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我和XX是兄弟》岁月如刀

12、第十二章

　　聂风奉师命清查天下会的奸细，即使已经做好心理准备，然而这段时间查出的被各个势力或安插或收买的人，令聂风瞠目结舌。其中被雄霸重点关照的无双城，已经查出来的就有数十人之多，是各方势力安插探子最多的。数量其次的是一个让聂风有些陌生的名字——无神绝宫。
　　若不是去年赴海边调查，恐怕聂风都不知道隔着汪洋大海，还有一个势力叫无神绝宫。然，也仅止于此，无神绝宫对中原来说太神秘，甚至不知道无神绝宫的主人叫什么。
　　无双城和天下会成分庭抗礼之势已经数年，双方各派探子不足为奇。但是无神绝宫地处东瀛，与天下会隔着汪洋大海，按理说应该没有什么厉害关系，何以探子的数量竟然仅次于无双城。
　　除了这两边之外，还有其余江湖势力也将手伸进了天荫城。
　　因为清查出来的数量太多，加上连迢迢相隔的无神绝宫都牵扯上了，聂风于是花了大力气继续查，甚至将清查的范围扩大，乃至于天荫城上下身怀武艺却并非天下会出生的人都彻彻底底清查了一遍。
　　结果竟然查出自己经常去的一间庙宇，守庙的女庙祝容婆竟然是昔日被雄霸灭门的毒王毕西夜的遗孀。
　　当年雄霸因为招降不成，杀了毕家二十多口，就只有毕夫人逃出生天。
　　这么多年了，一个与雄霸有杀夫灭门之仇的女人潜伏在天荫城，她想干什么不言而喻。
　　聂风每每想起便惊出一身冷汗。
　　有了容婆的前车之鉴，聂风又一次加强清查的力度。
　　这一次，查出来无神绝宫安插进来的探子竟然频繁的接触过一个人——绝天。
　　“我什么时候接触过无神绝宫的奸细？”听见无神绝宫的名字，绝天大吃一惊。一晃好几年过去，他怎么也没想到无神绝宫竟然会和他有接触。难道是为了找他吗？绝心没有收好尾巴？那到不奇怪，绝心本就是临时起意，难以策划周全也是自然。假若他的便宜爹娘查出他还活着，哪怕是有活着的希望，派人来找他是理所当然的。
　　聂风报了几个名字。
　　确实属于入会不足五年，以前接触不多，最近却总出现在自己面前的人。
　　“这些人都已查明，也都招供是被无神绝宫收买，受无神绝宫驱使，在中原找一个人。而我已经查过你当年进天下会的来龙去脉。你最初出现的地方，是无神绝宫在中原最活跃的地方；你住的那户人家，和无神绝宫有千丝万缕的联系。”聂风道。“我万万没想到，竟然连我的朋友也是无神绝宫的细作。”
　　喂，你一副被伤害被欺骗的表情，像被男朋友欺骗了的妹纸，这样好吗？！
　　绝天心虚了。
　　“尽管事实已经摆在眼前，可我还是想听听你的解释。你在天下会已经快十年，无神绝宫有什么好，让你死心塌地？你接近孔慈，接近断浪，接近断浪，是真心的还是——别有目的？”聂风沉痛的质问。
　　绝天脑筋飞速的运转起来。
　　要不要说实话呢？放着无神绝宫的小主人不当跑来天下会当炮灰难道不是更奇怪吗？总不能说自己顶着别人的壳子享受别人的父母关爱心虚所以不肯回无神绝宫吧。会被当成妖怪烧死的。
　　否认和无神绝宫有关系？聂风连自己刚上岸的情况都查得清清楚楚，要否认的话有点牵强啊。
　　该怎么说呢？
　　“其实是这样的……”幸好聂风不懂微表情，不然绝天眼珠子往右都快脱框了，一看就是在编瞎话。
　　一个寄居在亲戚家的孩子，因缘际会拜入另一个帮派，在帮派的关心和爱护下茁壮而快乐的成长（此处着重强调）。过了很多年后，以前待的那个帮派突然有人联系他，想请他帮忙找一个人，他实在推辞不过，就答应帮忙留意下，但是为了表明自己的心迹，他无数次对无神绝宫的人说‘找人可以，但是我绝不会做有害天下会的事，生是天下会的人死是天下会的鬼。’
　　“我真的就是答应替他们留意一下而已。”绝天强调。“现在我就是天下会的弟子，和无神绝宫除了这点面子情就没关系了。”
　　聂风没说信也没说不信，而是问道：“你们要找的人是谁？”聂风没有抓到无神绝宫的核心人物，那些被无神绝宫收买的人又根本说不清楚要找的是什么人，只知道是个年轻的男子，唯一的画像也看不出什么特别，只是上面的人有点熟悉。（颜盈幻想的长大后的绝天的形象）
　　“呃，这个，我能问一下那些奸细是怎么回答这个问题的吗？”绝天小心翼翼的问。
　　聂风深深的看了他一眼，从怀里抽出一张纸，在绝天面前展开。
　　绝天伸长脖子。“咦~”这幅画八成是画师对着颜盈想象画出来的，有点失真：五官轮廓和颜盈很像，大概为了表明是男子的长相，所以眉毛从柳叶眉变成剑眉，眼角略微向上扬，脸上添了几笔表示肌肉走向。因为是臆想出的人，年龄感也有些失真，说是十六七岁也行，说是二十来岁也行。
　　绝天先入为主，所以知道这上面画的是可能是自己——根据颜盈和绝无神的长相综合推测出长大的自己的形象。只是，凭良心说，画像和他本人大概只有三四分相像。大概绝无神和颜盈都以为他会继承二人的长相，所以画像综合了两人的形象。实际上，绝天由于在海上漂流那段日子吃了苦头，生长发育比起同龄人差了一截，看起来瘦弱一些。而且，不知道是否因为身体里装着另一个灵魂，相由心生，所以这具身体越长越有几分偏向他本来的面目。
　　颜盈的那部分基因仍然让他长成了清秀的少年，绝无神的那部分基因却好似被灵魂给吞噬了一般，至少在长相上所剩无几。总之，如果不是颜盈或者绝无神与他并肩而立的话，大概别人是不会从长相上联系到他们有血缘关系的。
　　如果非要说的话，比起绝天，反而是聂风和画像上的人更要相似一点——聂风的长相也更加偏向母亲。
　　秦霜和步惊云也看过这张画像，他们的的第一反应便是无神绝宫有针对聂风的阴谋。
　　同时也有疑惑，聂风怎么也不会和无神绝宫扯上关系。如果真的有什么阴谋的话，首当其冲的也应该是天下会的帮主雄霸才对，其次，应该是开山大弟子秦霜，怎么也不应该轮到排行最小的聂风。
　　聂风的做人准则是坦坦荡荡，事无不可对人言。
　　“画像上的人是我吗？为什么无神绝宫的人要找我？”
　　误会！
　　绝天刚想这么说，脑海里有根弦不其然弹了弹，说出来的话便成了：“受人之托……”继续编瞎话。
　　“因为我还是很小的时候接触过无神绝宫，所以详细的也不是特别清楚……”再次表白自己。
　　“只知道是一位夫人想寻找自己失散多年的儿子……”这是真的。
　　“那位夫人姓颜，当年因为变故和自己的儿子失散……”这部分也是真的。
　　“这些年来，她对自己的孩子日思夜想，每晚都哭着入睡，连梦里都是失散的儿子……”这是猜的。
　　“她寻找了很就也没找到儿子的消息，可是她不肯放弃，她相信她的儿子一定在她看不见的某个地方平安的活着，就像她思念他一样的思念着她……”最后一句好拗口。
　　“于是，一年又一年，她托付了许许多多的人，寻找了许许多多的地方，一次次的失望，又一次次的绝望……”苦情啊，越苦情才越能消除聂风当年被抛弃的怨恨。
　　“身边的人劝她不要再白费力气了，让那个孩子安安静静的走吧，也许下辈子他们还有成为母子的缘分。可是颜夫人不肯，她坚持认为：没有坏消息就是好消息，她的孩子一定还在等着她去寻他，母子团圆！”呜呜，都快把自己感动了。
　　“终于，皇天不负有心人——有人告诉她，天下会雄帮主的第三位弟子，名字和她失散的儿子一样，似乎年龄也对得上！”
　　聂风心中巨震。
　　绝天在聂风陡然寒光四射的目光下瑟瑟发抖，强撑着把谎话编完。“于是，她千辛万苦的托付了东瀛最大的势力无神绝宫帮忙，甚至为了那一点点的希望，把自己能想到的可以帮忙寻亲的人都找上了。当年我在东瀛住过一段时间，有幸得颜夫人照顾，所以颜夫人托付的人连我也找上了，希望能帮忙确认下。”这部分就全是瞎话了。
　　绝天故作欣慰感慨的表情，将那张画像凑到了聂风的眼皮子底下：“本来我还不太敢确定，毕竟天下同名同姓之人那么多，怎么可能如此巧呢。可是风堂主您看，这画像上的人虽然可能是颜夫人幻想出的长大的儿子，却和您几乎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这一定是母子连心，所以这么多年没见过您，颜夫人也知道您现在的模样啊！”感动吧，感动就就原谅你妈当年做的错事，以后见面了就母子相认，亲亲爱爱，母慈子孝吧。
　　绝天抢了颜盈儿子的躯壳心里一直对颜盈和绝无神有愧疚。怀着这种愧疚，他被绝心暗算的时候几乎毫无反抗，流落中原吃尽苦头时也没想过回无神绝宫做少爷，因为他无法坦然享受不属于他的爱。
　　他记得聂风对颜盈有心结，后来母子想见，却不肯认颜盈。他也记得颜盈的的确确挂念着当年失去的大儿子。
　　所以刚才看到画像灵机一动，编了一通半真半假的话。
　　他抢了颜盈一个儿子，现在帮颜盈消除聂风的心结，算不算还她一个儿子？这样的话，他至少不用那么愧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