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染沈年》怀姜

6、6

　　两天后，宋父来到机场接她，坐上车，他问：“好玩吗？”
　　她点头：“好玩，东西好好吃。”
　　“那咱们下次再一起去。”他腾出开车的手来摸了摸她的头，脸上是沉溺的笑。
　　回到家宋母已经做好了午饭，宋染吃饱喝足后躺在阳台上的小塌上，开始看书，天气已经开始凉了，她将自己包得死死的，又盖上一张暖被，惬意得很。猪也过了来，宋染腾了些位置给它，它也乖巧的趴在她身边，享受着这难得的静谧。
　　沈程本来只是随意地往外看，就远远地看到对面的阳台上蜷缩的小人，和一团白色的不明物，她的手在它上面抚着，另一手翻着书，画面美好。沈程就这样趴在阳台上，看着这一人一狗，心里泛起了一片涟漪。
　　宋染看着看着书就睡着了，靠在宋母铺在小塌上柔软的羊绒，舒服地睡了过去。
　　沈程本来也躺在了阳台的长椅上，再抬头时看到她已经睡了过去，那只雪白的狗凑着她，似乎也睡着了。他拿起手机拍了张照片发给她，写道：小心着凉，回屋去睡。
　　宋染看到这张图的时候天已经半黑了，惊异地抬起头，沈程好像有感应一般，抬眼摇摇地跟她招了招手。她不应，带着猪走进了屋里。
　　他也不觉得尴尬，摸了摸鼻子，也回到了屋里。
　　杨琮知道宋染回来了，就约她到图书馆，宋染想了想自己纹丝不动的作业，答应了。
　　Z市有一家新开的图书馆很是好看，大量的桌椅供学生学习，还有消费区的小包厢，一时间成了各个高校学生聚集的场所。
　　两人进了包厢，杨琮给宋染点了奶茶，又点了些小吃，等宋染意识过来时为时已晚，她写着作业，突然开口道：“我等会请你吃饭。”
　　杨琮愣了下，知道她的性子，也没说什么，只是嘴角挂着一抹轻轻的笑。
　　两人也没有出去，就在包厢里点了些吃的，宋染遇到不会的题也会问杨琮，杨琮虽是高二，对于高一的内容却也没忘记，想了片刻就给她解答。
　　两人离开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了，两人坐了计程车，杨琮先让司机送宋染回家，宋染下了车对着车里的他招招手，看着计程车走远，也返身走回家。
　　沈程远远地看到宋染下了车不知在和谁招着手，他迈步走了过去，计程车刚好从身边经过，两人都看到了彼此，眼里眸色流转，汽车呼啸而过。
　　沈程走到宋染旁边，“出去玩了？”
　　宋染看到他有些怔愣，“去图书馆了。”
　　两人不再交谈，走向家中，夕阳下，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

　　悠哉地过了几天自己的小日子后又开学了。宋染状态很好，甩了第二名二十来分，令人惊讶的是这次沈程还是考得不好，排在第三名，差了宋染三十分。
　　考完试后几日就开始分班了，18班这几日都沉在一股低气压中，考完这几日的试大家就要分去不同的班级了，学文的学文，学理的学理，半年就这么过去了。
　　文科是一到八班，其中1班和8班是重点班，两个班遥遥相对着。理科班是九到二十四班，其中18班和24班是重点班，也是在彼此的对面。
　　Z中分班是按照上学期和期末考试成绩分的，按照总的排名下来分，比如第一名分去18班，第二名分去24班，第三名分去18班…直至分完前一百名，剩下的同学打乱分班。
　　宋染没有换班，仍然伫立在18班，唐绰也没有换走，令宋染高兴的是，程渝渝也被分到了18班，她一来唐绰就被赶走坐到了后桌。沈程这次总分排名排到了第三，也来了18班。
　　他单手背着包，迈着长腿，坐在了宋染后面。班主任是年级很出名的物理老师，人很幽默风趣，讲课也很好，很受学生喜欢。宋染听着他在台上讲，也不时笑出声来。
　　班主任雷厉风行地开始安排座位，又是按着成绩来选位，宋染一如既往地坐在旧的位置，看到接下来进来的沈程，突然心底就升起了不好的预感，果然那人闲庭漫步地走到她旁边的座位坐下，翘起了二郎腿笑得得意。
　　最后程渝渝和唐绰坐到了他们的后桌，因为沈程抢了程渝渝的座位，事后她一直拉着宋染叽叽喳喳地抱怨着，宋染摸摸她的头以示安慰。
　　宋染当初执着于学理的原因是因为生物，她很喜欢生物，虽然学着难，但每次做出一道难题她都觉得身心都放松了下来。但她的化学成绩却是一般，上学期期中考出卷很难，宋染的化学直接掉到年级第五，如果不是因为别的科目也难，为她拉了很多分，可能也上不了第二名。
　　晚自习时间，宋染先做着化学作业，她喜欢将最难的先攻破，然后再慢慢做其他相对简单的题目。
　　她看着眼前的这道题已经十五分钟了，还是一筹莫展，望了望身边气定神闲地做着同样的作业的沈程，他已经做到最后一题了，她还在倒数第三题苦苦挣扎。
　　用笔戳了戳他，“你会吗？”她指了指那道题。
　　沈程扫了试卷一眼，痞笑道：“有什么奖励吗？”
　　宋染想了想，“请你喝奶茶？”
　　他勾了勾唇，说了个“好”就开始教她。他的思维很清晰，将每一个知识点都紧密地连接起来，宋染学化学最大的毛病就是明白所有的知识点却不会用。她的基础很好，但做题时脑子里却无法联想相关的知识点。
　　晚自习结束后，两人就一同走了，宋染回家一般都直接睡觉，除了手机和校卡兜在口袋里，什么都没带，沈程也一样，两手空空地走着。
　　站在奶茶店面前，她问他：“你喝什么？”
　　“和你一样。”夜色浓重，他的脸在一片黑暗中，只有那双眸亮晶晶地闪着光。
　　“要冰吗？”
　　他摇头，她才去点：“两杯香芋奶茶，都走冰。”
　　刚想拿出卡来，沈程已经眼疾手快地刷下了。宋染不解地看着他，不是让她请吗？
　　沈程好心情地接过两杯奶茶，递给她一杯，拍了拍她的头，“下次你请。”宋染不依不饶：“下次是什么时候？”
　　沈程笑弯了眼，在路灯下英气逼人，“明晚吧，嗯？”
　　她点头，浑然不觉自己不知不觉中又答应了明天跟他一起回家。
　　送她到了家楼下，沈程还是一如既往地望着楼上的灯亮了，然后手机发来的短信：我到了。才启身回家。
　　接连几日，宋染已经习惯早上下楼“偶遇”到正要出门的沈程，和晚自习结束后尽管不喝奶茶也会习惯性地等他一块走。
　　程渝渝揪着她问：“咋的，三中宋染五中沈程合为一家了？”然后摸了摸下巴继续说：“让我给你们想个新名字，Z中双侠，宋染沈程？这个怎么样？”
　　宋染回着沈程的微信，头也不抬地说：“Z中大瞎程渝渝？我觉得挺好的。”
　　不理会程渝渝的炸毛，过了一会儿她又凑过头来，“说真的宋染，你跟沈程最近怎么回事啊？”
　　打着字的手指一顿，“什么怎么回事。”
　　“你俩最近成双成对的，还说没事！”
　　“那我跟你也成双成对的，就差没一起洗澡了，你怎么不说？”
　　“那能一样吗！你早上跟他一起来的，晚上跟他一起走的，还坐在一块，哪里还有我的位置啊！”程渝渝作哭状，边擦眼泪边悄悄抬眼去看她。
　　“我们住一个小区而已。”把手机塞进口袋，神色如常。
　　程渝渝突然顶了顶她，“诶说真的，你有没有发现最近沈程附近都没什么女生了？”
　　宋染仔细一想，好像还真是，以前见他身边总搂着一个女生，最近都是一个人走着。但嘴里还是说着：“我不知道。”
　　然后接下来的几分钟，程渝渝跟发现了新大陆一样一直在那神神叨叨的，宋染将勺子塞进她的嘴里，“吃饭都堵不住你的嘴。”
　　眼神无意中一瞟，不远处坐着程渝渝嘴里那个男主角，对面还坐着一个长相可爱的女生，她用下巴示意她，“喏，附近没什么女生的男主角在那边。”
　　程渝渝回头一看，一脸痛心疾首地回头，“真是狗改不了吃屎。你说你这坨屎是不够臭还是怎么的，怎么就拴不住这条狗呢？”
　　宋染：“…..”我只知道如果沈程听到你这句话可能会打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