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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控制不住的心头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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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庄豫送了鱼缸和雏菊，他往清扬寝室送东西的热情就减不下来，过两天乘晚自习时间带了一小盆水仙，隔一天带来一盆绿萝，隔两天又带来一盆白色波斯菊…小梵看着越摆越满的靠窗写字台，仰天长啸：“易清扬，你这里是开灵堂的吗？”
晚自习庄豫又过来的时候，易清扬看他手里拿着一盆小小的仙人掌，终于忍无可忍，拉着庄豫到操场，无论如何也要好好教育一下这个毫无创新的人。
“庄豫，你解释一下为什么每次来找我都要送花？”
“不送花，那送什么？”
“这花店不会是你自己开的吧？卖不出去所以卖人情？”
“呃…其实是朋友开的。我觉得这些小盆栽都很衬你的气质啊…”
“仙人掌？衬…我的气质？难道我全身是刺？”
“这次是为了实用，可以放到你的电脑旁边防辐射。”
“庄豫，其实你不用拿东西，我也很开心…见到你。”说到最后，易清扬声音不自觉地低了下去。“你以后不要再送东西给我了，十一月底我就会结束实习期，到时多麻烦啊，还得一件一件搬回去。”
“这不是有个二十四小时随叫随到的中国好司机吗，你怕什么？”庄豫清了清嗓子，“清扬，这些东西如果能让你睹物思人，他们就很有价值了。那段时间天天熬夜加班做案子，我怕见不到你，你会淡忘了我，所以…”
“行啊庄豫，原来你是这么个心机boy！不过本姑娘早就识破你了。就你这样的心机，恋爱教科书上早已经破解了无数遍，嘻嘻。”
“恋爱教科书？”
“是啊，行走江湖不学点防御技能，被别人吃干抹净了都不知道。”
“你既然识破了，还那么开心地接受？”庄豫凑过头来，暧昧的说：“原因呢？”
清扬最受不了庄豫无意的撩拨：“好吧好吧，我承认是我放水，谁叫你是踩着七彩祥云从天而降的大神呢？”
“我…有那么好吗？”
“庄豫，”易清扬仰起脸，“我从知道你开始，就觉得你像电视里背着光环的菩萨一样，金光闪闪。我很崇拜你，但从前觉得你只能生活在传说之中，我…到现在都不敢相信，居然认识了你，居然能成为你的朋友。我觉得很幸运。”
庄豫背过身一下，死劲忍着笑意。
清扬伸出手掐了下他的手臂：“看你嘚瑟的劲儿！”
“清扬，还好你的实习期快结束了。回C城我就可以光明正大来找你，也不用天天几十公里往闵海跑。”
清扬眨巴着眼睛，一脸无辜的说：“你可以选择不跑的。”
“控制不住的心头痒。”
好吧，大神又赢了，不痛不痒地说情话是他的强项，瞬间打破清扬的无数防御，只剩卸甲逃跑的份儿。
一切都异常平稳，易清扬已经开始写实习总结，雷老师对易清扬十分满意，曾亲口对清扬说鉴于她的表现，一中的大门会在明年她毕业的时候向她敞开。同学们也十分不舍，下课她总是特别忙碌，因为来给她送各种小礼物、小卡片的同学一个接一个，愁容满面，直到听说小老师明年能留下来，才开心地期待着重逢。
这样一片祥和的氛围中，清扬迎来了一位从未谋面的不速之客，李欣芮。
当晚自习期间有学生喊“小老师有人找你”时，清扬从作业堆中抬起头，门口这尊长发飘飘的神仙是谁啊？
“你是？”
“你好，易老师，我叫李欣芮。能耽搁你几分钟吗。”
“你是学生家长吗？”
“不是，我是庄豫的朋友。”
“庄豫的朋友？你不去找他，找我有什么事吗？”
“我们坐一坐吧。”
在空无一人的办公室，易清扬第一次仔细打量李欣芮。这个女孩不高，目测160cm的样子，打扮十分时尚得体，一眼望去给人印象是一个生活精致、吃穿不愁的富家子弟。
“易老师，我们店里的花还好养吗？”
“哦，那些花是你店里买的呀？还不错。”
“庄豫这个人，这么多年都定不下来，最近对你倒是十分上心。我与他认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看他这样殷勤地对待一个女孩子。”李欣芮停下来，仔细地打量了一下清扬。“你很漂亮，值得他这么对你。”
“我们只是朋友而已。”
“庄豫有没有明确表示过，你们的关系？”
“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能理解庄豫为什么这么做，你出现在了正确的时间。从前，也许他这样的人，不想被谁捆绑，所以干脆对谁都不特别，但谁都不伤害。”
“你是说…”
“对，庄豫有过好几个绯闻女友，但仅限于绯闻而已。忘了介绍，我是他的高中同学，也是他妈妈的干女儿。当年我们的校花对他很有意，弹得一手好钢琴，家教又好，也许时机不对，不了了之。上大学后又听说了一两个真真假假的女朋友，说是他们学校大名鼎鼎的才女，谁说得清呢，他那么挑剔，大学又那么忙，除了本专业做不完的程序，还申请了另一个政法大学的双学位，成天地两头跑。终于毕业了，工作了，也许也终于有安定下来的打算了，你就正好出现了。合着我们这些人都只是前奏。”
清扬哪怕被李欣芮的出现搞得一脸懵，也敏感地抓住了“我们这些人”这几个字。原来是情敌。
“易老师，我干妈干爹他们，很相信风水面相之类的，生意人嘛，忌讳比较多也正常。我也跟着学了一些。你很漂亮，尤其眼睛，连我看了都忍不住想多看几眼。可是你好看归好看，却不太像有福之人。你耳垂比较大，天庭饱满，鼻子却不大，下颚也太尖，尤其你的下巴带着腭裂，也叫美人沟，虽然叫得好听，却是两婚之相，命里会有多夫争抢，并且肯定会有一人受伤。”
“李…小姐，不好意思打断你，如果你来是为了分析我的命格，那大可不必了。我没有你这样的癖好和信仰，我只信行得正必然坐得端。如果你是来劝我和庄豫保持距离，那也太可笑了。你是谁的谁？我不关心，如果你劝得动庄豫，那才是你的本事。恕不远送。”易清扬听得怒火腾腾，真以为自己是小白兔？
谁知李欣芮一点也不慌乱，也不生气：“易老师，其实我挺欣赏你的，一个来自平凡家庭的普通女孩，长得好看，人也有趣，生机勃勃。庄豫是什么家庭，你了解过吗？我为什么能坐在这里，你了解过吗？其他且不说了，庄豫有正式问过你，愿意做他女朋友吗？”
“…”
“这才是你们的症结。我相信，你一定是值得一个男人捧在手心里疼的，真的。但这个人是不是庄豫，要打个问号。我只是不想你有一天受伤，成为炮灰中的一个。你好好想想。庄豫最擅长的，就是擦边球。”
清扬目送李欣芮离开。这个女孩，说话心平静和，十分真诚，真像流星花园里的滕堂静啊。可她说出来的话，那么薄凉，一下浇醒了沉醉在与庄豫的温情与暧昧中的易清扬。
还有两天，离实习结束还有两天，周五下午第八节自习课，庄慕和郭谦他们准备了一个欢送会，要与小老师挥泪暂别，明年再聚，完了后她就可以拿着大大的“优秀”，回校交一份金光闪闪的实习鉴定。
庄豫什么家庭？她可以去问问庄慕，问问刘昔，可还有意义吗？她早该想到，这么优秀的大神，凭什么还单身着？自己是单身狗，那是因为时运不济，追她的人一个个都要被不可抗力赶跑。可庄豫，堪称完美的庄豫，凭什么还单身着？可笑自己的初吻都丢了，别人还没问过你愿不愿意做他的女朋友，还被正宫娘娘取笑。她早该知道，庄豫这样行云流水地撩拨女孩，怎么像是毫无经验的样子？
雏菊？后来清扬查了花语：暗恋、快乐和别离。李欣芮默默站在庄豫旁边，给他的那张卡片，是她想对他说的话吧。所以当庄豫说要选一盆花送人，她就替他选了一盆雏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