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胥晨初

6、第六章：冤家相逢

　　十一阿哥身着宝蓝色夔龙暗纹旗装便服，大步流星迈入雪阁。
　　“十一阿哥在此等候，奴婢请小姐过来。”冬梅熟练的言辞，麻利的脚步。
　　佳儿轻缓的脚步走进客厅。佳儿身穿淡粉长袄，脸色微红。
　　“佳儿，今日身体可还安好？”十一阿哥言语轻快。
　　“多谢十一阿哥挂念，一直安好。”佳儿示意十一阿哥坐下。
　　“刚刚我已拜别大人和福晋，福晋应允佳儿外出看庙会。”十一阿哥神采飞扬。
　　“额涅既已同意，佳儿无推脱之理。”佳儿神情愉悦。
　　“你和你跟着小姐去庙会，将小姐的披风拿来，手炉带着，好生看护小姐。”十一阿哥指着正在沏茶的晨初和秋菊。
　　两人找来一件雪白狐狸毛连帽披风和一个铜制雕梅花麋鹿小手炉。
　　一番收拾几人便乘马车前往庙会。
　　下了马车，人头攒动，街市上有卖灯笼的，卖糖人的，卖胭脂水粉的，卖首饰的，吆喝声不断。好一派热闹景象。
　　宁晨初和秋菊紧紧跟在佳儿身后，宁晨初虽见过现代都市的繁华，却没有见过古色古香的街市生活，觉得这抑扬顿挫的吆喝，琳琅满目的小商品煞是有意思。忍不住左顾右盼。身边的秋菊虽然略微成熟与淡然，终究不过十五六岁的孩子，心性并没完全沉稳。眼角早已被各色物品牵动。
　　佳儿和十一阿哥两人并肩慢行，十一阿哥热情大方。一会儿指着灯笼说一番，一会儿指着布庄说一通。佳儿微笑，眼神柔和。一动一静甚是好看。
　　“前面就是玲珑古玩店，我和九哥约好在那见面。”十一阿哥手指前方一家敞开朱红色大门的一家名为玲珑八宝的店面。
　　一行人来到古玩店，十一阿哥身边的随从上去和掌柜的嘀嘀咕咕说了几句，掌柜的便带领十一阿哥和佳儿一行来到二楼的一间厢房门外。
　　“爷，您请进，小的就不打扰爷的雅兴，有什么要求吆喝一声，小的随叫随到。小的这就告辞。”掌柜躬身离开。
　　十一阿哥推门而进，身后的佳儿随后进入屋内。佳儿身后的宁晨初退后一步，转头看着秋菊。秋菊察觉宁晨初的心思，秋菊拉了宁晨初的袖口一角，随即步入屋内。宁晨初当即跟随秋菊进入。十一阿哥的两个随从站在屋外。
　　“老十一，你越发的有出息。让朕好等。”冷清的话语并没有真正的责怪反有一丝的亲近。
　　“九哥，饶命，饶命。十一下次不敢了，不敢了”十一阿哥上前作揖赔笑。
　　“今天看在贵客的面子上饶你一次。”这个被十一阿哥换做‘九哥’的人再次开口。
　　“佳儿，多谢皇上体恤。是佳儿耽误了时辰。”佳儿略有歉意，上前福了福身子。站在佳儿身旁低头静默的秋菊和宁晨初上前扶起佳儿。
　　“佳儿请坐，朕知道老十一这祸头子的本事。”言语轻快许多。
　　宁晨初手心渗出密密的汗。头低的更低。
　　“佳儿，今日身体可大好？”
　　“回皇上的话，已经大好。”佳儿温和的言语，充盈室内。站在一旁的宁晨初犹如站在针尖上。
　　“既已回合，一同前往庙会，佳儿可不要多礼。不要皇上皇上的叫，避人耳目，还是和以前一样叫‘九爷’就好。”
　　一行人走出古玩店，庙会的人越来越多。有三三两两的年轻小伙结伴，也有三五成群的姑娘流连于胭脂水粉铺，有相互搀扶的老夫妇买糖糕，有稚子站在泥人旁观看制作泥人一动不动。
　　宁晨初一直低着头，跟在佳儿身后。
　　佳儿一行转角来到另一条街上，宁晨初只觉身旁涌动的人更多。她神思恍惚，低头走路。俨然没有注意到眼前嬉戏打闹的两人。突然其中一个一个趔趄撞向宁晨初。只听‘噗通’一声，两人双双落地，宁晨初倒地，另一个眉清目秀的公子倒在另一边。
　　佳儿，十一阿哥和‘九哥’三人皆回头看到这一幕。
　　宁晨初爬起，拍拍身上的灰尘。
　　“姑娘，你没摔到哪了？要不要紧？”眼前另一个倒地的年轻人已经起来，拍打身上的灰尘，神色担忧。
　　“没事儿，摔一下不会摔出什么毛病来。”宁晨初拍打完灰尘，抬起脸。十分诚恳的回复。
　　“真没事儿？”年轻人眼神诚挚，面露微笑。十分可近。
　　“我们还要赶路，不和公子多言了。”宁晨初转头看向前边的佳儿示意眼前的年轻人。宁晨初的这一转头正与‘九哥’打个正面相对。
　　“我猜姑娘也是来看庙会的可否结伴同游？”年轻公子依旧表达歉意。
　　“公子就此告辞吧！”宁晨初迅速低下头，跟上佳儿，走在秋菊身后。
　　“张飞，关羽来了”街市上呼喊人声渐起。原来前方不远一只踩高跷队正在巡游过街。街上到迅速分出两行，让出中间的位置。游人站立不动，只观看高跷游街。
　　很快佳儿他们也站在路边让出中间一道。宁晨初虽垂头，但总能感觉前方有人盯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