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胥晨初

9、第九章：元宵佳节

　　庙会过后，佳儿身体不适好几天。秋菊和晨初两人整天不离身。这几日方才见好。元宵佳节即将来临，府上的节日气氛却并不浓烈。
　　这两天宁晨初却分外开心，徐爷爷已经托张嬷嬷告诉她，元宵过后便送她回家。她就不用待在府里给人使唤。更不用提心吊胆的害怕皇命难违。
　　这日元宵节傍晚，佳儿用完晚膳。便早早入睡，只留冬梅和几个妈子。便退去秋菊和宁晨初。回来后，秋菊陪着宁晨初收拾行李。
　　“这两件新做的衣裳我都不带回去，留给你。”宁晨初将府上过年新做的棉衣拿给了秋菊。
　　“我不要，你都带回去留作念想。”秋菊说着便嗓子像是被鱼刺哽在喉咙一样。鼻子酸酸的，眼睛红红的。
　　“没有什么好收拾的，这两件我都不带了。我还会来看你们的。”宁晨初只用布包了一下泥人。其他一概没动。
　　秋菊掩不住的难过，宁晨初也有戚戚之色。两人静坐无话。
　　突然宁晨初打破寂静：“都说京城的元宵佳节甚是热闹！我们能出府去看看？”
　　秋菊从悲伤中游离出来：“小姐今日早早支开我们，真是大大的良苦用心！可以，只要亥时之前回来就没事。平日丫鬟不可外出，好多小子可以。今日不同，今日我有通天符！”
　　秋菊的通天符就是最近风头正劲的王福，人称小八子。小八子和秋菊较好，两人同乡。秋菊找到小八子，借来了前几年的便服。又让小八子吩咐下去。看门的小子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两人出府。
　　两人一路畅行无阻，很快来到街上。大街上男女老少不少人。年轻男女结伴同行，言笑晏晏。灯火通明，人声鼎沸。吆喝声不绝于耳。甚是热闹。
　　宁晨初感慨道：“真是热闹啊！”
　　秋菊抑制不住的喜悦：“我也是第一次见，以前都在府上。没见过外面人都怎么过元宵节！”
　　“欧阳修说，月上柳梢头，人约黄会后！真是如此。”宁晨初张开双臂，仰头观看似玉如雪的月亮。
　　“你也认识欧阳修？我常听小姐说起他！”
　　“哦，知道一点。不多。”宁晨初吐吐舌头，表情轻松。
　　“你读书识字？原来你是个女状元！”秋菊不敢相信的看着宁晨初。
　　“胡说，我本是男儿郎又不是女娇娥。”宁晨初指着身上的衣服和头上的西瓜帽。
　　“对，你是翩翩佳公子！”佳儿看了看自己又补充道：“公子可否同行看花灯，赏月，猜灯谜？”
　　两人跟着人群来到一处四根柱子，用线牵起个个不同形状和颜色的灯笼，灯笼上写满谜语。游人围着灯笼转，猜出灯谜者便来到一个桌子前，写下灯谜。答对者便可拿走灯笼。不对着便留下一个铜板。
　　秋菊和宁晨初两人也围着灯笼转。两人一一观看灯笼上，秋菊眼睛盯着灯笼的形状不停流连。宁晨初情不自禁连连感慨谜语太难，灯笼花样繁多。
　　一个金鱼灯笼甚是逼真性相比，宁晨初看的出神。便请止步前，后面的人井然有序的往前行。
　　突然，宁晨初一个向前的趔趄，直扑向秋菊。宁晨初脱口一句：“走路不注意的呀！看不见前面有人吗？”好在碰撞的幅度不算大。宁晨初收住前扑的身体。站定借着灯笼的柔和的光，看见前面高一个头的清瘦，挺拔。往上一看一张冷峻的脸。她迅速转头，打算溜之大吉。
　　“站住！”冰冷的一声加速了宁晨初逃离的脚步。宁晨初并没有沿着灯笼走下去，而是转身往外面走去，谁知刚刚走开围着灯笼走的队伍，便迎面又差一点撞上‘一堵墙’。
　　“这位公子好生面熟！”‘墙’开口说话。
　　“公子认错人了！”宁晨初压低声音，气沉丹田。
　　“哦！是吗？”‘墙’轻轻用手一拨，宁晨初的帽子便飞落在地。宁晨初惊慌的抬起了头。眼睛里盛满了惊恐。便又打算去捡起帽子。谁知‘墙’旁边的两个人已经捡起帽子，拿在手上。
　　“奴婢知罪。”宁晨初行万福。
　　“不是男儿郎吗？怎么是女娇娥？你可知欺君之罪？”
　　“奴婢不敢求饶。但求圣上明鉴，今日之事，全是奴婢一人的错。奴婢并非府上的人，求皇上明鉴！”
　　“不是董鄂府上的？此话怎讲？”
　　“奴婢已经是自由身，与府上无瓜葛。要杀要剐都是奴婢一个人的错！”宁晨初低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