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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惊鸿一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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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还未至,一群宫女便规整地走进来,服侍她洗漱,穿衣。
泽苏看着眼前年幼但浑身温文尔雅的殿下微微脸红,自小她便来服侍殿下,从未发现过殿下有丝毫恶习,待人也极其温柔,没有妄想对她来说是不可能的。
她的手指轻轻将衣袍系好,熟练地编起头发来。
祁栖庭看着镜中的自己,虽然在睡梦中恍惚间想过男装的样子,真实装扮好时却更为眼前一亮,眼前的人非但没有男生女相之感,反而有着正派公子的温润如玉,放在昨夜的四皇子跟前也无逊色。
怪不得这么长时间也没人怀疑过她的性别。
窗外似乎还有着未散的夜色,她缓缓踏出房门,繁春的凌晨还有寒意,祁栖庭深吸一口气。
真的……成了一名古代人啊……
从前的看小说是看小说,可如今脚踏实地的触感和身边的寒意却好像无时无刻不提醒着她,这都是真实的。
接下来她要面对的是和一堆她丝毫不熟悉的人一同学习,读书,随着岁月然后争夺帝位。
虽然那是不大可能的,毕竟从李照离那一瞬的记忆来看,最后这场帝位之争胜的是二皇子祁湛疏,自然不会跟她有半分钱关系。
没错……李照离那一瞬在时间回溯的河流中,触到的深深地记忆。
以及清晨洗漱时对泽苏若有若无的试探,得知了她眼下的局面。
她本是皇帝的第六位皇子,今年还只是十岁,当朝的这个皇帝,是位不可多得的好皇帝,他有计谋有脑子,做事文雅但也利落,知人善任,朝廷人才济济,省吃俭用,在位期间到现在兵力充足,勉强谈得上盛世繁华,倒是效仿了一把朱佑樘,对待后宫也是,都说皇帝后宫佳丽三千人,祁演的后宫却只有不到十个。
皇子也就这么六位,她是最小,却也是最苦,几月前母妃逝去,眼下正是尴尬的境地,无人护佑,小了说这是自己受委屈,大了讲就是以后争夺帝位没有靠山。
啧啧啧,祁栖庭有些不厚道地感叹了几句。
她走进学堂,发现已有两位皇子到,举手投足间都有着说不出的文雅,眉眼间都带着稚气。
“啊,是六弟啊,怎的到了也不说话,便是忘了四哥我了?”
祁栖庭闻言弯眸一笑道:“四哥。”
祁蛰珩比昨夜见时更多几分风流倜傥,微挑的桃花眼水光点点,丹唇轻勾,绕是海棠春色也稍有不足。
她端坐在书桌前,笔墨纸砚一应俱全,旁边的皇子沉默着,如玉的容颜让她看了一眼便深深记住。
他现今已是舞勺之年沉稳的气质已经得使他脱颖而出,手上的纸页翻动,漂亮的正楷透着墨香,如墨的长发拂背,有些繁复的衣饰衬得他更是尊贵,微微两三缕发丝顺着脸庞滑落。
那一瞬的容貌用她的话来讲,就是满足了世人对公子的所有美好幻想。
那双眼眸似乎自带笑意,没有一处生得不完美。
这样的男人,大概生来就是享受世间所有美好的吧。
她默默摊开书册,面上不露半分花痴之色,似乎是瞥了一眼不起眼的《大学》,脑子里却跟吃了春药似的。
不,大概全世界女人见了他都得跟吃春药了吧。
等等……世间一切美好?这……他莫非是二皇子祁湛疏?
那个在不久的未来后成功干掉太子荣登皇位坐拥天下美人成为人生赢家的祁湛疏?
下一秒,她那千好万好的四哥哥就验证了她的想法。
“二哥,今日太傅说要全部背过,我可是一点都没办法。”
他笑的如沐春风,似乎丝毫不觉得这样是错的。
两人坐在一起简直再养眼不过了,一个似深夜的上弦月,一个似提笔的白冠玉。
“六弟。”
她应了一声,便开始了来自于古代的学业摧残。
一开始便是将《大学》读上了十遍,这对祁栖庭还不算困难,自小师父为了让她学阴阳术便让她同步学繁体字古言等等,读起来也算是信手拈来。
不过接下来便让她感觉有些吃力,讲的都是治国之道政道,起初她感觉有趣不过长时间学习就有些枯燥无力,悄悄看看周围,不泛有些已经开始有小动作的人。
最为突出的就是她的五哥祁尔笙,与其他人不同,她五哥的模样可以说是巧夺天工,这么形容似乎不对,但是她脑子里第一眼想的的确是巧夺天工,似乎每一个部位都携着几丝风雅,眉眼间尽带缱绻笑意,白净的脸庞全是年少的肆意。
非要说那边是像极了林中白鹤,山间岚竹。
祁尔笙几乎都不看书本,偶尔趁太傅看不见撇几眼窗外,每个动作都散漫而赏心悦目。
她秉着高中生训练出来的高强度精神力,还是努力听了进去。
三皇子祁子江,生的剑眉星目,全身散发着阳刚之气,站得直坐得端,一看就是适合在万将中奋勇厮杀的好料子,不得不说这祁家的基因就是强大,就没有长得不好看的。
那么太子呢?太子又会是一个怎样的人?根据这儿的历史来看,最后是祁湛疏得了皇位,那作为他对手的他太子也应该是个几近于旗鼓相当的对手。
麻烦。
晌午时放学,她脑子里还在想。
太子身后就是正牌皇后娘娘,皇后有家里的侯爷郑家,在朝廷有着不小的权力,祁湛疏母妃只是赵贵妃,家中虽在朝廷也有这一席之地但跟郑家是绝对不能比的,他想要打赢这场翻身仗,要么后期皇帝得颓,要么他得拉拢足够的人脉和拥有足够的实力,祁湛疏,他很有可能选的就是第二条路。
“六弟!”
得,又是那位四哥。
“四哥倒是放松,太傅讲的眉飞色舞,四哥倒好,唉,”
她故作可惜地叹了口气但眼底的笑意却怎么也藏不住。
祁蛰珩闻言不以为然道:“太傅讲的都太枯燥无味,我听着都想睡着,也不知你同二哥他们是怎么听下去的。”
祁栖庭笑了笑:“二哥自然能听的下去,我嘛,就是睁着眼睡觉了。”
祁蛰珩看着祁栖庭被她逗笑,俊朗的眉眼间闪烁着温润的色彩,不自觉说道:“二哥听下去怎么就理所应当了?他从来都懂个大概,听也只是装模作样。”
她闻言眉头微皱,立马就反应了过来。
他在隐藏实力,养精蓄锐。
现在他能力还不足以与太子做抗争,所以能做的只是养精蓄锐。
没想到,他从十五岁就开始想当皇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