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戚七》吾三醒

11、大夏朝状元第一村的路人秀才子（3）

　　“我看徐家这小媳妇儿精着呢，你看她嫁进徐家才多久，徐家就银子滚着进来，青砖大院都盖起来，这可是村里独一份呢！她订了个不高不低的束脩，怕是能把很多想趁机占便宜的人都吓走了。”

　　杨家婶儿终是忍不住说起钟灵，夸赞的语气中夹杂着羡慕和嫉妒。

　　随后她也觉得这样的话说出来不好，话题一转就说起了戚七：“大宝今日没去齐老秀才那儿上学？”

　　“快过年的，还下着大雪，齐老秀才那儿已经放人了，说等到开春再去。”

　　说起孙儿，江家人眼中都带着笑意：“齐老秀才说我家宝读书还成，继续读下去，可能有希望参加科举！”

　　虽然很想宣扬自家孙儿的聪慧，但是即使大字不识的老汉都知道木秀于林风必吹之的道理，还是谦虚地表示一般。

　　话虽这么说，杨家婶儿也瞬间明白了，看来江家要出一个读书人了，嘴里说着：“那以后大宝要让您二老享福了。”

　　不过，冲着江家人有这个劲供着孙子读书，做学问，杨婶儿也是佩服的。

　　读书人哪里是好供出来的，越大花费就越多，一年没个几两银子连纸笔都买不起，更别说年年的束脩。

　　他们家人比江家多，也不敢提出供一个读书人，何况剩下孤儿老母年轻媳妇的江家，即使江家儿媳的刺绣再赚钱，日后怕是有得熬得。

　　转念一想，江家既然要供着孙儿上学堂，怕是还是有些家底的，他们家年纪轻轻就去了的大虎可是村里一把好手，赚得也多。

　　接着又寒暄了几句，杨家婶儿便穿上蓑衣，戴上斗笠离开了。

　　在杨家婶儿离开后，似乎憋了一肚子话的江家奶奶迫不及待地问着老伴儿：“老头子，那徐家的小媳妇儿能教好人么？自个儿才那么点大？而且他们家徐家半大的四个小子和钟家的独苗加起来就有五个要教，村里再来些人，那可忙不过来喽！”

　　“你这婆娘管这么多干嘛呢！你且看着吧，去徐家那儿识字学算数的怕是没几个人。”

　　江家爷爷手上的烟筒往火盆边一敲，抖了抖，继续吞云吐雾，“不过，钟家那小子倒是个读书的料，钟家两夫妻没去世前，那小子就会背书了，那时才四岁吧！”

　　“那也比不过我家宝！”江家奶奶撇着嘴，眼底尽是骄傲，站起身来，去厨房忙其他事儿了。

　　此时，小屋子里的戚七听完墙角之后，站在小凳子上，铺开最低级的粗糙的草纸，拿起毛笔沾上水，摆好姿势，开始一笔一划得写起来。

　　虽然戚七已经在齐老秀才那儿得到肯定，可以用墨水写大字了，但是家中经不起大量笔墨纸砚的消耗，即使是最便宜的。

　　所以，平日里在家中，戚七都只以水代墨写字，只有在完成先生作业或是在教学中需要，才拿出家中一小块砚台磨开。

　　现阶段来讲，戚七的字远达不到赏心悦目的程度，主要是因为年纪太小，腕力不够，不过在养生决的加持下，戚七的腕力巧劲远超同龄人了，再绑上江柳氏亲手做的小沙包，写的字倒显得比一般初学者多了一股韧劲。

　　这也是齐老秀才十分赞赏的地方，字写的端正不难，难得是风骨，韧劲，这苗头初显的筋骨才是让他同意戚七开始正式蘸墨水写字的原因。

　　转眼之间就到了新年，每家每户都贴上了窗花，春联，即使家里再艰难，也得凑出一份正门的春联。

　　这样，来年才能有好运来！

　　漫天的皑皑白雪之间，村庄里，门帘上火一般的红色照映着，有一种格外的喜庆与愉悦。

　　今年，江家的春联是戚七写的。

　　本来戚七是不愿的，但是在爷奶和娘三番两次的劝说下，戚七红着一张小脸，站上小凳子，姿势摆开，就下笔了。

　　上联：爆竹一声除旧岁；下联：桃符万户换新春。

　　横批：迎春接福

　　写完之后，在家人的毫不吝啬的赞美声中，戚七收好笔砚就逃回屋里了，关好门，才喘着气拍拍小胸脯。

　　夸得太过了点！

　　不过，即使省下一笔钱也不能吃肉。

　　至今为止，戚七还没尝过肉味呢，只能偶尔私下里尝两口蛋羹和鱼汤，毕竟家中还挂着孝，数数日子，还有两年多。

　　戚七在这个世界过得第一个除夕，怕是最素的除夕了。

　　......

　　新春过后，戚七平淡无奇地再次去齐老秀才那儿上着学，而村子里倒是出了一件大事，天大的喜事：徐石青家搭上了县城里唐门酒家。

　　既然是徐石青家，那为什么是全村的喜事呢？

　　原来徐家的媳妇儿钟灵准备雇佣村里人做果酱和番薯粉丝，做出来的就全部供给唐门酒家。

　　不过，这个制作方法教给村里人了，但是不能外泄，愿意的人必须在契约上画押。

　　制作原料水果和番薯从村里收购，再雇佣村里的人干活，又学会了秘方，简直一举三得。

　　村里的妇人们疯狂了。

　　村里的里正和族老们也很是重视，不仅是因为这关系到全村人的利益，更是因为搭上了唐门酒家，这个遍布天下的皇商唐家。

　　与官宦人家有所沾亲带故的人都是村里人眼中应该仰望的大山，何况是牵连着‘皇’字的皇商唐家呢！

　　最终，村里决定趁着春忙开始前在村子的徐石青家附近不远处的山脚下建一个作坊，制作过程都在那儿进行，并狠狠警告了村里的妇人不可告诉外村的娘家。

　　钟灵听闻后，找到里正，提出自己出全部费用，但是里正拒绝了，几番交涉之下，再加上村里有几家癞子户胡搅蛮缠，里正接受钟灵出三分之二的银两，剩下的一定得村里出。

　　现在，戚七偶尔经过妇人们闲聊聚集地村口的大槐树旁，都是称赞钟灵大义，挣钱都不忘村里一类的话，连之前偶尔吐酸水的都消失的无影无终了。

　　江家奶奶现在也是平日里在那间作坊里干活，毕竟这可比累死累活在田地里劳作舒服多了，赚得也多。

　　一把菜刀，一个坛子，在知道方法之后，这些和厨房打了几十年交道的妇人，哪个玩不溜。

　　都是个中好手。

　　为了在唐家那儿留下一个好印象，村里的里正还主持把一些偷奸巨滑，手脚不干净的人排除在外，这也避免了钟灵得罪人。

　　......

　　时间拐了个弯，三年匆匆而逝。

　　戚七已经八岁了，长高了不少，虽然脸上还带着孩童的婴儿肥，显得精致可爱，但是穿着淡青色的小长衫，一身沉稳的书卷气，再带上亲和的笑容，小小翩翩儿郎。

　　怕是有大出息的！

　　村里的每个人见到戚七都如此感叹道，那一身的气韵走出去说是县里的人都不足为奇。

　　戚七从今年开始就不再去齐老秀才那儿，一是齐老秀才去年生了一场病，老人家的身体就这般突然衰落下去了，仿佛上天将过去几年忘记的岁月的侵染一把抓全撒下去了！

　　二是，齐老秀才觉得自己也已经教不了什么了，他的路只能走到秀才，戚七值得更好的出路。

　　齐老秀才将戚七推荐到县学，他当年的一位交好的举人同窗恰巧在县学教书，就这般在一番考教通过之后，戚七开始了县学生涯。

　　话说起来，这几年，女主钟灵所在的徐家在出孝之后便全家搬到了鄠县，在鄠县开了一家酒肆，专门卖夜光酒，也就是葡萄酒，琉璃杯，琼浆液，煞是诱人。

　　除了专供唐家上供京城，剩下的销往各地，利润不知何其多。

　　还有一事，是齐老秀才说得，就是徐石青家的四个弟弟和钟灵的弟弟钟毓也在县学进学。

　　戚七自住进县学的宿舍起，就打着不与这些人深交的念头，然而，第一天就打了自己的脸。

　　县学按照进学的程度和资质分为甲乙丙丁四个班，戚七进的自然是甲班，在里面碰见了钟毓和徐石安，一个坐在左边靠前，一个坐在右边靠后，两人间距离有点远。

　　而，戚七被先生安排坐在钟毓的旁边，前排的位置，先生的最爱。

　　本着要当一个清雅的冷君子，结果旁边的钟毓完全忽略自己的疏远，屁跌屁跌地套着近乎。

　　“你是江彦，我记得你，我们小时候一起玩过。”钟毓一脸怀念的模样，衬着那张小小年纪就初显风流名士气质的脸，即使衣襟整整齐齐地，总让戚七有种对方不怀好意。

　　戚七冷淡地一笑：“是么？”

　　翻看完脑海中的记忆的戚七表示：你是在怀念我把你推到在地的日子么？

　　没错，其实江彦在原剧情中还有一幕：欺负钟毓的众多小子之一，虽然在印象中江彦是不小心的，因为那段时间一直没看到自己的其实已经去世的爹爹，心情不佳，就把凑过来的钟毓推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