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有狐 老天真开眼 ...
-
凌晨两点,提着个酒瓶歪歪斜斜地走在街上,我宋观今天甩了第六任女友。
早上小美在校门口,红着脸轻声说:“宋观,我有孩子了。”
我一瞢,于是就想扯下脖子上挂的戒指套她手上,但是后面那句话让我更瞢。
“不过不是你的”
小美还是和我第一次见到她时一样美,长发飘飘,眼睛水灵,是多少男人的梦想。
“我操!”
我想我真没种,憋了半天,就只能骂出这一句。
之后,当然是老子甩了她了。
再然后,我就是现在这样,醉了。
天上闷雷阵阵,空气里的湿度让原本就郁闷的心情更加郁闷。
记得第一个女朋友是感恩院里一起流着鼻涕长大的青梅竹马,想当年那丫头片子怎么信誓旦旦的说要嫁我。几年后,跟人跑了。
第二个女朋友把上了我兄弟。我这人一向对兄弟好,你们两要好上就好上吧。
这之后,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女朋友都说我对她们冷淡。好吧好吧,你们也都走吧。
小美,呵,倒差点让我扯下爹妈留下的戒指套她手上。
幸好,就差那么点,我宋观就成了怨大头了。
“轰隆隆”又是一阵闷雷
原本就烦躁的心情被激得一阵阵火大,我忍不住指着头上的乌云大骂
“格老子的老天爷不长眼,□□祖宗十八代,现在别烦老子”
我想我真是醉了,居然骂了老天,而且我马上就后悔了。
因为接下来劈到我面前的那道雷,把我今后的世界观彻底颠覆了。
———————————————穿越的分隔线——————————————————
我醒来的时候,最先看到的是手里的空酒瓶。
原来我宋观临到头来做鬼也是一个酒鬼。自嘲一番,我从地上撑起身。
这是什么地方。
明月当头,我能清楚看出这里是个山崖,面前,恩,是块巨大的石头。
奇怪,奈何桥呢?牛头马面呢?孟婆呢?
难道黄泉最近装修过了吗…
这个笑话似乎太冷了,我面皮抽了一抽。
正胡乱想着,背后有一人道:“你是何人?”
我回头,只见一人着了灰衣负手立在我背后。
“我?”我点着自己的鼻子,“我叫宋观”想了半天,我只能这么介绍。
那人不答,望着我的眼神却相当复杂,看得我心头一阵发毛。
老子被个男人瞪怎么了得,我也不甘示弱直看回去。
这仔细一看,心下不禁一阵叫好。
这灰衣公子怎是一个俊字了得。
却见他如玉的脸上一双细长眼眸,薄唇紧抿出好看的弧线。夜风拂过衣裳,勾勒出单薄的腰背。长发飞扬,在他背后的月轮上投出撩乱的剪影。
他妈的,和面前的这个人相比,小美简直是狗屎。
虽然在这种奇怪的时刻奇怪的地点,我满心却只有两个字——
“神仙!”
不留神却把想的东西说了出来,我有点讪讪的不好意思。
这灰衣公子却依然面无表情,只是把手举到我面前,我这才看到他手里那柄扫帚般的东西。
这个…似乎是叫拂尘吧。
我面皮一抽,莫非是到了什么不得了的地方了?
我从刚才清醒过来到现在脑子就一刻不停地在思考,现在能对自己的情况作出的结论就是:我不在原来的世界了。
通俗的说,我穿越了。
“神仙,请问这里是哪儿?”
我坐在地上四下张望,这空旷的山头似乎只能看到我面前这一个人。
就这当儿,有什么东西“呼”地窜到我面前,烧起来了。
是老子的袖子。
我一下跳起来。
这火,是面前这人放的,准确地说,是他那柄拂尘里窜出来的,我确确实实看到了。
我手忙脚乱地灭火,可这火却怎么也灭不了,我就势一个打滚,脱下外套就往旁边的大石头上扔。
想起来挎包里似乎还有瓶可乐,立马翻了出来,也不管可乐能不能灭火,直往惯在石头上的衣服上浇。
就听“哧”地一声,火居然灭了。不过看着衣服上那片焦黑,我心里那叫一个疼啊。
我猛地回头,“你丫的有病,莫名奇妙放火。”
有没有搞错,买这件耐克的外套可花了老子几个礼拜的打工钱。
我回转身,向那个人冲将过去。
这个时候管你是神仙妖怪,我血气上涌,直想揍人。
“哈哈,我说牛鼻子你这是搬的何方高人,尽然连那么小股三昧真火也解不了。”
刚冲将出去几步,背后忽然冒出来个声音。
我回头,什么人都没有。
“什…什么人”我这下有点慌了。
“呵呵”轻灵的声音缥缈在耳边,忽远忽近。
“不好”
却见一直淡定的灰衣人忽然皱起了眉,我眼前一花,就见他已经站在那巨石前。
这身手,我心中一凉,刚才如果真动手打起来,估计我是连他衣角也沾不到半分。
却见到那块刚才被我泼到可乐的石头上居然沿着可乐流过的印记裂开一道道缝隙。
而那个灰衣人的神色越来越凝重,单手抵着石头的裂缝处,口中念念有词。
就这当口,那块巨石已经剧烈地震动起来,通体发红,似乎要燃烧起来一样。
但是那道道裂缝在那块石头上蔓延开来的势头却没有被止的趋势,附近的地面都开始颤抖。
只见那人冠玉般的脸苍白无色,口中尽然淌下两道血,却依然念词不断。
我震惊地站在那里,看到逐渐破碎坍塌的巨石里竟然盘卧着一头狐,巨大的狐,全身雪白。
只见他慢慢睁开眼,被它那双眼看的那一刻,我就觉得全身被定住一样,不能动弹。
只听它用虚无缥缈的声音道,“哈哈,牛鼻子,莫非你是派他来给我解除封印的?”
这声音,就是方才说话的那个。我想迈动脚步,可是就像生根了一样动弹不得。
就见它慢慢站起身,抖了抖毛。
“那么既然这样,我就把你们两个先吃了,以作嘉奖。”
我看着这不思议的情景,却只是想:老天真开眼,一天里啥都叫我给碰到了,有神仙,有妖怪。
---------------------------神智不清的分隔线-----------------------------------
我生平碰到的最不可思议的事情让我今天全碰到了。
先是被雷打中居然没有死,再是居然穿越到一个莫名的地方,最后就是看到了会说话的狐狸。
却见那狐狸站起来抖了抖毛,裂开大嘴仿佛在笑。
“那我就把你们两个全都吃了,以作嘉奖。”
我手脚不能动弹,心里急了起来,这莫非就是那种迷魂术?
就在这个时候,耳中传来了一个清晰的声音。
“乘此妖孽尚未成形,我等下设法拖住它。它五行属木,你且用金物克住它。成败尽在此一举。”
我四望,就见那灰衣人正盯着我,眼神炯炯。
我抽…这下连传音入密都用上了。
却见他眼神一闪,手心已经发出一道雷电,直霹那狐。
那白狐虽硕,却身形灵活,只见它腰摆一扭,这突然发难的一霹却给它轻巧地躲过了。
完了,我手心捏了把汗,神仙啊,你要发也发一道像样点的雷吧。
看到这里,我眉毛皱了一皱,心里隐隐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但是之后的情景却让我大呼精彩。
却见那雷之后隐着一条火柱,升腾翻越,缠绕在一柄拂尘上。而那柄拂尘柔软的尾丝,此刻却根根如钢针般,直射那狐狸顶门而去。
好,我不禁喝彩,这种角度,加上那只狐狸仍然腾跃在半空,这下可就没有它可躲的地方了。
但是这白狐也非寻常之物,堪堪在火拂尘即将到面门之时,用及其诡异的姿势闪了开去。
我一抽气,这真是国家体操运动员的级别啊…
那灰衣公子也是未料道情况如此,正待再发难,却被那白狐定住了身。
就那么片刻,我只看到白狐裂开大嘴,森森白牙和着厉风竟然直朝我而来。
它扑得那么快那么近,以至于一瞬间,我能看到白狐张开的锋利爪子,能感觉到它呼出的气,甚至能清晰地看到它脖子上一颗红痣在白色的皮毛中隐现。
老子临了是在这地方挂的吗,我窝囊地想着。
四周一下变得好安静,我睁开眼。
有潮湿的呼吸喷到我的脸上,我还高举着双手,手里的项链直勒着对面那白色畜生的脖子,项链上挂的戒指抵住了那颗红痣。
安静,依然安静。
我们就这样僵持着,它保持着扑过来的姿势,我则维持背着地手高举的样子。
如果当时有人从旁边看的话,绝对是滑稽的一幕,但是当时当刻谁都笑不出来。
我只知道看着对面的那双细长的眼,那眼中唳气尽露,可却因为全身不能动弹,直在眼中把我吞了百八十遍。
用金物克它,我当时只记得这项链和上面的戒指是金的。
说来我天生脾气大,以前要是谁把我给惹毛了,或是跟谁杠上了,老子牛脾气上来,谁都不买账。
估计当时我就是这么着的,所以这长毛畜生这样瞪我,我也不甘示弱瞪回去。
于是那天我跟个畜生含情脉脉对了好久。
好久好久,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久到天开始蒙蒙亮了,忽然发现对面的长毛家伙眼神凛了凛,气焰似乎变弱了点。
又过了片刻,在第一声鸡啼的时候,它呲着牙,吐出两个字。
“赤言。”
什…什么玩意?
我一愣。
“快将那链子扣住它脖子上。”
我一凛,是那灰衣神仙的声音,他好像没啥事。
“它已经告诉了你名字,现在给了它信物,就没事了。”
我这才抖着僵硬的手指,刷糠似地把项链扣在了那白狐脖子上。它倒也服帖,蹲着身子在一旁,只是让我扣,也没动半分,眼睛亮晶晶的。
好不容易扣完了链子,回头却见那灰衣公子神采翩翩地站在一旁,估计旁观很久了。
“你就这样袖手旁观了那么久?”我恶狠狠地发问。
早晨的清风徐徐,吹得他黑发飘飞,那小脸皮被衬得白得跟什么似的。
“你难道不知道刚才差一点我就命丧狐口了嘛。”我再逼近一步,假装更狠地说。
其实是想再仔细看看。
当然,想到他之前的身手,心里还是有点顾忌的,我想着找个台阶下。
却见那灰衣神仙上前一步,曲膝跪下。
“清虚门第十四代弟子佩兰恭请祖师爷。”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