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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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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喜欢弹吉他,自谱自弹,偶尔会唱。他抱着曲谱找我,要我填词。
我填好后还他,他拿起扫两眼,问我这是要写给那个女生的,我回说写个大海。
写给大海中的孤舟——方以舟。
他拿起曲谱,拉我去了楼顶。
他畏高,却又喜欢高处,所以常拉人去楼顶,很少自己上来。
他抱着吉他调音,说要给我开一个人的演唱会,我说以你的技术开的人多了怕连票都卖不出去。说完便被他踹了一脚。
他嗓音偏向低沉,笑时尚由不觉,低低的唱时,却能撩人心弦。
楼顶的风尤嫌猛烈,他唱时声音被风传开,混杂进飘渺空灵,在人心口窄窄的方寸间跳舞。而吉他的声音,却是乱人心智的妖——
他停下,看我一眼,说我是不是想起了意中人。
对,是意中人。他远在天边——
近在眼前。
他从不饮酒,一滴都不碰。我从别人口中得知,他那几乎是人尽皆知的、溃疡腐烂、不可见光却又时时暴晒在人口中的秘密。
他父亲嗜酒,酒几乎是他父亲的全部生命。而他父亲,喜欢酒后暴力。他母亲不堪痛苦,在又一次的暴力中,当着幼年的他的面,亲手拿刀,捅死了他的父亲,而后投案自首,被判无期徒刑。
所以酒精变相的成了他的耻辱,他的禁忌。
我见他在觥筹交错间谈笑,笑声夸张,眼底却是悲哀,荒凉到寸草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