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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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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铃追着吴悠一阵狂奔,好在自己腿长,终于追赶上他,"吴悠,你先停一会儿!"
"你别过来!"吴悠捂着脑门大叫到。
风铃停了下来,掏出口袋里的纸说到,"你不把血擦一擦吗?"
吴悠犹豫了一会,还是伸出了手,像是怕碰到风铃似的轻轻捏住纸巾的一角抽了过去,还不忘对枫林说,"谢谢你。"
风铃看着吴悠一点一点把自己的血迹擦拭干净,而吴悠始终与风铃保持一米以上的距离。
"谢谢你的纸,我没事的,你回去吧。"
"你和那个人……不是兄弟的关系吧?"
冷不丁听到风铃这么问自己,吴悠有些哑然,"我,就这么不会说谎吗?"
"也许你自己不知道,但你的确是一个不太会说谎的人。"
吴悠闷闷的说,"那你应该都猜到了吧。"
风铃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只觉得自己心中一团怒火简直都要烧到头顶了。
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人渣的人存在呢?!
"那个人,叫什么名字,家住哪?"风铃问。
"你要干嘛?"
"报警。"
吴悠猛地转头看着风铃问,"报警干嘛?"
"这样的人不能让他再继续害人了。他自己不明白,我让他明白,他这是在犯罪!"
"不行!"
"为什么?"
"姐姐,求你了。他也知道自己错了,才让我来找小川姐姐,他怕会会耽误小川姐姐治疗……"
"那他知不知道,小川明明可以很健康的,像所有正常的青年一样,更没有什么……耽误治疗一说,这都是因为他!还有你自己,也被他害成这样,你为什么还帮他说话?!"
吴悠决绝的摇摇头,"姐姐,我爱他。你要说我从小缺爱也好,心理变态也好,我就是爱着他啊。有时候我一个人想着,我也恨,恨他对我的伤害,甚至有杀了他一了百了的念头。可我就是下不了狠心……我,真的是没办法啊……"
"呵呵呵……"吴悠看着这延绵的秀水山,无奈的苦笑了几声。
"姐姐你们也不必说去报复他什么的,因为他的厄运已经到头了。"吴悠笑着笑着又哭了起来。
"他发病了,人就躺在医院的icu里。"
风铃一边往回走着,一边心里还是无法释怀。
快到小川家门口时,看到夏父一脸阴郁的从家中冲出来。
"叔叔,叔叔,你去哪呀。"小川拉住他。
"我刚刚气昏头了,不应该让那小子走的。那该死的家伙,我要把他揪出来,我搞死他去我……"
"哎……哎……叔叔,叔,你听我说。那个混蛋,他快死了。"
"嗯?怎么回事?"
"吴悠和我说了,那人现在发病了,正在医院icu住院。"
"那就是还没死?"
"估计……也快了。这个病毒一旦发病,很少有人能救回来。"
"哼……"夏父不屑的轻哼一声,从裤袋里掏出一包烟,用嘴叼出一根把它点燃,深深吸了一大口,缓缓吐出白色的浓烟,一直紧锁着的眉毛也渐渐拉平,呆望着面前一大片稻草田,一口接着一口抽烟,一根烟很快就没了。
夏父又要再抽一根,风铃劝着他说,"叔叔,还是少抽一根吧,这玩意对身体不好。"
夏父瞬间又扬起眉毛,冲着风铃说,"你是谁,怎么管到老子头上了!"
风铃看他脾气偏暴躁,晓得也因为小川的事心理带了情绪,便不和他硬碰硬,软声说,"对不起,叔叔,我见我爸抽烟我也是这么制止他的,您别生气。"
夏父沉默了一会,开口道,"孩子,你别怪叔叔,叔叔这是……心里难受。"声音里带着哽咽,夏父双手抹了下眼睛说,"我知道你是好孩子,你去吧,去陪陪小川,让叔一个人在这里待会儿。"
"嗯,行。"风铃往前走了几步,听到阵阵呜咽声,回头看,夏父略弓着的背一颤一颤的,站在田边,就像一个孤独的稻草人。
轻轻推开虚掩着的门,风铃只看到夏母一个人撑着头坐在桌子边上,眼睛已经红肿但还是不停地流泪。还未等风铃叫她,她先感觉到了风铃的存在。
"阿姨。"
"哎,"夏母把手中擦拭得皱皱巴巴的纸巾摊开,又抹了把脸。
"小川呢?"
"哦,她在整理东西,我们要带她回城里。"
"阿姨,小川的病……"
"得治啊,这是一定的。她……她还那么年轻。"夏母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捂住眼,但是还是挡不住不停往下落的泪水。
风铃点了点头,毕竟比起住在山边,回城里接受治疗才是更好的选择,只是小川还未接受身体上的治疗,心里上加倍的痛苦已怕是无药可解。
"对了,孩子,你叔叔的脾气有些暴躁,他就是那样的人,你可别怪他。我听小川说了。你这些天一直陪着她,真的是谢谢你了。"
"没事儿,阿姨,我这人心大,过会儿就忘了。呃,我去看看小川。"
夏母笑着握了握风铃的手。"嗯,去吧。"
小川正坐在床边整理自己的衣服,风铃看着她的背影,想象着那双大眼睛又该肿成什么样呢。
风铃走过去,帮小川一起整理。
"哦?"小川抬头看了看风铃,"吴悠还好吗?"
风铃眯着眼睛仔细看着小川的脸,"嗯,比我想象中好多了。"
"什么?"
"没事,吴悠他回去了。应该,没多大问题,吧~"
小川叹了口气,"你说了也白说。"
"嗯,那个,你知道,他也是……"
"也是什么?"下一秒小川一脸明了,"嗯,我知道。"
"那你应该也知道吴悠和那人不是兄弟,而是恋人吧?"
"嗯。"
难怪小川看到吴悠流血会担心。风铃看着此刻专心叠着衣服的小川说,"那个人就快不行了。"
小川叠衣服的动作一顿,手指一点一点捋平衣服上的小皱折。"这是报应,他死了我都不会原谅他。"脸上的表情是风铃没见过的冷漠。
"风铃,你说,我能活多久呢?"还未能等风铃开口,小川又说,"你不用安慰我,我自己也查过资料。长的十来年,短的几个月。活的久的大多自己本身身体素质好,加上有钱有门路能买到进口药。我小时候生过一场大病,之后也老有一些小病小痛的。长大了以后原以为可以好好锻炼身体不再生病了,又碰到这种事。你说,我会是几个月呢?"
"几个月你个头啊,我原来和你说的那些话白说了!"风铃拿纸粗鲁得在小川脸上呼噜着擦拭眼泪,一脸装作生气的样子。
"你说,我是不是做了什么天大的恶事了,为什么就是我碰上这种事了呢?"小川的眼泪像是擦不完似的,"为什么,偏偏是我?"
风铃心疼得抱住小川,她想开口安抚几句,却又想让小川尽情发泄自己的痛苦,便什么也不说,用手一下一下轻抚着小川的后背,以此来给予安慰。等到小川渐渐平静下来,风铃才开了口,"你并没有做任何恶事,你还是原来那个你,这种病并不改变你什么。记住,你不会一个人面对那些事情,我会陪着你的。再想想叔叔阿姨!你不会希望他们晚年没有女儿在身旁,白发人送黑发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