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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雏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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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林小梵见了庄豫本尊后,一反常态没有天天强调易清扬要矜持、要沉稳、要欲擒故纵,清扬严重怀疑小梵已经被庄豫请吃的那顿昂贵的海鲜大餐收买了。为了今后有更多机会白吃,这女人连闺蜜都出卖了,一个劲捣鼓清扬去收了庄豫。
“你是胃被庄豫收买了?还是眼睛被庄慕收买了?你的那什么什么300招和N种技巧教科书,都变成浮云了?”
“对,那些都是浮云!清扬,我就看他低下头握着你的脚穿鞋子的那个劲儿,我这小心肝就感动得一塌糊涂!人家握着你的脚,就像握着宝贝似的,穿得那认真劲儿…”
“那是绅士风度,你学外语的不知道吗?照顾女士是男士应尽的义务!”
小梵话锋一转,又露出色色的样子说:“清扬,我是觉得你们之间,有种荷尔蒙横冲直闯的感
觉。在古代,女人的脚被男人抓着,那可是比真枪实弹还黄还暴力哟….”
“要死了!林小梵,你还是一个黄花大闺女吗?怎么什么都说得出来!”
“我是一个在心里已经预演了无数遍洞房花烛夜的黄花大闺女……”
不说出来是一回事儿,说出来又是一回事儿。小梵的话无疑让清扬添加了很多幻想,可是清扬毕竟不像小梵,小梵真正接触过男人,即使还保留着最后的一步,毕竟懂得比清扬多很多。清扬心里虽然对庄豫心动,但如果真像小梵说的,那什么…握脚代表男女之间最亲密的行为,两人在还不算太亲密的情况下就作出这种行为,实在有点让人惴惴不安。
隔几天,庄豫说找清扬帮个忙,在校门口等她。清扬心里窃笑,这个大神,每次见面都要有个借口吗。
庄豫的车就停在校门口很显眼的地方。比车更显眼的是,庄豫抱着一盆雏菊,没错,是菊花,站在车旁。清扬一下没忍住笑出来。
“你笑什么?”庄豫朝她走了过来。
“你干嘛送菊花?这不是…送给the dead one的吗,”清扬没好意思说出死人二字。
“呃…我就是路过一个花店,看摆出来很好看。秋天不就是养菊花的时候吗?”
“大神,你弟弟还真没说错。”
“说我什么?”
“说你EQ低啊!”
“他就是不懂装懂!我问了店主,雏菊的花语很好。”
“花语?大神你…”
庄豫抿嘴望着清扬笑,从花朵中拿出一张小卡片,目光炯炯地递给易清扬。
易清扬一看:深深藏在心底的爱。
她刷地脸红了,这,这,还敢说大神EQ低?弥天大谎!
清扬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的说:“大神,啊不,庄豫,我可以负责任地告诉你,你弟弟彻彻底底地,完完全全地误会你了。你EQ比他高多了,鉴定完毕。”
“我是…以前确实挺愣头的,但是一碰到你,好像就自学成才了。”
“...”
好吧,大神赢了。
车里只有易清扬和庄豫两人,尽管流淌着舒缓的音乐,还是止不住有温情而暧昧的气氛在两人之间流动。
易清扬老实坐着一动也不敢动,这可是第一次和大神两个人单独在一个密闭的空间里…打脸打脸,真是受小梵的影响太多了,想什么呢,难道就因为刚才大神倾过身子为自己系安全带那0.1厘米的距离?
庄豫把车开到河边,停好车,拿出一个口袋,带易清扬走到一个河堤下面。闽海市这条大江叫闵江,沿河边筑着堤坝,堤坝上方修是老城墙。这里在宋朝就是一个人口集中的商贸口岸,历朝历代都在对城墙进行加固、重建。庄豫穿过城墙,走到河边,才对清扬说了今天来此的目的。
“家里买了新房子,我爸给我看了,说要找个比我小两岁的人,在水边给我绑根红绳,才能与房子的风水顺应。”说着拿出一根细细长长的红绳。
“怎么闽海会有这种习俗呢?我从没听说过。” 清扬心里很纳闷,没想到还有这种习俗。
“我爸爸信这些。我不好说什么,老人喜欢就好,他也是出于对我的担心。”
“噗…你爸爸怎么那么迷信?虽然我来自小地方,我家人从不信这些,他不会还请高僧加持过这根红线吧?”
“根据他的习惯,应该是的。”
“好吧,我只能保证我会尽量虔诚地给你栓线。呃---我是不是该说点什么?”
“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我不过为了宽他的心。”
清扬左看右看,也不觉得这根线有多大的能耐能罩住庄豫。她侧脸看了看庄豫,检察院具体干什么的清扬不清楚,但也会有危险的案子吧,希望这么好的他能一直平安顺遂。想着想着,也不禁慎重起来,面对江面,认真地说:“希望庄豫检察官同志能一如既往地远离凶险,平平安安,为民除害的同时自己也能永远开心幸福。”说完还对着江水虔诚地拜了几拜,开始给庄豫栓红线。
庄豫被易清扬的这一番动作唬得一愣一愣的:“你刚才不是还说不信这些吗?搞得比我爸还真诚。”
“我是不信这些,但是我希望你一切安好的心比谁都真诚。”清扬说完,自己先不好意思低下头去了。完了,叫你嘴快,又把自己的心思都吐露出去了吧?
庄豫像是被这番话蛊惑了似的,温柔地注视着清扬的眼睛,他一直知道清扬有一双深不见底、墨黑乌亮的眼睛,却不知道这双眼睛在一低头间竟美得让人窒息,长长的眼睫毛因为害羞而扑扇着,光洁的脸像粉嘟嘟的陶瓷,细细的绒毛清晰可见。他心里开始无比渴望她能抬起头来,让自己看清楚她的眼睛,看清楚她红扑扑的脸,看清楚她柔软的唇。庄豫小心翼翼地轻轻抬起手,轻轻捧起易清扬的脸,轻轻地把嘴唇印在那漂亮的眼睛上。可是嘴唇像是移不开了,从眼睛移到鼻子,移到嘴角,移到…柔软的唇上。庄豫发誓他已经用尽全力在控制自己的心跳和呼吸,生怕吓到了手掌中的陶瓷娃娃,可还是忍不住颤抖了一下,鼻间的呼吸好困难,他不得不加快呼吸,感觉自己就要幸福地晕过去了。
可是他发现这个软绵绵倒在自己身上的人好像真的要晕过去了:“清扬,笨蛋,快呼吸呀!”
清扬一下清醒了,大口大口地吸气呼气,终于缓过劲来,羞得把脸埋得更低,额头抵在庄豫胸前不让他看见自己的脸。庄豫也深呼吸了几次,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丢脸死了!”
“笨蛋!你怎么会…忘记了要吸气…”
“我怎么知道…”
“你…是第一次…吗”
“没有,很多次,很多很多次了…”
庄豫胸腔里传来一长串闷笑。
两人保持着易清扬头抵在庄豫胸膛上的姿势很久很久,直到易清扬觉得尴尬化解得差不多了,才抬起脸,那一脸娇羞的样子,看得庄豫心神荡漾,眼看要控制不住自己埋下头去了…
易清扬像突然想起什么来了,猛地睁大眼睛:“糟糕!绳子还没栓完就,就做这等…难以启齿之事,会不会亵渎神灵,不灵验了?”
庄豫无奈地说:“什么难以启齿之事…清扬你,也太…”
清扬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不好意思啊,我…我常常会一不小心…口出狂言。”
“不要再低头了。”你低头的瞬间简直要命,庄豫不好说出下一句,只好伸出另一只手圈住易
清扬的肩膀,下巴搁在清扬的头上,尽情嗅着属于她的芬香。
清扬专注地看着庄豫的手腕,手抖啊抖,总算把红线栓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