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寂》一梦君颦

2、暗中较劲

　　上月科举，朝廷吸收了不少治国安邦的能士，其中大多依附于瑞王府。一下子多了数名任职高位的贤才，羽翼愈加丰满，又得了母妃的称赞，楚翎心中自是无比舒畅。

　　这日难得清闲，楚翎带着无殇在街上闲逛了半日，口中不由得有些干渴，于是二人就走去了“原氏酒馆”。

　　楚翎不喜宫里的贡酒，唯独爱喝这原老头酿的佳酿，少了皇室的浮华气息，多了些乡野自然的味道。

　　原老头刚从酒窖子里出来，就听伙计说瑞王来了！

　　闻言，原老头那对花白的眉毛挑了挑，连忙跑回房去换了件干净的衣裳，又忙让伙计到厨房去吩咐师傅炒几盘下酒菜。

　　他匆匆赶到前院，上了楼见那一身华衣锦缎的年轻公子竟坐在外间，不由心中一恼，问过之后才知道是新来的伙计招待的瑞王。

　　原老头忙让人把那新伙计叫来，劈头便是一阵责骂：“你怎么能把二殿下安排在外间呢？二殿下素爱清净，怎能让这些市井小民扰了他？你也真是块木头……”

　　那新伙计一脸委屈，却不敢争辩。

　　一边的楚翎似是发觉这边的动静，见原老头训斥伙计便大概猜到了原因，于是招招手让他过来。
　　“你别怪他，是我自己想坐在外间的。”

　　原老头一脸的为难，“可——”他望了一眼楼下，又道：“外间太嘈杂了，怕是饮起酒来不痛畅，还是让伙计收拾一下雅间……”

　　楚翎抬手打断他的话，语气依旧轻缓：“不用，这儿挺好的。”

　　见他都这么说了，原老头哪敢再说什么，只得招呼伙计仔细伺候着，省得一不小心惹了这主子不快。

　　楚翎饮了一口酒，享受着那醇香清甜的味道流入喉咙，在齿间留下淡淡余香。他一边饮酒一边望着楼下，不经意间瞧见了一个似曾相识的身影。

　　“那小丫头便是封禹安上个月带回府的吗？”

　　按剑在旁的无殇顺着楚翎指的方向望去，看见一个黄衫姑娘跟一个侍从打扮的人一块，正坐在一楼贴窗的位置上吃着酒菜。

　　无殇仔细打量着那个面容姣好的女子，回道：“回二殿下，正是。”

　　“打听过姓名没？”

　　“是。那女子复姓澹台，单名瑾，玉城人士，因边境战乱饥荒才同母亲流落云平。她母亲到云平时就身染重病走了，那时又恰好碰上封将军，这才进了将军府。”

　　楚翎一边听着一边把白瓷酒杯置于唇畔，却不饮下杯中美酒，一双狭长妖冶的眼睛微微眯起，似在思忖着什么。

　　片刻后才听他悠然地开口：“封禹安待这丫头倒是极好，竟把她养得这般滋润，还放出府游玩，也不怕她这张秀色的脸勾去其他男人的心魂……”说到这儿，楚翎突然眼光一闪，继而嘴角勾起，露出诡异的笑容。

　　他勾了勾食指让无殇靠近前来，低声吩咐了几句。

　　“公子放心，无殇去去就回。”

　　楚翎看了眼无殇远去的背影，又瞧了瞧楼下带着浅笑的女子。

　　封禹安，本王倒要看看你如何护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