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戚七》吾三醒

10、大夏朝状元第一村的路人秀才子（2）

　　江柳氏一分一毫将家底摊开了，掰开了得说，直到最后还是留了回转的余地，毕竟家中条件实在有限，真正供出一个读书人这些远远不够。

　　沉默了一会儿，江家爷爷抽着土烟筒，吞云吐雾，做出了决定：“就让宝去试试吧，如果真是读书的料，我和你娘这两把老骨头就是拼死拼活也要供他读。”

　　“明天就送去隔壁村的齐老秀才那儿，最近每家每户都不好过，可能束脩还能便宜点，老婆子去装几个鸡蛋，明天一起拎过去！”

　　江家爷爷可能也怕过了夜变了注意，就快刀斩乱麻将明天的见面礼定了下来。

　　戚七在第二天被领到齐老秀才面前转了一圈，江柳氏与其商量好束脩的事儿，即使齐老秀才百般推脱，江柳氏还是将那十来个鸡蛋留在了那儿。

　　别人不要是礼，送不送，心诚不诚，也是礼，这般至少对方能够尽心点。

　　江柳氏拉着自己唯一的儿子离开齐老秀才的家，拎着空篮子，如是想着。

　　自此，戚七开始了启蒙的走读生活。

　　说实话，齐老秀才教一个四岁幼儿启蒙是绰绰有余。

　　虽然齐老秀才也是当了一辈子的秀才，但是身为附近两个村子唯一的秀才，身份地位相当高，若不是一场疫病掏空了家底，家里的儿子儿媳身体至今还未恢复，他也不会如此轻易就答应了江柳氏的请求。

　　不过即使他有心再收几个，这般年景，有几个人家像江家一样还想着送孩子启蒙识字，吃喝都成问题，哪还能将仅剩的钱投进这看不着底的黑窟里。

　　让人欣慰的是，这个新收的学生本以为这么小的年纪应该很难教，结果意外的聪慧。

　　虽然受到小孩子思维的影响，但是戚七毕竟不是真正的小孩子，身为主神万千宠爱的系统，是不会被几本《百家姓》、《千字文》和《三字经》难倒的。

　　而齐老秀才在为戚七感到震惊时，与此同时，又油然而生出自豪，他这知天命的岁数还能收到这么有天赋的学生，也不枉他这一身本领了。

　　由此，齐老秀才教得更加用心也愈发严厉了。

　　从学会认字到拿着毛笔沾水在桌面上写字，再到真正学会拿毛笔蘸着墨水在纸上一笔一划得写出大字，每一步齐老秀才都力求戚七达到极致。

　　勤学苦练！

　　这四字，贯彻了齐老秀才整个读书人的生涯，他不比他同窗聪明，也不是当年最出色的一位学生，但是他还是考上了秀才，即使止步于此，但是他始终不忘什么才是初心。

　　有时，执着认死理的人比聪明的人更为可怕！

　　所以，当戚七常见字都认全了，就沾水写字，当写得有模有样，临摹得也相当正楷端庄了，才真正上手在纸上用上墨水写字。

　　每天除了温故知新，还要站着写一个时辰，坐着写一个时辰，写字的姿势一旦松懈了，先生的板尺就要敲下来了。

　　这很累，对于一个刚满四岁的垂髫小儿来讲。

　　但是戚七坚持下来了，每天酸爽着双腿，写字的右手被来接人的家人抱着回去。

　　齐老秀才很为满意，捋着羊须，点点头，这个学生像他，但比他更聪明！

　　与此同时，在戚七来到这个世界的前几天就嫁入徐家的女主钟灵在村子里，镇上，甚至蓟县县城都混得风生水起。

　　桃子做得果酱，腌制的酱菜，独特的卤肉方子，每一样都为那个破旧的徐家赚入一笔笔看得见的银子，入冬之前，徐家甚至盖上了青砖大院，围墙内的青砖黛瓦，真是好不让村子里的人羡慕，同时也让他们动起了心思。

　　不过，穿越来的女主社会经验丰富，洞察人心，在苗头刚起，就找上了里正，与其说她准备向村里的人收购黄豆，番薯，还提前告知明年还要收购采来的当季水果。

　　这一消息被公布，村里人都沸腾了，家家户户都提着多余的黄豆、番薯去徐家换些余钱，毕竟村子里这类东西是最不值钱的，谁家都种！

　　江家同样分到一勺羹。

　　村子里老成精的人，眼珠子一转就了然了，但都默默不做声，虽然都知道了在钟灵手中黄豆番薯很有用，他们得到的比起钟灵赚得肯定少多了，但是能有一笔额外的收入还是好的，毕竟这些只有钟灵能把他们变成赚钱的。

　　现在他们不会，不代表以后一直如此，姑且看着吧。

　　转眼就是大雪纷飞的冬日，荒芜的农田，袅袅炊烟，家家户户人都几乎齐全了。

　　这会儿，戚七正在家里特意为他腾出来的小屋子，摆得像模像样的书房里，两手捧着书，慢慢来回踱步，清脆稚嫩的童声回荡在屋内，顺着门缝传到隔壁屋内。

　　正在做着活计的江柳氏和江家奶奶相视一笑，火炉旁抽着旱烟的江家爷爷眼中露出欣慰之色，云雾缭绕之间，浑浊的眼眸似乎有水泽之光。

　　“江婶，江叔，我来给你们送鱼汤来了！当家的今天在河边砸开冰层，运气好捉了两条草鱼，送来一些鱼汤给大家伙尝尝鲜！”

　　人未至，笑迎来。

　　是隔壁杨家的婶婶。

　　一听见这爽利的笑声，戚七马上辨认出来了，也顺势停下来朗朗读书声。

　　江家儿媳妇，江柳氏赶忙放下手中的活计，打开门，将人迎了进来，一边接过对方摘下来的斗笠和蓑衣收起来放在一旁，一边说着：“这大雪天的怎么就这么出来了，鱼汤就该你们家俊俊多吃点，别给我们送来啊！”

　　“一点鱼汤罢了，家里剩的够俊俊吃得他肚子圆起来！听说你家大宝在隔壁村的齐老秀才那读书，这必须得给宝补补！读书人，辛苦着呢！”

　　这杨家婶儿元脸上印着两朵冻出来的红腮，讨喜的笑脸，弯弯的圆眼，分外喜庆。

　　都说到这份上，再推迟就说不过去了，而且远亲不如近邻，平日里也时不时互相送点好吃的，礼尚往来才是情。

　　江柳氏抓了一小把蜜饯塞到对方手里，“这蜜饯给你家俊俊尝尝！”

　　“这蜜饯可是一个稀罕玩意儿，你怎么舍得买？”杨家婶儿略微吃惊，这可不便宜，一小包可要几十个铜板呢！

　　“我们哪舍得啊！前段时间我家宝去齐老秀才那儿放学回来时，刚好遇上冻雨，衣服都湿透了，当天发起了烧，虽然后来吃药退烧了，但是胃口一直不好，就琢磨着买点着玩意儿。”

　　江家奶奶心疼地说着，语气抑扬顿挫，说得在里屋偷偷听着的戚七一脸躁红。

　　“结果，我家宝一吃，胃口果然慢慢上来的，这些是剩下来的，你拿回去给俊俊也过个瘾！”

　　推脱了一番，无法，杨家婶儿只得收下这些蜜饯。

　　“桂芳，你把这鱼汤放到厨房，晚上热起来给宝吃。”

　　江家奶奶叫着儿媳的闺名，指挥着对方把鱼汤收好。

　　在江柳氏出去后，杨家婶儿仿若恍然大悟，刚刚记起似的，一脸神秘：“婶儿，叔儿，你们知道么？钟家那嫁入徐家的闺女不是会识字么，之前她教徐家那几个小子识字被村里人撞见了。”

　　“结果，你猜怎么着？”

　　为了引起对方的兴趣，杨家婶儿特意顿了一会儿，再看到江家两位长辈都挑起眉，一脸看过来，才接着说：“后来徐石青他隔房的叔啊伯啊，家里的一些小子都送到他家让钟家那闺女叫他们识字。”

　　“徐家大郎的媳妇儿这是准备在村子里开学堂了？不过钟家两夫妻从来到我们村一举一动就显得不一样，难怪了，原来是读书人啊！”

　　两老皆疑惑着，随即又释然了。

　　“钟家两夫妻确是不一样，他们吃起饭走起路来比起我们......呃......对了，漂亮，就是说不出的漂亮！”

　　“钟灵哪里是要开学堂啊！就教一个冬天，让这些小子学会算数和识几个字而已。我打算把我家俊俊也送过去。”

　　杨家婶儿先是感叹那两个人，努力找了个词形容他们，而经过一系列铺垫也终于说出了最终的目的。

　　“哦，除了徐家人，也收？”

　　杨家和江家一样都是后面迁来连山村的，比不得祖祖辈辈扎根在这儿的大姓徐家，村里唯一的祠堂都是徐家祠堂。

　　“钟灵放话了，村里的都可以送过去，不过要15个鸡蛋。”杨家婶儿微微皱起眉，一脸的心疼。

　　“这可不算便宜，不过也不贵。”两老斟酌着说着。

　　“我也是这样想的，不过为了让俊俊学一些字和算数，将来若能够去镇上的铺子里当个账房，这也是值了的。”

　　杨家婶儿仿佛看到了未来的场景，再次笑开了。

　　江家两老齐齐说是，为了孩子的出路也没什么计较的。

　　“这样看来，送过去识字的怕是要少上不少，毕竟，15个鸡蛋也值上将近30个铜板呢！”

　　江家爷爷忍不住深深吸了一口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