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戏王DM】生者之歌》竹取辉夜

58、chapter58

　　“喂苏苏！”普雅拎着一篮子看上去快发霉的面包递给了一边正在费力辨识莎草纸上字迹的小女孩，见对方没有反应就不轻不重踹了一脚，那双棕色的眸子转过来然后篮子被接过。拍拍身上的灰，被叫做苏苏的小女孩拎着篮子走出去给奴隶分发面包。
　　“普雅。”熟悉的声音传来，普雅转身看到是巴库拉微微颔首。“她安分吗？”
　　“挺安分的，就是一直在想办法学发音。不过我按照您的吩咐，没有让她接触那些说话流利的奴隶。”普雅说着然后看了一眼落在地上的纸，“也没有让她有机会接触其他队伍里特别会写字的人。”巴库拉满意地点头，走过去将纸捡起来收在怀里：“不要让她有能和别人流畅沟通的机会，也不能让她逃出去。”
　　能在三个月之内想办法把过去卖不出去的货物清理掉还赚回当时那群和她一起的女孩的钱还多，这样的人才要是丢了多可惜。要不是需要她有时候跟着去做粗活或者出门定价，他早就把这人关起来了。“不过说起来大人，”普雅说着，“这小姑娘还是没反应过来她的名字，您说她是不是听不懂？”
　　巴库拉笑笑：“她不是不懂，是懒得懂。”本来就不是她真正的名字，只是随便取了个和猫猫狗狗差不多的名字好叫她。只要她乖乖帮他赚钱，这点小脾气他可以让她发。两人闲聊着，没多久小姑娘回来了，普雅注意到她额头上有浅浅的擦伤。
　　啧了一声，巴库拉走过去夺过她手上的篮子，把她的衣角扯起来粗鲁地擦了擦她脸上的灰：“你是不是又去看那些人了？我跟你说了现在我不会卖掉她们就不会卖掉！你还想着她们干什么？每次去都要被打，你要是脑子被打坏了你们就一起被卖掉或者被我扔尼罗河喂鳄鱼吧！”
　　大段话其实都没怎么搞懂的苏苏抬眼看了看他，想了想之后开口：“放。”
　　“不行。”
　　和往常一样的回答，苏苏也不是很沮丧，等巴库拉松手之后她发现自己刚刚写字的纸不见了也没有什么大反应。巴库拉看着现在有点像泥娃娃一样没反应的苏苏，一时兴起伸手扯了扯对方的脸蛋。
　　嗯，手感直到现在都很细腻，应该是个大户人家的。不过看上去也不像是受宠的，要不怎么大城市里从来没有类似的消息？不过也可能是外国自己跑过来的，没想到最后来了他这个贼窝里成了一个倒霉蛋。
　　这么想着，巴库拉心安理得地捏着小姑娘的脸，完全没把对方恶狠狠但是对他来说就和猫一样没什么威慑力的目光放在心上。反正她打不过自己，为了那些小女奴她也不会跑，这么想她就是自己的所有物，揉揉也没有任何问题。
　　夜晚，奴隶们缩在稻草上呼呼大睡。小小的身影爬起来，跪坐在地上看着一旁的窗子。小姑娘棕色的眸子被银色的月光照得透亮，如果这会儿有人注意到，就会发现她用在场没人听得懂的语言在喃喃自语。
　　“还有三天巴库拉会出去，普雅会留下来看着我，当时车上的女孩子也会按照以往的做法被带走一两个以防我跑掉。这里的治安官和他们有关系，要是能想办法联系更大的治安官应该可以跑……”
　　额上的擦伤有点发痒，小姑娘不耐地挠了挠。
　　“她们每次打我都打得有点狠，要不吓唬吓唬她们好了……算了，逃命要紧。”
　　她非常明白，自己要是没办法去接触神官这种人的话，回家是想都不要想的。现在这种超自然情况下只能寄托于超自然的力量。而现在她待着的地方，别说没几个真正信神的，有也是信歪门邪道，她要是觉得这种真的靠谱就是脑子坏掉了。
　　下意识伸手去摸自己衣服的内袋，但是反应过来自己早被强制换上了麻布裙，原来的衣服被普雅锁起来了。
　　“要是能让这群人再相信我一点就好了……”
　　第二天，苏苏被一阵吵闹声惊醒，揉着惺忪的睡眼，苏苏爬起来走出去看发生了什么。一个之前和她一起的女奴不知道怎么跑了出来，跪在地上拽着普雅的衣角说着什么。在看到她之后情绪变得更激动，指着她大声说着什么。
　　虽然听不懂她带口音的句子，但是感觉大体上是在说“为什么她能出来我就不行”。苏苏挠挠头决定自己还是假装不知道去洗漱吧，刚走了没几步就看到朝这边冲过来，一脸愤怒的巴库拉。
　　感觉不太妙啊……
　　她这么想着，然后当机立断在对方快走过去的瞬间抱住对方的手，扬起一个巨谄媚的笑容顺道把对方手里的刀按回鞘里。“饿，吃。”见对方没打自己，苏苏赶紧说着然后半拉半拽地把这人拉走。然而她没看到，被自己拉走的巴库拉走之前对着后面死死捂着女奴嘴的普雅示意了一下远处的芦苇荡。
　　河边多一两具奴隶的尸体，在这个不算小的城镇其实是比较常见的。
　　看着拿着有些硬的面包缩在一边皱眉慢悠悠吃着的苏苏，巴库拉好笑地开口：“喂，你刚才故意的吧？”
　　对方抖了抖，然后假装没听懂继续吃。
　　他伸出脚尖轻轻踹了踹对方：“喂，你家到底哪儿的？你听得懂一部分埃及语，但是绝对不是周边人。你别是那家养的外国女奴吧？”对方缩了缩然后抬头疑惑地看着他，这次是真的大部分都没听懂。
　　没意思。
　　巴库拉这么想着将手里的面包三两口吃完使劲揉了苏苏的头发，在看到小姑娘捂着脑袋一脸晕乎乎的，大笑着走掉。
　　要不还是教教她说话吧，对着这么个话都说不太好的，的确不是很好玩。要是她能听懂所有的对话，说不定那张脸上会有更多的表情呢。

　　一年之后的某一天，王都传话，纳芙蒂蒂王妃和小王子身体欠安，需要前往孟菲斯神庙静养。沿途的官员们开始着手准备接风和“清理”不需要被皇室看见的“东西”，小城镇里的倒没有被特别注意。
　　“苏苏。”普雅走进来，“老大问你东西准备好了吗？”苏苏点头，指了指身后用布裹得严严实实的箱子：“东西清点好了，怎么定价怎么拆卖我写好给老大看过了，他知道怎么做。”普雅点点头：“你待着好好看着剩下的人，不要耍什么心眼。最近风向不是太好，你别想趁机逃出去。”
　　小姑娘露出一个有点僵硬的假笑：“怎么会呢普雅大姐头，倒是这么久了你们还不放心我，我真是好伤心啊~”“去去去，没个正形。”普雅笑出声，然后指使外面的奴隶将东西搬出去。“我们明天下午就回来了，你要是乖乖的我给你带糖回来吃。”
　　“我会蛀牙的！”
　　送走巴库拉等人之后，苏苏回到了自己和普雅的小房间，看到普雅那个铺了稻草在上面的当床的箱子，注意到上面有些生锈的锁的时候苏苏眼神暗了暗。不过也不知道巴库拉发什么神经，之前打死不教她和别人正常对话，后来突然转性亲自教她。虽说现在她的确能相对流利地和别人对话，但是苏苏并不觉得对方是好心。
　　说是怀柔拉拢可能更靠谱，不过说是这么说，苏苏感觉那人的脑子并不会想到这么迂回的办法，可能对巴库拉来说把她吊起来打几顿可能更快。坐到自己床上，苏苏在思考现在自己逃掉的可能性有多大。
　　虽说现在和这些人的信任度提上去了，但是她能不能和别人建立起这种信任关系是个问题。如果自己没有筹码，就不要想自己能见到神官，以及自己的需求会被神官接受了。烦躁地抓乱头发，苏苏倒在了稻草上：“那么……我能拿来交换信任的东西是什么呢……”想着想着，小姑娘的眼睛慢慢闭上了。
　　现在是晚春，埃及的阳光还不是最强烈的时候，但是城市外的地方还是吹着裹挟着热浪的风，软轿上用来遮挡内里主人和阻隔热浪的纱幔在风里卷出小小的花。刚从小憩中醒来的孩子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母妃，我们到哪里了？”纳芙蒂蒂柔软的手摸了摸儿子的头：“阿克那丁大人说，我们大概今晚能到索贝克神庙。”小王子歪歪头：“母妃，阿克那丁大人为什么要让我们出门呢？”
　　纳芙蒂蒂的眼神暗了暗，不自觉地想起了前几天阿克那丁的报告——
　　“什么？！”精致的金杯因为主人突然站起而被衣袖扫下矮桌，在地上滚了滚然后停在了跪着的膝前。阿克纳姆卡农王难以置信地看着下面的人：“你的意思是，我儿的协助者很有可能会转向那群恶人来害他以及整个埃及？！”
　　阿克那丁的头又低了一些：“是的……伟大的法老王啊，纠缠王子的恶灵是极其可怕的力量，而我们为了驱散这些恶灵加诸在王子身上的力量和其是对立面。所以由神派来的使者是调和两者力量的中间人。但是……”
　　“作为中间人，就是说对方只是一个界线不是吗？！为什么还有可能害我儿？！”
　　“王，”纳芙蒂蒂王妃安抚王的手微微有点颤抖，“让阿克那丁大人说完吧。”
　　得到允许的阿克那丁抬头看向了自己的兄嫂：“王，是我的疏忽。当时的黑魔术虽然成功了，但是招来的协助者实际上是以‘不了解这个世界的人类’身份存在的。所以很有可能那个人并不知道自己的使命是什么，也就在这一年里没有告知我们自己的所在，并且不了解这个世界的话，很有可能……”
　　“很有可能被歹人利用是吗……”一旁的西蒙神官脸色凝重地开口，“要是对方这一年只是安安静静在某个地方不知自己使命生活还好，要是明知自己的使命却不和我们联系，甚至故意躲藏起来。而作为中间人，自身又有想法的话，说不定真的会被恶人利用……”
　　纳芙蒂蒂稳了稳身形：“那么……我儿该怎么办……”
　　“去找使者。”阿克那丁看向王妃，“在这一年中，王子的情况没有实质上的好转却也没有恶化，也就是说使者至少还没有倒戈，只要王子找到对方，就可以将对方带回来，把自己身上的恶灵转移走……”
　　“……母妃……母妃……母妃！”纳芙蒂蒂王妃好像被惊醒一般看向自己的孩子，小王子绯红色的瞳孔看着母亲透露出不解的神情，“母妃您刚刚在想什么？”纳芙蒂蒂笑笑：“没什么，只是在想我的孩子以后会是怎样的法老王呢？”
　　小王子笑起来：“母妃放心，我一定会成为不输给父王那样的法老王的！”
　　纳芙蒂蒂露出了安心的笑容，将孩子揽在怀里。
　　苏苏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旁边的桌上摆着别的奴隶给她送来的面包，估计是看她睡着了不敢叫醒她吧。伸了个懒腰，苏苏爬下去拿起面包，慢悠悠地吃着。
　　看来最近风的确不大，面包里的沙少了不少。
　　远处有些许的嘈杂声，估计是路过的沙匪。不过因为巴库拉最近还是有点小势力，所以这个小镇一般的沙匪不敢过来。
　　一般的保安官什么的也不会过来。
　　“要怎么跑掉呢……”当时和她一起的那几个小女奴有的巴库拉说生病死了，有的自己想跑掉被抓住杀了，现在活着的就只剩一个了。但是估计这个也保不住多久了……
　　“苏苏！苏苏！”楼下有人在叫她，苏苏拍拍手里的沙走下去：“怎么回事？”五大三粗的奴隶普卡普像是献宝一样将背后捆着的人扔到她面前：“你看！我抓到一个和你一样的女孩子！”
　　一样个鬼啊她又不是白头发！
　　蹲下，苏苏将女孩的脸抬起来，对方缓缓挣开眼睛，是一双很漂亮的蓝眼睛。
　　……这是什么人种……
　　按住心里吐槽的想法，苏苏看向普卡普：“这个女孩我先留下，等老大回来再决定怎么处理。你做得很好，去找利卡要一块面包吧。”奴隶听了这话开开心心地跑掉了，看着他走远之后苏苏看向有些害怕的女孩子：“能自己走吗？能的话跟我进屋子吧。”女孩愣了愣，然后点点头。
　　将对方手腕上的绳子稍微松了松，苏苏递过去一杯水：“对不起，为了避免你跑掉，所以我不会解开你的绳子。但是这样你至少进食什么的不会受到影响，喝吧，喝完我有点事情问你。”女孩点点头，然后接过杯子大口大口开始喝水。等杯子空了之后她舔了舔干裂的嘴唇：“你想问我什么。”
　　总觉得问对方你什么人种不太好……
　　苏苏想了想：“你想不想逃出去？”
　　对方愣了愣：“你说什么？”
　　“你长这样，很容易被卖进高官家里或者什么不太好的地方。而你要是想自己跑，不说刚刚那个抓住你的人你打不打得过，不过看样子你就打不过。就算你打过了或者侥幸在他没发现之前就跑了，这个镇子外面是一望无际的沙漠和流沙，你不会活着到达下一个城镇。所以如果你想逃，我可以想想办法帮你，这样你才能活着。”苏苏说着，“不过说是这么说，最后你会不会被卖掉这件事我很可能无法干预，所以看你相不相信我。”那双漂亮的蓝眼睛闪了闪：“你是个好孩子。”
　　“……不能因为我说要帮你就我是好孩子了，万一我骗你呢？”
　　“不是这样的，”那个人笑起来，“我很清楚，虽然现在处于一个绝望的处境，但是你一直坚持做自己，也在想办法帮助别人。你灵魂深处的火焰一直在照亮自己和周围的路，就算身在泥沼中，你也依旧没有让自己的灵魂腐烂。”
　　这位朋友你是神棍吗？
　　“可是现在我们都自身难保，你说这么多也不保证我以后会不会变坏。”苏苏好笑地看着她，“好了，你还没回答我。你想不想逃？”
　　“想。”
　　“行，那你先待我这里，等老大回来我会跟他商量一下试试。”
　　小姑娘乖巧地点头，然后苏苏拍拍她的脸，溜出去打听巴库拉他们的具体归期。
　　说是说第二天下午，但是当天深夜，苏苏就被人粗暴地叫醒了。
　　“喂！起来了！”一股不小的酒气充斥了鼻腔，苏苏心里翻了个白眼，敢怒不敢言地看着面前这个人：“我是不是当时求过你喝酒不要来找我？”
　　你这个不会喝酒喝酒发酒疯的小鬼！
　　巴库拉没理她，拽着她的头发就往外走：“跟我过来。”
　　“疼疼疼——我错了你放开我，我自己跟你过来啊……跟你说了很痛啊——”
　　感觉自己的头皮都快被扯下来，苏苏一屁股坐在石头上揉着自己的头：“所以呢？你看到啥了？”这家伙看上去喝了不少酒，从以前他喝酒之后来她面前咒骂的时候她就发现了，要不是看到了什么他过去有关的东西，这家伙一般不会发疯的。
　　巴库拉笑了笑，从怀里掏出了什么扔过去。苏苏下意识接住，就着月光看到绿松石上的血迹的时候愣了愣：“你从哪儿抢来的？”
　　“抢来的？！”巴库拉突然冲过来捏着她的脸颊一脸凶恶，“这本来就是我们村子的东西！那些不要脸的该死的沙匪，见我们村子被灭不仅不帮忙，甚至在我们村子被毁了之后来洗劫！枉我们过去还和他们合作盗墓！”
　　甩开苏苏的脸，巴库拉宛如恶鬼附身看着她阴恻恻地笑着：“你等着吧，我一定会杀掉那些人——我一定会报仇的——”
　　苏苏揉着自己的脸：“所以呢？”
　　巴库拉愣了愣：“什么所以？”
　　将绿松石扔回去，苏苏冷笑一声：“所以你因为这种事情去喝酒，然后来我这儿发酒疯？巴库拉，我虽然现在算是你的奴隶，但你这么做在我看来真的，特别幼稚。”
　　还带着血迹的刀在迅雷之间抵上脖颈，巴库拉看着苏苏：“你知不知道，我随时可以杀了你。只要我想，我不缺会计算的奴隶。”苏苏咽了咽唾沫：“那你当时就会杀了我。”脖子上传来刺痛。“你以为我现在就不会吗？”
　　“那你是真的幼稚。”
　　“你的复仇宣言我听了无数遍，也知道你大概要报复的对象是皇亲贵胄。然后呢？你只是说说，从来没有进行下一步计划。”
　　巴库拉愣了愣：“我在扩充自己的势力，我在为战争筹备钱财，这还不算计划？”
　　苏苏握住他的手将刀抵在自己的喉咙上：“巴库拉，你不懂。光有这些不够，钱财很有可能一瞬间被人夺走，你的势力有一天也有可能离你而去。在那之后，你还剩什么？你还想用什么去进行你的复仇？”
　　手上的温度让巴库拉有些愣神，他看着对方没有流露出情绪的眸子：“你什么意思？”
　　“这个世界是残酷的，每个人都会被夺走什么。你想为此复仇，我不觉得有问题，但是你这样我看着很难受。”
　　“去进入‘神的世界’吧，这个社会是腐朽的，只有你这样的人才能给予清.洗。但是不能用‘战争’的方式，那样的话你对无辜的平民来说和那些用可笑的理由夺去你周围人的生命的人有什么本质上的区别呢？去得到神官的支持，用你的钱财和势力渗透进这个社会的高层，当你掌握了高层，你就是王，你就能名正言顺杀掉所有你想杀的人，包括我。”
　　巴库拉抚上她的脸：“我听普卡普的报告，你救了他抓回来的异国女子，她说你是好人。”
　　苏苏笑笑：“什么好人，不过是相互利用罢了。我需要一个帮手，她需要不被卖掉的理由。”
　　“可是怎么办呢？”巴库拉恶意地笑起来，“在去找你之前，我已经让人去把她带走去卖掉了。”
　　棕色的眸子没有波动：“是吗？可惜了。”
　　松开手，巴库拉起身将刀收回去：“我会考虑你的建议的，如果我成了法老王，会考虑让你待在我的后宫里的。”
　　“呵，那还真是谢谢了。”
　　苏苏回到房间里，看着窗外的星光。
　　“那个小姐姐看人真不准。”
　　她不是好人，为了在这里活下去她撒了多少慌，暗地里因为她的话也许已经死了多少人。而现在她为了自己的目的妄图颠覆这个社会的政.权，不惜在恶人面前出谋划策。
　　“要是这样回去，爸妈一定会打我一顿吧。”
　　“说到底，不过是相互利用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