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小将军的大公主（六） 秦家有女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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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
姜馥栀正揽镜自照，看着裴战映在镜中的倒影，她展颜一笑，娇声道：“夫君，用过早膳后，今日陪我去街上逛逛吧。”
关于“夫君”称呼，在床笫之间，便是被那裴战逼得改了口。
裴战正认真地挑选侍女一大早采摘送来的花儿，闻言笑道：“好。”
他看了眼苏颜的身上鹅黄色短襦，终于下定决心在桌上花瓶内，取了朵嫣红的花儿，轻轻簪于苏颜的发髻边。
才后退两步，欣赏了好一会儿之后满意地点头，栀栀果然怎样都好看。
手扶姜馥栀的香肩，弯身在她额上轻吻了一下，“咱们去用早膳吧。”
“你还说呢，昨日……昨日只随意用了些吃食，便在房内过了一天，我都饿坏了。”姜馥栀用小脑袋蹭蹭裴战，娇嗔着锤了下他的胸口，却发现硬实得很，轻轻撅起了小嘴。
姜馥栀表达出的亲近让裴战受用不已，整个人如沐春风。
两人欢欢喜喜地去用了早膳，可是出去逛逛的愿想依旧是没有实现。
用完早膳不久后，裴战被宫内的皇帝传唤，不得不离开。
“栀栀，我明日再陪你去，好不好？”裴战抱着姜馥栀的腰，小声地说着。
“好啦，赶紧去吧，皇兄正等着你呢。”姜馥栀轻轻拍了拍他放在她腰间的手。
裴战却依旧把头搁在姜馥栀颈间，闻着淡淡的桃花香，沁人心脾，越发舍不得离开。
姜馥栀笑着躲开他喷涌出的热气，“好痒啊。”
姜馥栀接着又催促他赶紧动身。
皇帝似乎要有动作了，那她是不是也该给点力了？
裴战火急火燎的赶着进宫。
“裴爱卿，快起来快起来。”在裴战行过礼之后，赵昭才假装急忙让他起身。
“谢皇上。”裴战虽从小知道看人脸色，通人情世故，但他到底没有混过朝堂，不知水深，他也不会想得到他哪里有什么值得皇帝忌惮的。
赵昭先是问了问姜馥栀是否安好，得到肯定的回复，赵昭的脸上看不出喜怒来。
沉默了一会儿，便步入正题了。
“裴爱卿啊，这次找你来是有要事与你相商。朕最近得到的消息，晋国的余孽在郑州一带妄想组织朕的子民起义。竟然还真的组织起为数不少的一批人来了。”赵昭脸色凝重，“虽然目前不足为惧，但是真希望你能去镇压平息此事。”
郑州是很穷的地方，那里土壤贫瘠，天灾连发。那里的百姓对皇上自然是有怨恨的。组织起那里的人，自然比其他地方要容易得多。
老百姓就是这样，让他们过的好的自然是好皇帝，他们过的不好，便都是皇帝的过错了。
“他们只剩下一个军师，带着他们剩下的唯一的皇室血脉，年仅十岁的九皇子和一小批侍卫。”皇帝慢慢走到龙椅上坐下。
裴战依旧站在庭下。
这动作昭示着皇权至上，说是相商，又哪里有商量的余地？
“臣领旨，定不负皇上期愿。”裴战沉声抱拳道。
其实这样的小事，让一个大将军去做，委实是有些可笑。可既然皇上开口了，又哪里有人敢说什么？
赵昭满意地点头，便挥手让他早些回去了。
裴战走出大殿的时候心想，不知道要有多长的时间见不到栀栀了。
“裴战，你小子成亲后多长时间没见了，去我府上喝喝酒，咱哥俩说说话。”才出皇宫一小段儿，裴战便迎面遇上了孙将军。
孙将军肤色黝黑，长相一见便知是个老实憨厚人，身体健壮，大约三十上下，曾经在军营中对裴战多有照顾，也是挖掘裴战的人。
“孙大哥，有段日子没见了，也是该叙叙旧的。”裴战走上前搭着他的肩，和他并排走着，一路都传出两人爽朗的笑声。
世上深厚的感情，一定少不了这一样，那便是共同经历生死后的劫后余生。
“什么？这种小事竟派你去？”孙将军听闻皇帝召裴战去所说的话，惊奇道。
“裴战，先前我未曾与你说，我总觉得皇上对你……戒心极重啊！若是你这次的事情不能完美解决，定然是会被挑刺的。”孙将军严肃地对裴战语重心长。
裴战摩挲着酒杯，若有所思。
“君命，哪有不从的道理。我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裴战一口气喝尽了杯中的酒。
他当然可以故意出错，让皇帝收回些权，以向皇帝表达忠心，可若是皇帝想的不仅于此呢？
若是裴战一步步失了兵权，便失去了最后的庇护。若是皇帝仁慈还好，若是不仁慈……
孙将军轻叹了一声，和裴战碰了一杯，仰头喝尽。
而此时，裴将军府，却迎来了两个女人。
“两位小哥，劳烦你们通报一下，我想见裴将军。”一位语气温柔的姑娘对府前的侍卫道。
这女子，长相清秀，气质柔和，当属小家碧玉的上品。
若是寻常人早就被侍卫轰走了，见是一位长相漂亮的姑娘，也耐心了些。
左边那位侍卫对她说：“姑娘，将军府不是随便能进的，姑娘还是请回吧。”
府上几乎有一半是姜馥栀从宫中带来的侍卫，这两位便是其中的，也是不肯轻易放人进的。
“你们怎么回事啊，你们知不知道我们是裴将军的什么人？”一边的妇人冲上来嚷着。
“不好意思，正是我们不知道，所以才不能放你们进去。”侍卫显然有些薄怒。
曾经能到皇宫里做侍卫，也是经过层层筛选的，也不是普通人能做的，自然也有几分傲气的。
“拜托你们了，我实在是没有办法才来找裴将军的，求求你们了。”女子眼里的泪盈满了眼眶，欲落不落，惹人心疼不已。
女子身上穿的只是普通的棉布衣服，并不是什么绫罗绸缎，却更让人怜惜起来。
两位侍卫很是为难，对视一眼后态度坚决。
“姑娘还是请回吧。”将军府是绝对不允许来路不明的人进去的，一旦出了什么事，他们可担待不起。
正当女子身边的妇人正打算再次开口，响起了裴战惊讶的声音。
“秦小姐？秦伯母？”
“你可算来了，这两个人啊，不让咱们进去呢。”秦母看到裴战，眼睛都发亮了，像是找到了靠山一般。
“他们也是尽自己的职责，伯母别见怪。”裴战笑了起来。
“咱们进去吧。”说着裴战邀请她们进府。
侍卫无言。因为将军是草莽出身，又无父无母，总会有许多人来冒充将军的亲人，妄图一步登天。没想到这回真的是将军的旧识。
自从裴战出现后，秦倾的眼睛就没挪开过，一直含情脉脉地看着他。
从前她就看中了他，只可惜他一个乞丐实在配不上她。
不曾想他摇身一变成了将军，当初一时善心大发救了他可真是没救错。
“这……这府里可真漂亮。”秦母东张西望，这一刻，她才感受到什么叫做权，什么叫做富。
得亏她那老头子一辈子没做过什么好事，死倒死得很是时候，让她有了理由来投奔裴战。
“伯母，秦小姐，坐吧。”裴战领着她们到了正厅，让她们入座。
秦母看着那厅内的摆设，连座椅的触感都绝非凡品，更是坚定了内心所想。
那老头子留下的家产算什么，这才是她想过的生活，这才叫享受呢。
听说裴战只娶了一个公主，既然是公主嘛，必然傲气得很，哪像她的女儿小意温柔，要是裴战纳了她女儿做妾，那她可不得了喽，日后便能在这天子脚下都能横着走了。
这满是权贵的地方，不得不说，秦母的想法真是天真得很。
“裴大哥，你别叫我秦小姐了，叫我倾儿就好了。”秦倾暗自唾弃自己那个没见过世面的娘，可千万别坏了自己的好事。
“我叫你小倾吧。”裴战想了想叫小姐又太过生疏，叫倾儿又太过暧昧。
“裴将军啊。”秦母酝酿了一会儿，她这戏准备开唱了。
“秦伯母，叫我裴战吧。”裴战道。
“好好，裴战，你是不知娘俩过得有多苦啊。”秦母开始拭泪，泪存不存在有待商酌。
“倾儿她爹过世了，你是知道的，我没有儿子，只有倾儿这么一个女儿。他那个小妾生下了他唯一的儿子，他临死前……竟然把家产都交给了儿子，半点不念及我们多年夫妻。”秦母的声音越来越哀恸。
秦倾也跟着低下头来，眉眼中都是哀愁。
“那个小妾仗着自己的儿子，把我们都赶了出来，我们走投无路，只得来寻你呀。”秦母说着抬起头期望地看着裴战。
“伯母，您放心，小倾当年给了我吃食，让我保住了一条命，没有你们哪有今天的裴战呢？既然你们来寻我，我裴战别的不敢说，但定会让你们衣食无忧。”裴战眼里满是安抚和坚定。
他又回想起那个雪夜，他一整天没有收获。没有那一口吃的，他真不知道熬不熬得过那一晚。
尽管现在锦衣玉食，想起来还是觉得寒从心来。
“裴大哥，谢谢你。”秦倾站起来福了福身，有意侧身让裴战看见她衣服侧边的破损。
秦母也甚觉安慰。她们为了确认裴战是不是当初那姓裴的小子，也是费了不少的周折，在都城兜兜转转了好几个月。毕竟若是找错了人，可保不定会受到怎样的处罚。
果然，裴战看到以后，蹙了蹙眉，“管家，叫人来给她们多做几身衣裳吧。”
“是。”管家进来弯腰应了一声。
管家的余光却瞥了瞥那对母女，转身却不急着执行这事，让手下的侍女做去了，自己则是着急忙慌地去见了公主。
不仅是因为府里有她宫里带来的人，也是因为这个管家是她的心腹，所以整个府里在裴战不觉中，已经完全由姜馥栀掌握，还真没有什么瞒得住她。
“公主，奴瞧着，那母女一见便不是安分的，听着似乎是对裴将军往年有恩。”管家一脸忧心地看着她。
若是寻常人，他根本不担心，有人敢对待公主怎样，可他手握兵权，真要想怎样，公主又能算什么？
“既是裴将军的恩人，便也是本宫的恩人，吩咐下去，府里上上下下都得对秦家母女，客客气气的。”姜馥栀正修剪着花枝，漫不经心地对着对管家说。
泥巴终究是泥巴，她便让她在天上待一会儿又如何，掉回去才会更疼，才会让她记住。
就是原来的姜馥栀在时的情节中，她也不算个重要人物，更何况是她？
不过，姜馥栀轻笑，她会让她这次的利用价值更大一点。
“菁华，新得的那套茶具还不错，送去给管家吧。”姜馥栀心情甚好地叫了菁华去给管家送东西。
训练狗听你的话，狗做对了，你要给他奖励才行。
菁华是今日回来的，带来了南方特有的一种云绫绸，轻如蝉翼，再配上当地称绝的绣艺，便是都城也没有这样好的东西。
若是哪位玉人儿穿上了，可真是恍若神妃仙子。
裴战便是用除了菁华，旁人不知姜馥栀的喜好花样这一理由，将菁华给打发走的。
这东西供不应求，每年贡上来的，只能紧供着宫里顶尊贵的主子。
姜馥栀仅有一件，爱惜不已，裴战便让菁华去南方求几件来。
“菁华，你下去吧。”姜馥栀挥退了菁华，自己一人呆在房中。
姜馥栀倾身闻着花香。娇嫩的花衬上明媚漂亮的少女，裴战进来时，便看到这一幕美景。
他早晨簪在她发髻边的花儿已经没那么娇艳，可她还是戴着它。
看得裴战心都软成一团。
“你回来啦。”姜馥栀一见他便笑了起来，露出小小的糯米牙，显得稚气可爱。原本的恬静美，变成了娇俏美。
“嗯。栀栀，我三日之后要去一趟郑州。”他把皇帝的意思告诉了姜馥栀。
“啊？你要去那么远的地方啊。”姜馥栀嘟起了小嘴，“那……既然皇兄都说了，也没什么办法了。”
她嘴上说着妥协，脸上还是不高兴的小样子。
裴战轻轻抱住她，轻声哄着她，告诉她自己很快就会回来。
裴战是不会写字的，所以连给姜馥栀写信都做不到。
“对了，我听说咱们府上来了一位姐姐和一位婶子。”姜馥栀搁在他肩膀上的小脑袋突然抬了起来。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小将军的大公主（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