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深折旧忆》天空ya

12、第十章

　　（十二）
　　自此，我结束了三年的暗念。成为淮南女朋友的第一天，我早早地起床，迎接早晨的第一缕阳光，又为室友买了第一份早餐。直到廖鑫起床，看着她们将我买的早餐吃完。告诉她们这个对我来比得到胡歌的亲笔签名还要开心的消息。廖鑫看在早餐的份上，赏我一个白眼，将她圣诞节在买的一件大红色的毛妮送给我，算是礼物，另外两个人开始对我的衣装搭配进行改造，搭配完之后，不得不说这两人的眼光真不错。今日是成为淮南女朋友的第一天，必然要以最好的一面去见他，以免他后悔，我是这样跟廖鑫，简乐青还有俞悦静说的。
　　“你要不去洗个头？”俞悦静一边吃着我买的早餐，顺带给我一个建议。
　　“油不油？我前天晚上洗的。”我对照镜子看了几遍，都觉得还好。
　　“等会儿出去，肯定会油的，尤其是你的刘海。”俞悦静彻底说服了，对于刘海儿这事，我是不敢拍胸膛保证这会子不油，等一会儿依然不油的。
　　“哎哟，怎就这么细致，咱们去逛街的时候，也没见你这么细致过的呀！”我朝说风凉话的简乐青翻翻白眼，回她一句，淮南跟你们不是一样的性质嘛！
　　“重色轻友的家伙，我跟你打个赌，好不叻！”简乐青倚在洗澡间门处看着我折腾自己的头发。
　　“赌什么！”
　　“不到半个月，你一个星期不洗头都可以去见你们家淮南……”说着发出几声猥琐的笑声，惹得我鸡皮疙瘩差点掉一地。
　　“姐姐我什么时候一个星期都不洗头了，怎么可能。”
　　简乐青噗呲一声，躺在床上跟她的网恋男朋友聊起天来，廖鑫草草吃完早餐就开始写寒假实践活动的策划书，我只得咨询俞悦静的建议，是把头发炸起来去见淮南，还是批下来，炸起来会不会显脸大，批下来会不会显老。最终俞悦静被我折腾的不再愿意理我了，我只得一个人默默地试着各种发型，想着应该先给张晓静这一群一直在背后支持我的人说一声，不等我打电话，一登□□，全是祝福，连早生贵子的祝福都来了，我都没法儿理解这消息怎就传的这么快。认认真真地回完每一个给我发祝福的同学或是朋友后，已经到了中午，正想着要不要叫淮南一起吃饭，淮南的电话就来了。
　　本来想直接去吃饭的地方回合，他给我打电话时就已经在我们家宿舍楼下了，我透过阳台，他站在昨日的那个位置，时而走过的女生都有跟他打招呼的，有时他礼貌性地微微一笑，有时似没看见一般。
　　我赶紧跑到楼下去，站在他身边的时候，才会觉得他是我的，不会被别的女生抢走，第一天我就开始担心，自己不在他身边的时候，万一有什么美女校花跟他表白，淮南把持不住怎么办，昨天晚上看了好多男朋友劈腿的新闻。我挽住淮南的手，在众目睽睽之下脑袋倚在他的肩膀上。享受着别人嫉妒的眼光。
　　幸福的时刻不足一分钟，淮南就硬生生地推开了我的脑袋。我憋屈地看着他，他的脸颊在阳光里有些红润，身上镀着一层金色的阳光，那样温暖的微笑深深的暖进了心里。
　　“淮南，你有没有觉得这个冬天一点都不冷诶！”
　　他点了点头，往前走去，我连忙追上去，并排走着，两人的中间可以放一个气球。我心里恼火，想挽着他的胳膊，每次眼看就要成功，眼睁睁地看着他做哪些不符合适宜的动作。
　　“淮南……”
　　我越走越慢，突然停下脚步，他转身看我不动，摇了摇头，返回来牵起我的手往前走。手指触碰到一处时，指尖的清凉触碰到一处似触电一般，却又似惹上了缠绵的瘾，两只手触碰到了就无法分开，走到餐厅的时候，两人的手心都出了汉。他松开我的手去点餐的时候，掌心一股凉意慢慢侵袭整个身体，我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冷不冷……”他握着我的手，试探了一下我手心的温度，将自己脖子上的围巾取下来围在我的脖子上，围巾上有淡淡的清香，与他身上汰渍洗衣粉的味道不一样的香味。
　　记得高中的时候，班里不知何时掀起了一股织围巾的风气。对于我这样心灵手巧的人来说，学织围巾应该会很快的，但是依旧反反复织了拆，拆了织，第一托毛线完全被玩坏了，又重新开始织才只能说能看的过去。
　　我和张晓静去选围巾颜色的时候，恰好碰到了李悦，当时李悦选的围巾的颜色与我的一样，不过我第一次织坏了，没送出去。后来知道李悦也送围巾给淮南，我以为淮南不会接李悦送的围巾，就想着反正这条围巾也织坏了，不如换个颜色重新再织一条。却再跟跟老文同志去逛商场，恰好碰到淮南跟他妈也在逛商场，脖子上带着的就是李悦送给他的围巾。我一生气，将织了一半的围巾就此放下了，到现在依旧放在关于淮南的盒子里。
　　我看着自己脖子上的围巾，也是棕色的，淮南很喜欢棕色的围巾呢，却想起了李悦送的那条围巾，心里的暖意瞬间变成醋意，将围巾从脖子上扯下来。
　　“我不想戴。”
　　“不冷啦？”
　　“李悦送过你一条这样的围巾……”
　　“李悦？你是说高中时候的语文课代表吗？”
　　我委屈的点了点头，却见他无奈的摇了摇头，又重新帮我围上。
　　“人家无缘无故送我围巾做什么，这是我妈给我买的。”
　　“哦，原来是阿姨买的吼。”我整了整理脖子上的围巾，虽然有点热，仍旧不想取下来。拿出手机，没有任何目的的乱翻。来掩饰我的尴尬……
　　“期末考试马上就要到了吧！艺术系应该是是十左右。”
　　“你怎么知道的？那你是什么时候考试哇。”
　　“学校官网上又通知，我比你晚一周。”
　　“啊，晚这么久哇！”
　　伴随着服务员将饭菜呈上来，我就顾不得淮南放假比我晚一周的事情了，开始了扫荡食物，在扫荡的过程中不免要注意保持淑女的姿势，最终因为一根鱼刺，将所有的形象给毁了，眼泪伴着鼻涕落下来，我发誓从此再也不吃鱼了。
　　我一边哭一边怪淮南为什么要点各种鱼，还是有这样多刺的鱼。淮南忍住不笑，眼角处几丝若有若无的干纹证明他在压抑着不笑出来。
　　“鱼是补脑的……”
　　“什么？”
　　“吃点豆腐吧！”他赶紧转移话题，往我碗里夹豆腐，“豆腐对皮肤好，女孩子应该多吃一些。”
　　我心里委屈，这下好不容易建立的淑女形象可真是没有了。淮南他还嫌弃我蠢，所以才点这么多鱼。
　　吃了晚饭，我想着回到宿舍躺尸，不料淮南却说期末考试就要到了，这段时间为了布置元旦晚会一直没机会复习，所以让我陪他去图书馆复习，我心里想图书馆人又多，学校又小气，从来不开空调，便一口拒接了他，却硬生生地被他拖到了图书馆，他一个法学系的，需要背诵的东西实在是多，所以要多在图书馆复习没毛病，可是我一个艺术系的，需要的是来自大自然的灵感，应当去学校后面的勤人坡，看着山山水水来打开心中沉睡的灵感，他却说，“后山比图书馆还冷呢！你确定要去？”
　　好，对于我这种怕冷的人来说，似乎是不可能的，我拒绝去图书馆有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大庭广众之下，我没法儿对淮南做些什么，并且还要防着某些觊觎淮南美色的男男女女，所以才不愿意去人多的地方。淮南看着我的眸子，润的出水来，摸了摸我的头，又是那个让我败下阵来的微笑杀。
　　我妥协了，拿着我的《西洋服装设计历史》开始了无休止的背诵，我的所有专业课程里面，只有这一门课是需要背诵的，其他的课程基本上都是一些实际操作的课程。所以对于艺术学院的学生来说，大自然才是我们需要去的地方，而图书馆这种极其专业的地方，只有文学院法学院这一类学院的学生才需要每天都来的。
　　直到考试的前一天，淮南才算放过我，让我留在宿舍里。也多亏了他，我的《西洋服装设计历史》考了我们班的最高分，对于实际操作擅长，理论知识很讨厌的我，因为这一次的考前复习，竟然考到班级第二名。也实在是不可思议，当初上这门课的时候，我就做好了要准备挂的节奏，现如今也是多亏了淮南。果然谈恋爱也还是又很多好处的嘛！要是高中的时候淮南被我的诚意感动，跟我在一起了，就算是清华北大我也能考得上。
　　我把这些话说给淮南听，他只是回了我一句，不能早恋。我一口老血只得往肚子里咽。
　　张晓静和李羚所在的医学院，跟我考试的时间是一样的，淮南考前一个星期闭关复习，我不忍心一直打扰他。就将本来答应考完试就和李羚去旅游的张晓静生生地在这里陪着我一个星期，李羚差点没把我给掐死。他越表现出一副讨厌我的模样，我就越发霸占张晓静，气的李羚几天都不理我，等淮南考完试，在李羚怨恨的目光之下将他俩送上了去海南的飞机。从此就是我跟淮南的天堂了。在学校正式放假之前，我和淮南就已经报名了学校组织的寒假实习活动，这个名额一席难求，我本来没打算去的，只是因为淮南报了他们学院的，而对于大二当国际交换生有一定的帮助，我才在截止报名的前一日报了名，有廖鑫的帮忙，最终一轮轮面试，我都是以微弱的优势过了。淮南在一所律师事务所实习，我则在离他公司不远的北风娱乐。
　　因为学校正式闭校是一月三十号，所以我和淮南提前就商量好，淮南所在的公司是有住宿的地方，刚好他们家在A市有一套房子，离我俩实习的地方也很近，我便住在他的房子里，淮南住在公司安排的宿舍。
　　我的工作相对于淮南来说是比较轻松的，因为是实习生，所以也不需要打卡上下班，每天将上级交代的任务完成，剩下的时间也算空余，也许是因为在那里上班的人中，只有我年纪最小，所以也得到了不少照顾，而我的上司牟湛是我03级A大艺术系的学长，在大二的时候当交换生去了意大利留学，07年才回来，成为是北风娱乐的副总之一，主要负责设计这一部门。是一个非常温柔的人，实习期间，也是多亏了他，获得了不少灵感才能早早的完成任务。
　　2009年的第一场雪纷纷落下脑子如静止了一般，手腕贴着手绘板发愁，没有任何灵感。忽然公司一阵躁动，我微微侧身，透过窗户看着纷纷落下的鹅毛大雪。
　　“下雪了，都下去找找灵感吧！”标致的普通话，温暖的声音，不见其人，只闻其声，我朝着声音的方向看去，牟湛站在办公室的门口。
　　公司员工陆陆续续走空了，我整理整理弄乱的文件，看看时间，下午三点过五分，还有二十五分钟是淮南公司下午茶的时间，这个时间我可以跟他打个电话。
　　“你不下去吗？”牟湛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过来了，我侧过身子，他双手扶在落地窗的栏杆上，修长的食指敲打着栏杆。
　　“下去啊，等会儿。牟总你不下去吗？”
　　“你看看，如果雪铺满了整个这个城市会是什么样子！”
　　我走过去，顺着他的眼睛望去，屋檐上已经有了一层薄薄的雪，天空雾蒙蒙的，感觉到无比的压抑。
　　“应该会是一大片白色，也许会有小孩子堆雪人，打雪仗，会不会有高中生在雪地里聊天呢？过年的时候才最好玩，银白的雪夹杂着着红色的鞭炮屑，孩子在鞭炮屑中寻找还可以炸的鞭炮……应该会是这个样子吧！”
　　“你的童年很好玩儿！”
　　“每个人的童年不该都是这样的吗？”
　　“高中生？在雪里聊天？很不错的创意……时常插画都是在冬日大学纷飞的日子围着火炉夜话家常，在雪地里聊天这个题材很新颖。”
　　“啊？”我表示有点惊讶。
　　“本写意档的插画就由你来负责吧！”
　　“为什么呀，牟总，写意档是主办面，不是一直都是六六姐负责的吗？我不行的……”
　　我瞬间失去了所有的信心，对于我来说画附版面的插图都是为难我，更何况是主页面呢！我连忙拒绝牟湛，他却不听我说话了，径直走进自己办公室，又出来将一堆材料放在我的桌子上。
　　我绝望地看着他，他微微一笑，露出两颗小虎牙，已经走出了工作室的门。
　　“走啊，愣着干嘛？下去构思构思吧！”他停住脚步，声音不大，我听得很清楚。
　　我快跑一步，追上他的脚步，跟他一起下楼，天空中飘起的鹅毛大雪，一片一片落在地面上消失不见，我用手去接，手心处一丝凉意。
　　时间刚刚好，在楼下晃悠一圈，人们从一开始对下雪的开心，开始了撕心裂肺地喊冷。我寻了个安静的地方，拨通那烂熟于心的号码？
　　“喂，淮南。你现在在休息吧！”
　　“嗯。”
　　“今天下雪了，老板让我们到楼下走走，想想脚本，你猜我今天发生什么好事了！”我按捺不住心里的喜悦，想要跟淮南分享我获得了给杂志画主页面插图的机会。
　　“……”
　　“我今天请你吃饭！算是庆祝我理梦想近了一步。”
　　“你的梦想不是服装设计师吗？跟你当插画师又有什么联系。”电话那头有些吵杂，我有些听不清楚他说的话。
　　“你那边好吵，你找个安静点的地方跟我说，我听不到。”
　　“好，等等。”
　　我在心底窃喜，自从开始所谓的寒假工，我已经有四天没有见到淮南了，刚开始上班那几天，每天都可以准时下班，到后来，我依然准时，淮南却再也没有准时了。这几天总想着用什么理由叫淮南出来吃饭，刚好牟湛帮了我大忙。
　　“小曦……”
　　“啊，我在呢！”
　　“今天我……”
　　“你又要加班吗？你那老板怎么回事儿呀，为什么老是要你加班呀！”
　　“小曦……”他的声音轻轻的，脆脆的，很干净的味道。“我是说今天可以早点回去……”

　　挂了电话，我就开始等待。等待下班，等待跟淮南的晚餐。回到办公室的时候，所有的同事都在座位上，一眼望去，有些同事正在手绘板上勾勒雪景，牟湛办公室的门没关，我朝里边望了望，刚好迎上它的目光，我赶紧低头，心虚极了。
　　好不容易，五点了，办公室里陆陆续续的人开始躁动起来。我收拾好东西，见旁边的六六姐还没动，又看看其他人，虽然来来往往，却没有一个人关上电脑准备离开，我坐在凳子上，如坐针毡，站起来将中午打的没喝完的开水倒在了洗手间，故意磨蹭一下才出来，仍旧没有人离开。
　　“六六姐，你什么时候走哇！”我故意压低声音，不想让其他人听见。
　　“我现在不走，小曦是要走吗？看着我们都没动，所以不好意思走咯！”
　　“还是六六姐了解我，我男朋友马上就下班了，我们约着一起吃饭。”
　　“那就让你男朋友多等会儿，这年头就该让男孩子等女孩儿。”
　　“六六姐说的也没错啦，可是我不想他等，他穿的少，等久了冷死了，我不就成寡妇了。”
　　“哈哈哈”我故意说的戏谑一些，六六姐立马咧着嘴笑了起来。“走吧，跟你开玩笑的，快走吧，不要紧的，牟湛人很好的，下班时间到了，就可以走了。”
　　“好，那我走啦！谢谢六六姐。”说着我连忙关了电脑，拔腿就跑。
　　等待在电梯口，给淮南发了个消息，告诉他我下班了，电梯还是显示还在一楼，我们这里是十二楼，于是等了一会儿，我走进电梯，刚好收到淮南的信息。于是忙着去回消息，也没有按楼层。
　　“一楼还是负一楼……”
　　“负一楼，谢谢！”
　　诶，我下意识的回答，可是这声音似乎有些耳熟，我连忙抬起头，牟湛笑眯眯的眸子正看着我，我心里一惊，仿佛是小时候偷糖吃的孩子被大人抓了个正着。
　　“哎！好巧哇，牟总也回去吗？”
　　“嗯……”
　　“有约会吗？”
　　牟湛点了点头，我尴尬地收起手机，此刻的电梯像是着了魔似得，每一层都要停一下，本来二十秒就可以到楼下，都过了一分钟还在三楼，这一分钟相当折磨，仿佛一个世纪那样漫长。
　　到一楼时，牟湛出去了，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一个长得很漂亮的姑娘挽着牟湛的手走了，看两人的模样甚是恩爱。只是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那姑娘挽牟湛的时候，牟湛明显迟疑了几秒。我收回目光，电梯门已经关上，别人家的事情还是少抄心吧！
　　出了电梯，去搭758路公交就可以直接到离我和淮南工作最近的沃尔玛，我们俩约好在沃尔玛见面，一起去买菜，然后回家一起做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