5、交易 在下相府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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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下相府云家，云苍。”带有磁性的声音在她的耳边轰然炸响，南晓愣愣的倒退两步，充满怀疑地，盯着眼前这位看起来，和自家哥哥差不多大的妖怪。
这是那个妖力紊乱的相府百年嫡子？
等等，如果他是的话，那么不就说明……
诺大的信息量在她的脑子里炸开，南晓捏着自己略微发痛的脑袋，目光有些恍惚不清。她实在是没法把眼前这个，看上去和自家哥哥差不多大的俊美妖怪，和传闻中“刚过百年”的相府嫡子联系在一起。
除非……
“你是双生鬼？”
双生鬼作为妖族中寿命最短的妖怪种族（普通妖族寿命在三千至五千年不等，双生鬼仅有一千年左右的寿命）发育的最为迅速，同时双生鬼数量稀少，任何记载妖族种类的书中，对于双生鬼都仅有只字片语：“凶残与柔和并存，可怕可憎可悲”，相府没必要特意谎报缩减他的年龄，那么他只能是双生鬼了。
那名叫做云苍的，抬脚往屋里走了几步，在南晓疑惑又警惕地后退中，关上了门，悠悠闲闲地在椅子上坐下，还伸手给自己倒了一盅茶。
“算是猜对了一半，”他抿了一口茶，抬眼盯着南晓的脸颊，“你也坐。”
南晓以很不舒服的戒备姿态在他的对面坐了下来。不知怎的，她眼前这位翩翩公子一样的俊美妖怪，在她看来，有一股极其怪异的熟悉感。
“猜对了一半是什么意思？我为什么会在这里？你的病是治好了？”南晓连续性地发问，双眼微眯，牙齿也被自己咬的咯咯作响，一副威胁别人的危险姿态。
对面那名叫做云苍的少年慢吞吞地抿了一口茶，眉眼低垂，长长的睫毛轻微的抖动着，蝴蝶一般：“我那去世的母亲就是双生鬼，但我的父亲不是……是我派人救了你的，你应该感谢我才对。”
“谢谢，”南晓快速简短地说道，“你还没有告诉我，你的病有没有好。”
“姑娘的谢意，我收下了，” 云苍将手中的茶杯放下，一手托腮，看着对面的少女越来越紧缩的眉头，不急不慢地再次开口，“姑娘就不想知道，为什么我的手下会盯上你？”
“如果和我所问之事有所关联的话，我倒是愿意听听的。”南晓意外地舒展开了眉头，自来熟一样伸手从桌上拿来了一个倒扣着的白瓷杯，随随便便地把玩着，也不抬头看对方。
云苍倒是笑了起来，从浅笑到大笑，笑的越来越放肆，越来越难以理解，笑到南晓疑惑的停止手上的动作抬头看向他——
他突然停止大笑，以南晓难以看清的速度狠狠地扯住了她的衣领，双目猩红：“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呢……你的名字，和你的脸，都莫名的让我很生气很生气……”
南晓被他的那一下给吓得有些懵，随后颈部传来的窒息感让她很不舒服，她奋力地扭动着，双手用力的掰着，想借此挣脱出去，但是他的力气也太大了些……
南晓被狠狠地扔在地上，南晓干咳了几声之后抬头，发现刚刚那个突然发疯的家伙，现在又如同翩翩公子那样儒雅的品茶，好像之前那幕情形根本就没有发生一样。
南晓再次坐回椅子上，对妖册上形容双生鬼的“凶残与柔和并存，可怕可憎可悲”，有了一层新的认识。
“我的病，已经好了，”云苍拿捏起之前南晓把玩的那只白瓷杯子，仔仔细细地瞅着上面的淡雅花纹，毫不意外地感受到了南晓突然间外泄出的妖力，仍然不紧不慢地说道，“我早就打听过有什么妖怪可以治好我的病，也细细了解过你和你的哥哥，在那群人献上我的药之后，我就料定你和你的哥哥会来京都找我报仇，所以在昨晚，我就派人盯住了京都的城门，本来想好好请你们两过来的，可是你们偏偏不搭理我的好意，最后闹腾的也只来得及救下你。”
南晓发出一声轻微的冷哼：“这也只是你的说辞。”
“啊，被你发现了，”这时的云苍不气不恼，轻轻地抚摸着瓷杯上略微凸起的花纹，口中的话也未停，“我知道你找我来，还是想威胁我交出那些给我献上药的妖怪名单，但是我可以很负责的告诉你，他们现在都已经死了。”
南晓从他波澜不惊的表情里看不出丝毫的破绽，再说他也没必要保护那一群跟他非亲非故的妖怪。这样看来，他说的是对的，可是……他为什么要杀他们呢？大概是他们……发现了什么秘密？
“你想知道为什么吗？”云苍开口问道，满眼的戏谑几乎要溢了出来。
“不，我不想知道。”南晓斩钉截铁地快速答道。
“呵，你还真是不给我机会……杀了你啊……”云苍叹息似的说完话，突然又猛地将白瓷杯往桌上狠狠一扣——
白瓷的碎片飞的到处都是，那蓬勃的杀意和妖力满满的溢出来，将他的眼睛再度染成了猩红色。
云苍想杀她。
但是云苍杀自己，为什么要找些什么乱七八糟的理由呢？
南晓搞不懂，她现在只想赶快逃离这里，离开这个会莫名奇妙突然发疯的疯子，然后去救哥哥——又一个问题来了，哥哥现在在哪里呢？
“看着我！”惊雷一般的吼声在她的耳边炸开，处于恐惧，南晓被迫着硬生生抬起头，和那个发疯的男妖对视。
“你难道不想找我报仇吗，南晓？你这么怕我……以后能有机会杀得了我吗？”云苍又莫名奇妙的平静了下来，眼中猩红渐褪。他弯下腰看着表情淡漠但是却微微发抖的南晓，轻笑了两声。
“南晓，你真是有趣，不如我们来做一个交易可好？”云苍那泛红的眸子掠过南晓那，因为意外而略微挑起的眉毛，“我用你哥哥的命，来买我自己的命。”
“这对你来说并不划算。”南晓盯着眼前这个捉摸不透的妖怪，心里乱糟糟的搅着——他仅仅是个刚刚治好病的百年妖怪，比自己还要小二十年，却有着强大的妖力和骇人的气势（虽然大多和他的疯劲有关），现在的他完完全全可以不用任何理由杀死自己，再杀死哥哥，永绝后患，但是为什么，在这样对他非常有利的情形下，要提出这样的交易？
“划不划算，都由我说了算，”云苍居高临下地看着一脸复杂的南晓，“那么你的意下如何？”
“你只需要我以后不会杀你，你就会帮我把哥哥给救回来？”
“有一个小的附加条件，不知道你会不会答应，”云苍低头捏住她的下巴，一字一顿地说道，“你和他，在二十年之内，不许相见。”
这样的条件有些莫名的轻松容易，南晓总感觉这里面潜藏了极大的阴谋……但是目前还有什么办法可以脱离困境吗？她现在的被动处境，即使云苍想要杀她，她拼死也保不了命，因为她清清楚楚的感觉到，他比她要强。
“我答应你。”南晓回答道，在她答应的同时，一条小小的银线埋进了她的眉心，南晓一下 子站了起来，被骗的感觉和云苍那张脸揉在一起，迅速扩大了她的情绪，让她在有生之年，第一次愤怒到妖力近乎失控。
“这是我们云家家传的一点小把戏，算得上是诺言的约束条款，如果有任何的违背，我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云苍看着南晓的失控状态，竟不自觉的发出一阵嘲讽的轻笑，“现在，你可以走了。”
南晓的怒气渐渐平复下来，她惊讶于云苍这个妖怪带给自己的影响力，也清清楚楚的知道，如果对方在约束条款上动些手脚，她是没有办法反抗的，但是，她还是抬起头，金色的眼睛死死地抓住对方的表情，认认真真地问道：“我怎么能确定，我的哥哥被你救下来了。”
对方却再也没有说话，冷冷的目光却是扫都懒得扫一眼，径直走了出去，而就在他离开之后，一位面容清秀的青年走了进来，开口道：“我送姑娘出去。”
“你是谁？”南晓对云苍的行为越发的感到费解，眼前这个不知是谁的家伙也沉默不语，南晓揉了揉额头，说道，“带路吧。”
“啪！”一件精美的瓷器被毫不留情的掷了出来，接着是下一个，许许多多个，这群声音混杂在一起，好似发泄一般，加之发泄者毫不掩饰的大量妖力外泄，这相府的某间房里，经历过这通发泄之后，居然没留下多少完好的物件。
“主人，南晓姑娘已经被安全送出了相府。”门外的妖怪低眉俯首，趁着主人发泄的间期，干干脆脆的把任务给汇报了。
“进来。”略带压抑的声音从房中传来，那妖怪低着头推门进去，毫不意外的看见一屋子的狼藉。
“主人还有什么吩咐？”他乖巧的低下头，完全一副尽责的下属形象，不多管，不多问，这就是他能在云苍身边，留着五十年之久的原因。
“你也看见她了，这个名叫‘南晓’的妖怪，你觉得，她是不是很有趣？”云苍声音沙哑，双目猩红，嘴角勾起的微笑在这种情形下看上去格外渗人。
“属下不知，属下只需要完成好自己的本分，其他什么都不用管。”他低着头，一字一句地说道。
“滚！”云苍突然大吼，一个仅存的瓷器砸在他的额头上，鲜血直流。
“是，属下明白了。”他鞠了一躬，抬脚准备离开。
“等等，抬头。”云苍又忽的制止住了他的动作，走上前，强迫性地抬起他受伤的脸和自己对视。
他惶恐地瞪大眼睛，浑身害怕的有些发抖。
云苍眯起双眼，捏住他下巴的手就势甩了出去，闷声狂吼：“滚出去！”
他艰难地站起来，一丝不苟地鞠躬，退出了房间。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交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