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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1 ...

  •   一身鹅黄色衣衫的明媚少女手持一朵半开的荷花,兴冲冲的跑入了房中,“娘,你快看啊,这是今年碧微湖里开的第一朵荷花呢,好不好看?”
      “鸾儿,你把它摘了,它就开不成了。”楚凤来捣碎钵中艳红的花瓣,用白色的纱布将残渣和汁液分开,取了放在一旁的明矾,掺在一块,拉过女儿的手,给她涂指甲。
      “娘,我们今天去牡丹集玩好不好?女儿听说牡丹集上的牡丹花开的可漂亮了呢。” 楚芙鸾凑到母亲跟前拽着母亲的衣角撒娇。
      “你每年都去,还没玩够啊,再说了,牡丹集要连开一个月呢,今天才第三天,你急什么?”
      “去嘛去嘛,娘,我的好娘亲。”
      楚凤来拗不过女儿,草草的收拾了一下桌子上的东西,带着两个丫鬟去了牡丹集。
      ……
      “娘,你快看,这朵牡丹花开的最好看呢。”
      “小心——”
      楚芙鸾来不及回头,就被一股大力撞到了一边,被楚凤来紧紧护在身下的她,从缝隙里看到了娘的贴身丫鬟芸儿半截身子陷进了一朵巨大的牡丹花蕊里,花苞不停的蠕动,时不时的还有红色的汁液滴下来,最终把芸儿整个人吞了进去,另一个丫鬟佩儿已经不见了,只有一只绣鞋掉在花根那里。
      牡丹精将芸儿吞下肚以后,径直往楚凤来母女的方向爬来,楚芙鸾已经被吓傻了,只不过被母亲死死的捂住嘴,不敢哭出声来。
      不反抗只有死路一条,反抗了或许还能争得一线生机,楚凤来瞬间下定了决心,抽出藏在腰带上的软剑,直攻牡丹精的面门而去,牡丹精行动迟缓,只能伸出花叶去挡,软剑砍在花叶之上,如同砍在坚硬无比的石块上,楚凤来被震的后退了几步。
      牡丹精巨大的叶子扑了过来,楚凤来险险躲过,一把抓住女儿的胳膊,用尽全身的气力把女儿扔出了牡丹花祠。
      ……
      楚芙鸾从昏迷中醒来时,天已经黑了,
      留在楚芙鸾脑海中最后的记忆便是母亲被牡丹花叶卷住的样子。
      从地上爬起来,跌跌撞撞的往家里跑去,也顾不得地上的石子磨破了脚掌,楚芙鸾一心只想赶快回家去。
      看到门口明亮的两盏灯笼 仿佛燃起了希望,楚芙鸾抹了一把脸,加快脚步往家门口跑去。
      “外婆,娘亲——”
      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楚芙鸾嚎啕大哭的扑进来人的怀抱。
      “娘亲,女儿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我好怕。”
      “楚凤来”轻轻拍打着楚芙鸾的后背,声音轻柔,“不怕,不怕,鸾儿和娘亲永远在一块好不好啊?”
      两片绿色的叶子死死扼住楚芙鸾的脖子,楚芙鸾瞪大了眼睛,府内的情形一览无遗,假山石上,墙头上,随处可见一团一团的绿色花苞,一向疼爱她的外婆倒在院中的地上,死不瞑目,管家福叔被一朵牡丹吞了进去,牡丹精随即化成了福叔的模样。
      “乖女儿,下一个就是你……”
      “楚凤来”笑的温柔,随手招来一颗花苞,花苞打开花瓣,扑了上去
      ……
      纪濯之坐在楚芙鸾床头,右手握着楚芙鸾的手腕,左手紧紧握着九渡,卫淤陌看看楚芙鸾明显是在做噩梦的样子,再看看双目紧闭,满头大汗的纪濯之,轻轻走到纪濯之边上,伸出手,将手置于裸露的脖颈上。
      人最为脆弱的脖颈就在自己的手边,一下,只要一下……卫淤陌的眼中现出了狰狞之色,最终却收回了手,凑到纪濯之的颈后,狠狠地咬了一口,鲜血的腥甜味道溢满了唇齿,恋恋不舍的放开了口中的美味,洁白如玉的脖颈后,一个清晰无比的牙印。
      不行,还不可以,还不是时候……
      茶壶里的茶早已冰凉,卫淤陌转身出了房门重新沏了一壶茶,回到房间里时,纪濯之恰好睁开眼睛。
      “怎么样了?这次入梦可有收获?”
      见纪濯之点头,卫淤陌倒了杯茶递到他手上,扯了把凳子过来在一旁坐下。
      “讲讲,讲讲,好玩的事情要学会与师弟分享。”
      “好玩?”纪濯之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整个洛阳城几万条人命,你就当好玩?”
      “我从楚姑娘梦中得到的信息不多,结合你我在楚家看到的情形,我觉得,我们这次遇上的应该是‘花魃’。”
      “花魃?那是什么东西?我听都没听过啊。”
      “花魃,本不叫花魃,应叫花婴,是将精元注入鲜花当中,花儿因此有了灵,可以幻化人形,帮助人类做事情,它们的生命一般很短暂,通常只有一天,死后化作尘土,所以叫花婴,花婴术是我们的师叔温疏雨所创,本身是一种没什么杀伤力,无关紧要的术法……”
      “师兄,请容我打断你一下,既然没什么用,那那位温师叔为什么要创花婴之术?他闲得慌啊。”
      “温师叔平时事务繁多,他又不喜欢别人擅自出入他的居所,所以就让这些花婴时不时的帮他打扫一下屋子。”
      “哦,你继续,然后呢?” 卫淤陌在心里不屑道,不就是因为又懒又孤僻,才鼓捣这些稀奇古怪的东西。
      “后来不知怎的,温师叔门下的一位弟子犯了错,被温师叔逐出了师门,怀恨在心,就偷偷改造了花婴术,便成了害人的东西,就是花魃,花魃以人为食,可以凭借被食之人的精气幻化成那人的样子,同时会拥有那人的记忆,仍然只有一日的寿命,但是花魃却可以不停的分裂出新的育体。”
      “师兄的意思是,洛阳的事情跟那个被逐出师门的人有关?”
      “不,那人已经死了。”纪濯之摇头,“得知那人用花魃之术害人以后,温师叔亲自出马,将那人于衡河畔诛杀,并用打魂鞭打散了那人的三魂七魄,死的不能再死了。花婴术自此也就成了归墟的禁术。”
      “哼,如果不是他,那便是归墟中出了邪魔歪道……”
      纪濯之揉揉眉角,此番入了楚芙鸾的梦,消耗掉他许多精力。
      “无论如何,明日,我们去牡丹集一探究竟,兴许能找到师傅留下的线索。”
      “说的也是,希望老头还没被那些成精的大牡丹给消化掉,变成粑粑给排出来。”卫淤陌耸耸肩。
      纪濯之已经不想浪费力气去瞪他了。

      楚芙鸾醒来时,发现身边坐着一个蓝衣男子,惊惧之下连人带被滚下了床,颤抖着往墙角躲去。
      “楚姑娘,你莫怕,我不是坏人,你现在很安全。”纪濯之蹲在楚芙鸾面前,轻声细语的安慰她,惊吓过度的女子怯生生的抬起头,面前的男子笑如春风,使得阴暗潮湿的心中射入一缕阳光,楚芙鸾眨巴了两下眼睛,扑进了纪濯之怀中,双手死死攥住纪濯之的衣襟。
      呵,这个女人真是碍眼,卫淤陌透过虚掩的门缝盯着屋内的一举一动,一脚把门踹开了。
      “抱够了就撒手,我师兄不是你这种丑八怪可以染指的。”楚芙鸾对于卫淤陌之前的凶神恶煞记忆深刻,重新把自己缩成了一团。
      “我要的东西呢?”
      “喏。”卫淤陌把一个小包袱扔进了纪濯之的怀里,“一共二十两,现银还是记账?”
      “你一定要跟我论的这么真吗?”
      “那是,亲兄弟还得明算账呢,我们只是师兄弟,再说了,师兄,你见过哪个男人给女人花钱让师弟掏腰包的?”
      “胡说什么,这些药是用来给楚姑娘治脸的。”
      “我觉得她这个样子挺好的。”
      “不可理喻。”纪濯之带着包裹中的药材出了门,卫淤陌将依旧蜷缩在地上的楚芙鸾拎起来扔回了床上,万分嫌弃的出门找水洗手去了。
      “女人就是麻烦。”
      白日的洛阳城依旧热闹繁华,街上来来往往的行人甚多,道路两旁,琳琅满目,全是商铺,走街串巷的小贩扛着插满糖葫芦的草束沿街叫卖,空气中弥漫着糕饼水果的香甜,油锅中炸油果子的“滋滋”声让人心痒难耐。
      客栈对面的杏雨楼上,千娇百媚的姑娘们簪花弄粉,穿红挂绿,涂着大红丹蔻的手捏着团扇,倚在栏杆上冲楼下经过的卖油小哥抛媚眼,看到卖油郎骚红了一张脸,用团扇掩着红唇贝齿,笑了起来。
      找了个小摊坐下,要了碗馄饨,卫淤陌完全把纪濯之叮嘱他的不要随意吃这里的东西的话扔到了脑后,反正对他来说,再毒的东西也奈何不了他。
      百无聊赖的看着过往的行人,不由得自顾自笑了起来,谁能想得到,光天化日之下,走在街上的是一朵朵成了精的大牡丹花啊。
      热气腾腾的馄饨被端了上来,白白胖胖,个大肚圆的馄饨藏在浓厚的汤底里,汤面上撒着碧绿的香菜,还淋了几滴香油,舀起一个咬了一口,嗯,不是牡丹花馅。
      一个黑色的影子在街角一闪而过,卫淤陌眯起了双眼,他怎么会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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