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司机，开车吗？》sunny是我

10、chapter 10 这样大一个

　　方辰在心里给自己啪啪两巴掌，深吸一口气，重新接通语音。

　　那边不急不缓的接起。

　　方辰抢先开口：“不好意思，刚才是个恶作剧，哈哈。”

　　恢复了她本来的声音，没有丝毫刻意，清冽透彻，很好听的声线。

　　与她最后的那声尬笑不同，那边低低笑开：“嗯，没事的。”

　　方辰的一颗心提起又放下。
　　不是他。
　　Hitori不是肖卓。

　　她的怀疑不是没有依据——
　　肖卓在微博上po过爱猫的萌照，hitori家也有猫。
　　肖卓三年前低谷期入坑飞车，hitori也是三年前一战成名。
　　肖卓拍戏进组三个月，hitori也是在三个月之后回归游戏。

　　只是她对肖卓太熟了，熟到一开口，她就知道是不是他。
　　——肖卓的声音更苏，而hitori的更低。

　　方辰拍拍自己的脸，果然是写手的通病——想太多。

　　“很皮。”

　　“什么？”方辰一时没反应过来。

　　“你很皮。”

　　三个字，方辰囧了。

　　“您好，您的抹茶拿铁，小心烫。”年轻的女店员走过来将她点的饮品放在桌子上。

　　方辰松了口气：这位可爱的小姐姐感谢你救我一命，不然我真的会囧到死的
　　o(╥﹏╥)o

　　小姐姐不知道方辰的内心活动，只觉得这位客人一双桃花般的眼睛亮晶晶盯着自己，就连她也觉得，这姑娘也太美了点吧……一个闪神，弯腰时手机不小心滑出来，机子磕到地上，不知道碰到哪个按键，悠扬低缓的乐曲顿时响了起来。

　　是《蒹葭记》的片头曲。

　　因为下雨，咖啡厅本就没什么人，安静的空间里好听的男声更加清晰。
　　是肖卓唱的。

　　“不好意思。”
　　女店员慌忙按掉手机，冲她歉意地笑。
　　方辰笑着摇头：“没事，我也很喜欢肖卓。”

　　耳机那边笑道：“喜欢那部剧吗？”
　　方辰：“你听出来了？你也喜欢肖卓？”

　　对了，能帮她打肖卓情侣套装，应该就是他的粉丝了，想不到肖卓还有hitori这样的男粉，啧，偶像果然魅力无边。

　　方辰一边暗暗庆幸顺利转移了话题，一边又兴奋找到了“啄木鸟”。
　　可是hitori却说：“还好吧，说不上喜不喜欢。”
　　方辰：“……”

　　“喜欢程白鹿这个角色吗？”
　　他问的是肖卓在里面演的男主角。
　　“当然，肖卓的剧每一集我都看过，每个角色我都喜欢，不过……我最喜欢的，是他演的唐四少。”
　　“哦？”
　　那是肖卓早期的一部民国剧，演的男二号，乱世佳公子，先政后商，一生痴情而不得，山河动荡，家国破碎，是个让人又敬佩又心疼的角色。

　　“我喜欢他的那句话——‘我爱她，如鲸向海，如鸟投林，避无可避，退无可退。’”

　　编剧是李碧华的书迷，借用了这句话，由肖卓扮演的唐四少说出来，被方辰在一个没有星星的夜晚听到，从此深入骨髓，引为挚爱。

　　Hitori嗯了一声，不置可否。
　　方辰感觉自己似乎有点……太激动了，人家明明都说过不是啄木鸟了。可是没办法，谁让她这个追星少女一提起来自家偶像就忍不住激动呢 >_<

　　Hitori：“请等一下。”
　　接着，她听到关窗户的声音，还有隐约的雨声。
　　“你那边在下雨？”
　　“嗯，断断续续下两天了。”

　　方辰灵光一闪：“你不会……是在上海吧。”
　　“来这边工作。”顿了顿，他问，“你也在上海吗？”
　　“在附近。”方辰说了一个城市名，“这边也在下雨。”
　　“你似乎是在外面，回去方便吗？”
　　Hitori一如既往的细腻。
　　“没事，离家不远。”

　　**

　　方辰后悔了。
　　真的后悔了。
　　应该早点连语音的。
　　游戏体验简直了啊！

　　hitori跑在前面，方辰就递盾牌、加速卡给他，hitori则会把吸铁石，炸弹之类的追赶类道具传过来，他的声音很好听，方辰不由地想起沈嘤嘤说的话：打游戏嘛，帅哥难得，声音好听就行。

　　口袋里手机震了震，方辰没理，直到一局打完了才迅速腾出一只手，掏出来摁亮屏幕，是一条来自许亿佳的微信：
　　怎么样？见到你偶像了？（奸笑）

　　方辰想起那天的乌龙，不由叹了口气。
　　“怎么了？”hitori问。

　　方辰一来因着hitori的车技，对他有种莫名的崇拜和信任，二来在网络上，彼此互不相识，在现实中更是毫无交集，顶着假名反而更容易讲出真话，便将那天的事情给他说了。

　　“……就是这样，我完了，别说勾搭肖卓了，能不上他黑名单就不错了。”方辰满是沮丧。
　　“也许情况并不如你想得那么糟。”hitori的声音带着淡淡笑意，“他不是还请你吃饭吗？那么多人，他干嘛不找别人，偏偏找你？”
　　“这才是偶像厉害的地方啊！你想想看，我说他坏话被听到，肯定心里有愧，他不仅不冷面相对，还对我多番照顾，请我吃饭，人家可是大明星，而我呢，就是个小写手，他一不需要奉承我，二不需要巴结我，这样一番作为下来那就是有涵养，气度大，别说我本来就是他粉丝了，就算真是黑子，怕是也得黑转路路转粉了。”
　　Hitori：“……”
　　姑娘，你怕是宫斗文写多了吧-_-||

　　熊灿灿看着肖卓带着耳机打游戏，竟然还和对方连语音，眼角的笑意都能淹死单身狗，他顿时就不淡定了。
　　他家艺人该不会……网恋了吧-_-||
　　幸好还知道拿个变声器，不然以肖卓的知名度，一开口就被抓包那可是分分钟的事。
　　肖卓收了线：“阿灿，近期的行程单拿来我看下。”

　　熊灿灿从文件夹里拿出来递给他，心里却奇怪，他家艺人可是出了名的好带，不爱应酬，不爱泡吧，不爱逛街，绯闻八卦绝缘体，除了拍戏上通告，唯一的爱好就是宅在家里打游戏，因此行程什么的也都容易安排，肖卓自己也很少过问，这下也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

　　肖卓拿着行程单细细翻看，一双手指骨分明，指甲修剪的干净整齐，睫毛在下眼帘投下淡淡的阴影，即使只是简单的坐在那里，也让人移不开眼，饶是熊灿灿在娱乐圈混迹多年，见惯了绝色，也时常感叹，肖卓的一张脸，就是老天爷特么的赏饭吃。

　　“这个是什么时候定的？”

　　熊灿灿顺着看去：“哦，昨天Connie给我打电话，说NH珠宝在南京开了家新店，请你做嘉宾，咱们跟Connie都是老相识了，人家NH高层也看好你，想趁着这次机会多接触接触，没准还要你做代言人呢。我就先给你接了下来，昨天一忙忘记给你说了，还好你提醒。”

　　“可以不去吗？”

　　“哈？”

　　肖卓不说话，静静看着他。

　　“不是，我说大哥，咱这好端端的，咋就不去了呢？”

　　“……”

　　“NH那边惹着你了？”

　　“没。”

　　“你家里出事了？父母生病了？”

　　“没。”

　　“……你生病了？”

　　肖卓把拍摄杂志封面的事给熊灿灿说了。

　　“我的天，不去！这怎么能去！人家这是叫你去补拍！！替位！懂吗？！咱什么身份，什么地位？哈？就算刘星灼是影帝，牛逼，那他婚内出轨被爆出来也不干咱的事！他自己桶的篓子自己收拾去！谁请的嘉宾谁负责，咱们不去！”

　　肖卓早料到熊灿灿这副反应，不急不恼，淡淡道：“朋友的忙，我要帮一下。”

　　熊灿灿又是吃了一惊：那杂志有陆潇潇的股份，肖卓的“朋友”十有八九就是她了，陆潇潇是新起之秀，演技尚可，就是路人缘有点糊。而肖卓呢，人成名早，虽然年轻，但在圈子里也算是前辈了，平素虽然冷了点，但是从不摆架子，不耍大牌，人缘一向很好，只是……这俩人什么时候熟起来的？！

　　不会是……

　　熊灿灿一脸八卦：“该不会你和陆潇潇……”

　　“没有。”声音干净的没一点拖泥带水。

　　肖卓说没有那就是没有了。
　　熊灿灿松了口气，心里却也不由得暗暗失望，他从肖卓出道把人一路带过来，也不知道有生之年还能不能看到他的八卦。

　　“那边拍摄什么时候？”

　　“这周六。”

　　陆潇潇那边急得不行，下星期杂志就要出刊了，一天都拖不得。

　　“那就没办法了。”熊灿灿双手一摊，“剪彩上午十点开始，咱一早就得走，还刚巧是同一天，总不能让你分/身成两个人吧。”

　　“那边详细的活动安排发来了吗？”

　　“刚发来，我现在就去打印给你。”

　　“不用了，直接拿给我看吧。”
　　熊灿灿在平板上点了几下，找出邮件，打开来递给肖卓，他接过，手指在屏幕上时不时滑动，很认真地看着，左手食指在平板背面轻轻叩击：“下午的时间可以空出来。”

　　熊灿灿：“哈？”

　　“剪彩上午十二点就结束了，剩下的是私人聚餐和party，这一部分没有媒体在，和那边商量一下，应该可以先溜。”

　　熊灿灿：“……”
　　你也知道是“溜”啊-_-||

　　“去打个电话，给他们说，酬劳可以再减，另外，把这个也给他。”

　　熊灿灿接过来，是某高端私人聚会的邀请函，NH那边一直想和沪圈的上流圈子打好关系，有了这张邀请函，无意于有了敲门砖。

　　熊灿灿和那边联系，果然，刚一提出提前离场的打算，那边顿时冷下脸来，待他委婉暗示可以帮忙搞到某聚会的入场券时，对方的语气又明显缓和下来，好说歹说一番，这事算是给敲定了。

　　“我说，那位陆小姐到底有多大魅力？我可从没见你这么下本过。”

　　彼时，肖卓正搭了条薄毯，坐在落地窗前喝咖啡，一城繁华，星星点点的灯火铺排开去，像漆黑麦田里的萤火虫，男人举杯慢饮：“人家因为我，单身至今，这样大一个人情，你说我该怎么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