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我的朋友》鱼禾小草

8、第八章

　　说完就盯着自己的双手不敢去看爸妈的脸。
　　这时，一双白皙温暖的手伸过来覆盖在自己冰凉的手上，是风铃。她的手用力抓着自己的，小川知道，她想给自己一点力量。
　　房间里的空气就像是停滞了一般，过了一小会儿，夏母才问到，"川儿啊，你在说什么啊？"
　　小川看着夏母不敢置信的眼神，心里一痛，眼泪又像断了线的珠子不停往下掉。
　　"川儿，你别吓妈妈啊，怎么回事啊，什么感染了艾滋……老夏，你倒是说句话呀。"
　　夏父亦是一脸的震惊，好像还没从刚刚的话中回过神来，他沉声问到，"小川，你是说真的吗？你知道艾滋是什么吗？！"
　　小川点了点头。
　　"你！怎么会？！！"夏父痛心疾首，想着自己平时教育孩子的点点滴滴，小川是那么本分的孩子，怎么会染上这种病？旁边的夏母已是轻声抽泣。
　　目光一转，夏父拎起坐在一旁的小男孩的衣领，怒声说，"狗崽子，是不是你？！你这混蛋！"说完，挥起拳头就要砸下去。
　　小川赶忙过去制止父亲的拳头，她知道爸爸的力气大，这一拳下去又没个轻重。挨打的人说不定牙都要掉几颗。
　　"你拦我做什么，这混小子阉了才不会去祸害人！"夏父眼眶通红，像是要去和人同归于尽。
　　"不是啊，不关他的事！"小川从父亲手中救下的小男孩，把他挡在自己身后，小男孩被吓得畏畏缩缩，轻声啜嗫道，"小川姐姐……"
　　小川站的笔直，坚定的说道，"爸爸，染上这种病是是我不想也没想到的，但是我可以和你说我没有做任何违背你教导我的事情。"
　　接下来，从小川的口中风铃才知道，小川竟然是医学院护理专业大三的学生，因受同学邀请，顺便赚点生活费，便在课余和同学跑到一家私人医院做护理员，就在那一天碰到了那个人。
　　"他穿着西装，带着眼镜，看上去很有素养，说是因为感冒不想耽误工作想快些好才到我们医院输液，现在想起来，他的针还是我给他打的。中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的输液器竟然脱了出来。血流了一地，我怕他生气，就着急给他处理，也没在意自己的手上染上了他的血，等我洗手时才发现，染上血的手指上竟然有一个伤口。"
　　"我明明……之前手上并没有伤口的呀！"小川回忆起这件事，又难过的哭出来。"悦悦看到我不对劲，就问我怎么了，我便把事情和她说了，她那时候还说不会有艾滋什么的吧，我被她吓了一跳，她又马上安慰我说不会的不会的，哪有那么巧合，便帮我去问那个人有没有什么病史，回来很放心的对我说，那个人绝对没有什么问题，他是公务员，公务员都是要做体检的，若是有艾滋乙肝是不会让他做公务员的，我还不放心，又去问了一下医生，医生也说，他既然是公务员就不会有问题。听到医生这么说，我才安下心来。等过了几天，吴悠来找我，我才知道，我被那个人骗了。可是……时间已经晚了，我接触那人的血液已经过了一个星期。"
　　"吴悠是谁？"风铃问。
　　"是我。"站在小川背后的小男孩开了口。
　　夏父暴跳如雷，"你个混小子，为什么这么晚才说？！！我女儿让你给害死了！！"
　　小男孩被吓哭了，"我也是在那时刚知道不久的，我之前什么也不知道呀！"
　　风铃问，"你和那个人是什么关系？
　　"
　　吴悠支支吾吾了一会，说，"他……是我哥哥。"
　　"他是你哥哥，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夏父一边说着，一边拿桌上的茶碗砸向他，小川急忙上去抱住自己的父亲，求助般的看了眼风铃，风铃立马会意，伸手就想去抢那个茶碗，可惜还是迟了一步，下一秒，就听到吴悠哎呦叫唤了一声，他捂着脑袋，紧接着便看到一股细细的血珠从指缝间流了下来。
　　吴悠大惊失色，不管不顾的冲出房门，小川刚想跟着去，夏父叫住了她，"你去哪？站住！"
　　"爸……他流血了！"
　　"他活该！"
　　"爸爸！"小川看着自己态度强硬的父亲，而母亲则双眼无神的看着桌面。明白自己一时脱不开身，便央求风铃说，"你帮我去看看他吧，我不放心。"
　　"嗯，"风铃轻声应她，"那你一个人在这儿。"
　　小川点了点头，"我没事。"
　　风铃便开了门，追着吴悠的身影大步跑去。
　　小川看了看紧锁双眉的父亲和双目失神的母亲，坐在靠近母亲凳子上，轻声唤了句，"妈。"
　　夏母慢慢回过神来，定定的看着小川的脸，看着看着眼泪就流了下来，哑着声音说，"川儿，我的女儿，怎么会，怎么会碰到这样的事情呢？啊？怎么会是你啊！"
　　"妈……"在之前的孤独时光里，每当想到让父母知晓自己病情后果之类的事情，那就像蝉蛹吐出的丝，一点一点把自己越束越紧，直到现在，小川好似感受到那丝已把自己团团围住，不留一丝空间，闷涨的喘不上气来。
　　母亲伸手抚摸着小川年轻的脸，无法想象这张脸以后将会去面对的质疑，嘲笑，病痛，更无法想象这张脸闭上双眼永远醒不来的样子。
　　母亲哭着一把把小川搂在怀里，入了魔似的说，"为什么会是你呀，是我上辈子做错了什么事吗，结果报应到你身上了吗，菩萨呀，求你行行好，让我得这病不要让我女儿得呀……"
　　"够了！这时候玉皇大帝如来佛祖都没用！真要有用，就应该让那个该死的混蛋早点到十八层地狱去！"父亲怒骂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