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戏王DM】生者之歌》竹取辉夜

68、chapter68

　　在遥远的，还是神直接统治人间的时候，有一位名为奥西里斯的农业神。他是位贤明的君主，在他的统治下人民有着幸福的生活，没有痛苦没有饥饿。
　　但是，他的兄弟，狂暴的战争神赛特嫉妒他。
　　嫉妒他得到的人民的信仰，嫉妒他统治富饶的土地，嫉妒他美满的家庭。
　　所以，他要自己的亲哥哥死。
　　信任弟弟的奥西里斯在宴会上答应了弟弟的请求自己进入了金色的棺椁，结果被赛特杀死在里面，被分.尸后抛入了母亲尼罗河的怀里。他伟大的妻子伊西丝哭干了眼泪，走遍了埃及所有的土地，求尽了所有能帮助她的神明。最终也只是收集了奥西里斯的部分躯体，温柔的农业神最后滞留在了苇原，成为了苇原的统治者。
　　他再没能回到阳光灿烂的人间。
　　“嗯……所以？”千音有点茫然地看着明显已经有点魔怔的阿克那丁，“阿克那丁大人您大半夜叫我出来应该不是为了给我讲这个家喻户晓的故事吧？”
　　如果是真的的话，她立马回去睡觉。沙漠还挺冷的，不如回去蹭蹭阿图姆的体温……呸呸呸，不能这么想，感觉羞耻起来了。
　　阿克那丁看向了千音：“啊对不起，人老了话就会变得有点多了……巫祝大人，您觉得奥西里斯神是为什么能复活的？”
　　“还能因为什么？神不是想复活就复活，开局一句话后期全靠编呗……”千音嘟囔着，阿克那丁摇了摇头：“虽说是神，世界本源也不会任祂为所欲为的。奥西里斯神能复活，是因为他的妻子打开了通往冥界的大门，将祂的‘卡’和‘巴’再次融合在了一起，才得以复活。”
　　“所以，重点是‘卡’和‘巴’的融合吗？”千音挠了挠头，“阿克那丁大人您别嫌我笨……但是我真的想不通这到底和怎么打败巴库拉有什么关系？”
　　阿克那丁笑了笑：“那天，王召唤‘王宫的巨神’的时候，您见到了吧？”千音点点头：“那个时候不是打赢了吗？”
　　“可是那个时候，巴库拉没有得到千年轮。”
　　啊……对哦，巴库拉把马哈德杀了，抢走了他的千年轮。千音想起这件事，有些难过地揉了揉眼睛：“你的意思是，阿图姆现在可能真的会无法战胜巴库拉吗？”
　　“如果王无法得到神的垂爱，是有可能的。”阿克那丁从怀里拿出一本书放在了桌上，“虽说神之石板是被神选中的法老王才能驱使的最强石板，但是那始终也只是神的下仆，不是真正的神。而巴库拉的魔物……恕我直言，从王的说法来看，里面已经寄宿了邪神了。”
　　“您恐怕也是怕之后巴库拉的力量过于强大才让您的精灵去寻找赛特神的祷词，甚至想让他们置身事外，保证安全的不是吗？”
　　“巫祝大人，这之后我要告诉您的事情，是大逆不道的东西，但是是现在的情况下唯一能拯救王，拯救埃及的办法了。”
　　千音伸手将那本书拿过来：“你说吧。”
　　伤口有些疼，阿图姆有些睡不着走上了平台。视线所及的，是无法被照亮的黑夜。在马哈德身死，阿克那丁受袭之后，王宫根据千音和爱西丝的命令加强了警戒。无数侍卫手持长矛安静而机械地在王宫里巡逻，整个世界仿佛害怕着，在黑夜里轻声啜泣。
　　“是因为我的无能吗？”没有转头，阿图姆说着。“因为我迟迟没有办法处理掉巴库拉，才会让我的子民们陷入恐慌吗？”
　　千音站在他身边握住他的手：“不是你的错。”
　　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阿图姆了，只是觉得现在安静地站在他身边，就已经是她能做到的最好的安慰了。不过……
　　以后也没机会再站在他身边了。
　　“起风了，我们回去吧。”
　　“好。”
　　马娜抱着魔导书从神殿里出来的时候，刚好碰见了爱西丝神官。“爱西丝大人，您能帮我看看这个咒语是对的吗？我试了好几次，可能总是不能像师父一样百分百地发挥它该有的威力。”爱西丝接过魔导书看了看：“是这个地方你字符抄错了。”
　　“啊……好的。”马娜将书拿回来，“……爱西丝大人，我是不是很没用？”
　　“师父死了我却不能为他报仇，像这种一般的咒语都不能掌握好。我好后悔……为什么我没有听师父的话好好学习，不然……不然的话，不然我也可以帮忙的。那样，那样师父就不会死吧……”
　　“爱西丝大人，我好想师父啊……我好想再见见他，就算是精灵也好。我想为了我过去的任性给师父道歉，可是我现在的魔力，就算王将师父叫出来我都看不到——”
　　女神官流着泪将大哭的小魔女抱在怀里，悲伤的恸哭声响彻了整个走廊。有人站在原地，最后走回到了黑暗里。
　　琪莎拉从睡梦中醒来，心中总是有种不祥的预感。她打开了门，被派来服侍她的女仆小跑着过来跪伏在地：“这位大人，您需要什么吗？”
　　“千音在吗？”
　　“您是说巫祝大人吗？巫祝大人前往神殿祈福了还没回来，需要帮您去神殿传什么话吗？”女仆说着，琪莎拉看着一直没有抬头看着自己的女人，觉得有点不舒服。
　　“不用了，巫祝大人回来的话告诉我一声就好……”“请问，您就是琪莎拉大人吗？”一个男人走了过来，琪莎拉和女仆都有些茫然地看过去，男人行了个礼：“我是奉赛特大人的命令，来迎接您回去的。”
　　琪莎拉往后退了一步慢慢掩上门：“好的，请等我收拾一下衣物。”
　　骗人的，赛特大人说过，除了自己或者巫祝大人，其他任何人不管说什么都不要跟着走。她得逃，得逃走才行……
　　“您在说什么呢琪莎拉大人。”一只手挡住了门，自阴影里出现的刀刃干净利落地割.开了女仆的喉咙。无数黑衣人踩着鲜血走进了房间，琪莎拉看着那个死不瞑目的女人抽了抽慢慢也站了起来跟他们一起走过来。在女人诡异的笑声中，为首的男人死死掐着琪莎拉的脖颈将她拖进了阳光也无法照亮的黑暗里。
　　“您怎么会有需要收拾的衣物呢？”
　　即将和同僚一起出发前往死者之村的赛特看了面前跪在地上的女人：“琪莎拉有事情要和我说？”“是的赛特大人。”女人的声音沙哑，“请随我来。”
　　“不用，我说过了让她什么事情都可以告诉巫祝大人。实在要找我就等我回来再说……”赛特说着闻到了奇怪的香气，眼前开始眩晕。他咬牙靠在墙上却无法控制下滑的身躯，模糊的视线里他看到女仆站起身，脖子上血.肉.模糊的伤口渗出诡异的带着香味的黑烟。
　　阿克那丁在莎草纸上写着什么，眼睛里是无法掩饰的疯狂。
　　他能做到，只要能完成这个从未有人触及的咒术，他就能实现自己的愿望。祭品已经准备好，只要最终的主角出现，他就能完成最完美的黑暗炼金术。
　　连神都能控制的，完美的炼金术。

　　千音将最后一句祝祷词念完，起身把香料熄灭。看着眼前慢慢消失的青烟，她叹了一口气，转身看向门口的人：“阿图姆是真的觉得你能关住我吗？”
　　卡里姆神官面不改色地侧身，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千音头痛地揉了揉太阳穴，觉得自己当时一定是脑子进水了才会跟阿图姆说那件事——
　　“你是说，你有能战胜巴库拉的办法？”阿图姆看过去，“是什么？说来听听。”
　　千音搓了搓衣角：“我在想，我们有没有办法直接请求一位神来帮忙呢？毕竟你是被选中的法老王，能驱使祂们的下仆‘天空的龙王’们，而且不是说神爱世人吗？现在埃及这个样子，祂们不会不愿意帮忙吧？”
　　阿图姆笑了笑，伸手将她的脸捧起让她注视着自己：“千音，看到这样的埃及，你还觉得神爱世人吗？”
　　苦难、悲伤、绝望，这样的埃及，怎么看都不像是被神宠爱的国度。
　　千音有些茫然地握着阿图姆的手：“可是，你不是‘神的儿子’吗？就算神不爱世人，就算不爱其他人……”
　　“要是你死去了，神也不会管吗？”
　　阿图姆温柔地看着她，眼睛里好像是死寂一般的光。
　　“就算是我，也只是人。神不爱世人，神爱着的，只是能爱着自己的人类而已。”
　　【如果真的要死人的话，至少你得活下来……】
　　千音张了张嘴，有眼泪流了下来。阿图姆见状帮她将眼泪擦拭掉，少女咬着牙，倔强地和他对视：“我不会让你死的，我一定要让神降临。谁死都没有关系，你不能死。”
　　埃及不能失去法老王，建筑可以重建人心可以重聚，但是法老王……阿图姆不能死。
　　直觉觉得不太对，阿图姆皱眉：“不要去想不实际的事情，不要妄图去踏入神的领域。神罚你受不住的。”召唤过两位神的阿图姆深知控制神的困难度，如果是千音，是得不到神的祝福的。
　　千音别过头：“我可以。”
　　“你在说什么蠢话，休息不够让你脑子也不好使了吗？回去休息吧，我回来了你不用这么拼命……”
　　“我没有在说蠢话！”千音甩开他的手，“我来这里不就是为了帮助你吗？纳芙蒂蒂先王妃他们将我从我的家乡拖来，就是要让我成为你的‘祭品’，为你吸收因为千年神器而死的人的怨念，成为你活下去的踏脚石不是吗？！”
　　“不要这样看着我！这种事情我早就知道，你也早就知道了不是吗？说什么要娶我，也只是让我更死心塌地地留在埃及的计划吧？现在我自己要求替你做事，就算有神罚也是对我的不是对你的，你不应该很高兴吗？！”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阿图姆愤怒地站起身，“我对你的心在你看来就是所谓的‘计划’吗？那这么说，异国的你凭什么妄想能控制埃及的神？你不觉得你太异想天开了吗？！不要以为你能同时操控五只精灵就有能力见到神了，几条命都不够你死的！”
　　“死了才好！我早就不想在这里待了！这里什么都没有，家人、朋友，我什么都没有。只有你施舍一般的心罢了。这么想我还真的可怜，倒不如帮你解决了这件事，死了还能回我老家的地狱呢——”
　　阿图姆深吸一口气：“你休想。”
　　“不过就是一个普通的女人，你还真的以为神会倾听你的愿望吗？你有去驾驭神这种不切实际的想法，也是我平时太惯着你了。”
　　“那我是不是还要谢谢你啊。”千音冷笑着坐回到床上，“说不定你们的神知道我要帮你承受神罚，还在偷笑呢。”
　　“妄议神你是不是活腻了——”
　　“我不仅妄议了，还要骂祂——”
　　阿图姆愤怒地举起了手，千音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预想的疼痛没有落下，她偷摸摸地把眼睛挣开了一条缝，发现阿图姆的手落在自己脸上，对方看上去要哭了一样。
　　完蛋……是不是有点过了……
　　“我不允许……我不允许！神也不会允许的！来人——”阿图姆怒吼着转身。
　　“除了神殿她哪里都不能去！将她关起来，没有朕的允许不准她踏出宫殿半步！”承受了雷霆之怒的仆人们瑟瑟发抖地走进来，安静地看着王大步流星走出去之后关上了房间的门。
　　“你拦不住我。”
　　落锁的声音响起。
　　“神也拦不住我，要是神真的想阻止我，我就杀了它给你看。”
　　从回忆里回过神的千音头痛地按了按眉心，又看了一眼自己身后一排沉默的侍卫，觉得自己真是作了个大死。早知道那个时候不要一时上头和阿图姆吵架，自己悄悄把事情处理了就好……
　　现在甚至都没法道歉，阿图姆是铁了心躲着她了。不过自己当时毕竟还是骂得有点狠，没被当场打死是真的撞大运了。
　　不想了，越想越难过。考虑一下怎么和阿克那丁大人会合算了……
　　“巫祝大人。”夏达神官走来，“我们查明巴库拉在过去的村子，克尔·艾尔那村里。王打算带着我们御驾亲征，请您就乖乖待在宫里，爱西丝神官会来看着您的。”
　　“除了爱西丝大人以外，剩下的神官们都会去吗？”
　　“除了重伤未愈的阿克那丁大人和留下帮忙巩固宫殿结界的赛特及爱西丝两位大人，其他人都会去。您放心，有几位神官们在，您在宫里会很安全。西蒙大人也会留守宫中。”
　　千音想了想：“好的，我知道了。谢谢你告诉我。”
　　夏达看了千音一眼，挣扎着开口：“巫祝大人……”“嗯？”“那个……您对王，有没有什么需要臣下转达的？”
　　张了张嘴，千音笑起来。
　　“那就麻烦你告诉他。”
　　“‘很抱歉上次和你吵架，不要生气了。安全回来吧。’”
　　“……‘我等你。’”
　　等夏达退下之后，千音趁着外面落锁的声音停止，召唤出了“镜子艺术家”。小小的精灵看着自己的主人，下意识地变出了少女的镜像。
　　“把这些放进神殿吧。”千音将卡组和3D镜片放在祂手中，“告诉温蒂她们，你们不会被这个世界困住。之后你们想去哪里，想和谁在一起，都是你们的自由。”
　　“千音”茫然地看着对面的少女，祂听不懂少女在说什么，但是直觉告诉祂，如果不做点什么……不做点什么的话，面前的少女会消失的。
　　祂死死拉着千音的衣角不让她走，千音笑了笑，扯开了祂的手。看着从窗口跳下去的少女，“千音”打算去追的时候却被看不见的屏障拦住。手中的卡组和3D镜片和屏障发出共鸣，将房间里的生物锁死在了空间里。
　　阿克那丁安静地跪坐在地上，周边火把在风里摇曳着不祥的光。黑衣人们静静地站在他身旁，在感受到有人过来之后瞬间消失在了黑暗里。
　　“您来了。”阿克那丁说着，向来者行了个跪伏礼。“埃及上下都会感恩您的付出的。”
　　“只要你们的王之后不把我从坟墓里挖出来鞭.尸一切都好说。”千音说着，“阿克那丁大人，我有一个小问题。”
　　“您说。”阿克那丁起身拿出了仪式需要的物件。
　　“为什么一开始您没有告诉我们这个方法呢？如果早说了的话，埃及不会遭到如此重创，马哈德也不会死。”千音静静地看着老者，“您是不是，有什么没有告诉我的？”
　　阿克那丁笑了笑：“再怎么说，这也是黑暗炼金术，是不会被容许的。而且，那个时候谁也没能想到，真的会有邪神降临，王驱使的神之下仆也无法匹敌不是吗?”
　　好像是这么个道理……
　　“这个办法是真的可以对吧？”千音说着，见阿克那丁点头之后叹了一口气。
　　就是不知道阿图姆回来是不是真的会把她鞭.尸诶……不过这之后她有没有可以给他鞭的东西都两说。阿克那丁举起了装有尼罗河水的金盆，从他身后走出几个鬼魅一样的人靠近千音。
　　“巫祝大人，我们开始吧。”
　　自发梢滴下的水珠落在滚烫的石板上发出滋滋的声音，净身完毕的千音对着阿克那丁和其他黑袍的魔法士们行了个礼之后缓缓走进了火焰里。
　　爱西丝震惊地看着面前的“千音”惨叫着化成灰烬，小小的镜子落在了地上摔成了碎片。
　　自遥远的无人忆起之地往回赶的精灵们抱着找到的祝祷词消失在了空中，绿色的精灵悲鸣着呼唤着主人的名字。
　　被少女偷偷藏在爱人心口的小小火焰突地一灭，赶往死者之村的王心口一痛，在众人疑惑的眼神中停下赶路的脚步，下意识地看向了王宫的方向。
　　低沉的咒语响起，阿克那丁狂热地看着火焰里惨叫的少女。蓝色的火焰将雪白的肌肤炙烤至灰烬，眼角和嘴角流出的鲜血消失在空气里，将灵魂也变成焦炭的烈焰因着惨叫和燃料的存在燃烧地更加旺盛。
　　缓缓熄灭的火焰后，阿克那丁看见一块碧绿色的石板出现在那里。少女展开双臂的形象像是安卡符一样，看着温暖而带着希望。阿克那丁大笑着，黑衣人从阴影里拽出挣扎的琪莎拉和失去意识的赛特。老者爱怜地抚摸着儿子的脸庞，然后举起了尖刀狠狠.插.进了琪莎拉的胸膛。
　　白龙惨叫着被拖进石板，琪莎拉的血被涂在了赛特和碧色石板上。有少女不甘的怒吼和哭声回荡在灵魂深处，墨色的邪气通过千年眼在阿克那丁不注意的情况下渗透进赛特和石板中。琪莎拉失去生气的身.体像垃圾一样被丢弃，无光的眸子看着进入年轻神官灵魂里的白龙身上和神官灵魂里被刻上邪神的意识。
　　“我将一切作为祭品向您献上，请您实现我的愿望——”
　　“让我儿，让赛特成为法老王吧——”
　　黑衣人们毫不留情地将缠绕了黑气的匕首捅进了阿克那丁的胸膛。
　　地下神殿的冤魂们发出尖锐的笑声，出生于盗墓村的复仇者看向了自己的影子。漆黑的利爪自魔物的背后长出，撕开了假象的躯体，金色的竖瞳看向下面渺小的人类。
　　【作为人类，你的执念和仇恨很好地完成了我需要的东西。】
　　【但是现在你已经没有用了。】
　　【怀着感激成为我的食粮吧巴库拉，这样我可以满足你和那个异国女人在一起的愿望。】
　　“什么东西——”巴库拉说着举起了手中的匕首，普雅幻化的蛇尾却不受控制地咬上了他的喉咙。
　　【我自千年石板的怨念诞生，因你的仇恨成长。我乃黑暗，我为邪恶——】
　　【成为我统治世界的垫脚石吧，巴库拉——】
　　巴库拉在毒液的侵蚀下，渐渐失去了意识。
　　【如果不是在这种情况下见面，千音说不定愿意一直作为“苏苏”待在自己身边吧。】
　　【如果你真的可以实现我的愿望，我不介意你将我作为你的垫脚石。身体也好，性命也好，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那就倾听我的愿望吧，倾听我这微不足道的愿望……】
　　【我要在来世再与她相见，我要成为她能让我站在她身边的人。不管是因为爱，还是因为什么。】
　　【我要和她相见，在诅咒法老王的来生中——】
　　魔物流下了带毒的眼泪，毒牙用力，少年停止了最后的呼吸。黑色的怨气自脚下的石板冒出，缠绕着死者的尸体，灌入了黑色邪神的意识。不久后，地上的躯体动了动，祂挣开眼露出泛着邪光的金色竖瞳。
　　乌云笼罩了死者之村，赶来的生灵们感受到了不祥的气息。年轻的王咬牙，毫不犹豫地召唤出了自己最强的仆人。深红色的巨龙和湛蓝色的巨神跟着众人缓缓向死者之村进发。
　　黑色的闪电落下，站在被诅咒的石板上的“人”看了看自己的手，大笑出声。
　　【经过千年的沉睡，冥府的大门被无知之人打开的现在，吾终于再度降临在大地上——将这片土地变为邪神的东西，将所有光明全部葬送——】
　　【欢庆邪恶的统治吧怨灵们，吾乃驾驭黑暗之神，吾乃邪恶本身。吾乃黑暗大邪神，佐克——】
　　死灵尖叫着，庆贺着邪神的诞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