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染沈年》怀姜

5、5

　　开完会后已经快要十点，宋染也不想再回班了，让程渝渝把她拿过来的作业拿回班，沈程突然伸出手来接住了：“我帮你拿，我们一层楼。”
　　宋染定定地看着他，松了手。
　　主持组隶属文娱部，文娱部部长是在旗下记者组，广播组和主持组中选的，杨琮是主持组组长兼文娱部部长。他收拾到最后，跟磨磨蹭蹭的宋染一起出了门。
　　两人一起走着，Z中里面有小卖部还有一家奶茶店，宋染突然想喝奶茶，跟杨琮说了一声就想走过去，身后有脚步声传来，杨琮也跟了上来。宋染点了杯香芋奶茶，刚想拿出校园卡，杨琮就掏出卡来刷了一下。
　　她望他，他只是笑得温和：“请部员喝杯奶茶不过分吧？”
　　宋染没有再说什么，杨琮送她到了学校门口，“我不是走读生，出不去了，就送你到这了。”他朝她摆手，还是那副文质彬彬的模样。宋染挥了挥手，头也不回地走了。
　　第二日杨琮看着桌上那杯奶茶，有些哭笑不得，拿出手机来打字，“学妹不用这么客气的。”
　　宋染正在教室里发呆，感觉到手机震动了一下，一字一句地回他，“廉者不受嗟来之食。”
　　杨琮笑出了声，原来小学妹这么可爱的吗，想到她眉眼弯弯的模样，心中一片柔软。
　　整个主持组都知道杨琮在追宋染，只有她自己不知道。从小到大其实没有什么人追过她，一是觉得她性子冷漠高不可攀，二是宋染永远也看不懂别人那些暗示的举止。就像现在，她也没感觉到杨琮的行为，是叫追她。
　　宋染一进会议室，杨琮就朝她招了招手，“来这里。”然后指了指自己旁边的座位，宋染和程渝渝一块来，想要和她坐一块，而那处只有一个空位。杨琮明了她的心思，让坐在那的人挪了个位置，两人才走过去。
　　很多人都会把作业带来开会，因为常常开会会占据晚自习一大半时间，大家又是好学的人，自然不愿意放过一分一秒。
　　宋染做着一道生物题，对细胞分裂有些懵懂，今天上课也没仔细听，只是抄下了笔记，还没来得及细细研究。杨琮突然变戏法似的拿出一袋奶茶，“这些天辛苦大家了，喝点奶茶犒劳一下自己。”
　　其他人一拥而上，杨琮又不知道从哪拿出一杯香芋奶茶递给她，笑说：“没有冰的。”宋染肠胃不好，不能喝太冷的东西，平时冰箱里冻着的牛奶都要加热才能喝。
　　她道了声谢，坐在她对面的沈程却忽的出声：“哟，这组长私人定制服务，怎么我们没有这样的待遇。”
　　他笑得妖孽，其他人听了都看向他们，眼里闪着八卦的光芒。
　　杨琮从容一笑，“只是顺便罢了。”宋染咬着吸管去看他，靠在会议室的高级椅背上，面无异色，她闪了心神，部长也是个很优秀的人啊。
　　坐在对面的沈程目光沉沉地望着她，眼里情绪莫辨。
　　分班很快来临，宋染填了理科，期末考试将会作为分班标准之一，占百分之三十，余下百分之七十由开学考，即专为选了文理的学生专门做的文科卷与理科卷决定。
　　考试成绩出来时宋染已经去了台湾，她很喜欢旅游，总想趁着自己年轻还有时间多去看看，程渝渝本来也想去，但考完期末后整个人明显地萎了下来，还是没有去。
　　宋染没去参加散学礼，考试成绩也是唐绰发给她的，这次沈程似乎考得不好，排在第二，落了她十几分，是以前从未有过的状况。
　　她也没在意，自己一个人跟着旅行团到处逛着，她长得漂亮，又是一个人，也不乏有人搭讪，她均是一脸冷色地推拒了。
　　长达八天的旅行，宋染觉得半年的辛苦都暂时得到了释放，好心情地站在小吃街，拿着一堆吃的笑得开怀，让路过的人给自己拍了张照片，发到了朋友圈。
　　程渝渝最先评论：我在南方的艳阳里大雪纷飞，你在世界的另一角吃得正爽。
　　宋染眼里都是笑意，回复着她：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程渝渝这次考试掉到了五十名外，而这次的期末又决定着分班，这些天她日日勤学苦练，还时不时闪来个视频跟她哭诉，最后看到她一脸惬意都会以气愤地挂掉电话而结束。
　　将手机放在床头，她去洗了个澡，回来时下面已经有很多评论了，杨琮写着：好玩吗？
　　她回他：好玩。
　　然后又回了些别人的评论，聊天对话框里突然有两条信息，一条来自杨琮：这几天开心吗？
　　一条来自沈程：在哪？
　　她一顿，跟沈程似乎很久没有说过话了，曾经心里的那些悸动本以为慢慢淡了，但看到他的信息的一瞬间却似死而复生一样叫嚣个不停。
　　她慢慢地打着字，台湾。
　　不过一分钟，那边的人闪来语音聊天，她怔了怔，半晌还是按下了接听。
　　“怎么那么久才接？”好听的男声响起，宋染躺在床上，还未完全干透的头发披散在白色的床单上。
　　她下意识地说了谎，“我刚刚吹头。”不好意思说她拿着手机盯了好久。
　　“什么时候回来？”
　　“过两天就回了。”
　　“宋染。”他突然叫起她的名字，低沉的嗓音绕在喉间，压抑地响起。
　　宋染不知道他怎么突然叫起她的名字，“嗯”了一声。
　　“我好像有点想你。”戏谑的声音响起，隔着电话的宋染分不清真假，愣了片刻，过后才冷了脸，声音也随即寒了下来，“不好笑。”说罢挂了电话，这一头的沈程望着被挂断的电话，看向窗外的月色，笑得开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