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逼仄》赤须子

2、2

　　他适应惯了热闹，友伴相呼，招手便是一群。但我经常见他午休是离开宿舍，在校园内溜溜达达，毫无目的，却又像享受片刻的无人侵扰。
　　我叫住他，闲闲的漫问两句，他应的不经心，双脚错离，要逃开的姿势。
　　冷情薄性。我突然想这样形容他。
　　这样的人，我又能如何？

　　他习惯上课时右手扣住左腕，食指有节奏的敲击桌面。
　　而老师最烦如此，所以，他便被老师“请”到了屋外。
　　他在室外闲闲的晃，长腿撩开，像只细脚伶仃的鹤。我看了良久，寻了个由头，就同他一样，被“请”到了室外。
　　他见我，忽然笑了，温良无害，却把我拉进厕所，说要教我抽烟。
　　白色烟雾薄暮一样的侵袭在我脸上，我呛咳出声，泪眼朦胧中见他笑得欢畅，忽然伸手夺走了他嘴里的烟。
　　我学着他的样子，看着他的眼睛，强忍着把他剩下的烟全部抽完。
　　烟，果真会让人上瘾。

　　他重心不稳。我常他玩笑，说如果他生在武侠小说里，与人打斗，下盘绝对是他的致命弱点。
　　他端水走过宿舍廊道，进宿舍是却被门绊了一跤，满盆水全都泼到了我的铺上。

　　所以，当晚我便“勉为其难”的同他一起挤在了窄小的单人床上。
　　月色晴朗，在他紧闭的眼睫上纠结缠绕，眼尾上扬，簇生的睫毛却像要捧起弯月。
　　他脖颈修长，伸展的弧线的名字，却叫诱惑——
　　他忽然醒来，迷蒙的看我两眼，翻身沉沉睡去。
　　第二日，他玩笑似的说，那晚他在我眼睛里，看见了欲望。
　　是的，欲望。
　　是我对你满身满心的、被烈火炙烤着却被现实冰封万里的，欲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