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小将军的大公主（五） 咱们自己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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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馥栀和裴战的小日子就这么一天天地过。
裴战每日的惊喜，便是姜馥栀对他态度一点一滴地改善。
比如，她现在丝毫不惧怕他，也没有丝毫把他当外人的意思。姜馥栀由开始的不习惯，到现在使唤他使唤的极为顺口顺手。
裴战心想，栀栀现在至少，也把他当朋友来对待了吧。
于是每天也是越发殷勤，他只是个将军，国家没有战事，对于其他事他的在场是可有可无。除了偶尔练练兵，其余更多时间便整日陪着姜馥栀。
皇宫之内的赵昭，日子过得却不那么美好了。
小九子也发现，最近皇上总在永嘉公主放过风筝的御花园内停留，用膳时看见永嘉公主爱吃的菜，会愣上好一会儿。却不热衷进后宫，常常自己一人在太和殿睡。
当今太后是曾经的皇后，皇上的生母身份低微，早已死在宫乱之中，如今的太后与皇上并非亲生母子，太后劝也劝了，皇上对太后并无什么亲近，哪里会听得进去。
赵昭也不曾想过，自己那曾经只装着政事的脑子，如今竟会有一女子挥之不去的身影。
她总凑到自己跟前来，陪着他吃饭，给他疲惫的身体按摩，带着他放松玩闹。他在不知不觉间记住了她的所有喜好。
她出嫁了的这些日子，他总梦起从前事。
“子卿，你别伤心。”他被兄弟欺负，被父皇责骂时她的安慰。
子卿是他的字，母亲去世后，姜馥栀进宫后，再无人唤过。
只剩下冰冷的“皇兄”。
“子卿，我听说碧盛楼的菜可好吃了，我偷溜出来带你去吃好不好？”她带着他笑着闹着，他那时遭遇使然，性格警惕多心，却总是愿意相信她是真心对他好的。
而后便转向两人的逐渐疏远，他端起了皇帝的威严，他不再需要她曾经的细心照抚，她便远了他。
可出嫁前，又何必来撩拨他。
她曾经住的宫殿里，人走了，东西却留下了，这可真是一种折磨。
姜馥栀其实刚来到这个任务是有些疑惑的。她了解到赵昭在做二皇子时，和姜馥栀的渊源，念着这份情谊，又怎么会那么轻易地在抄裴战满门时，赐死姜馥栀赐死得那么轻易。
这件事知道的人少，毕竟当初谁也不知道二皇子会是登上皇位的人，对他并无什么注意。但可以说，姜馥栀充斥着赵昭的青春。
而姜馥栀到来之后，看着皇帝的眼神，她就明白了，她不禁嗤笑。若是原来的姜馥栀知道，赵昭对自己是喜欢的，不知会作何感想。
如果得到了帝王的喜欢，却得不到他的爱，是很悲哀的。帝王不允许自己出现这样的情绪，而他对你的感情又不足以让他狠不下心杀你，你就必死无疑。
小九子只听见皇帝一声轻轻的叹息，从风中传来入耳。
然后便听见皇上的声音，“小九子，去把奶糖接来吧，便是那只猫。”
原先宫中先帝曾说过，不许养猫。于是姜馥栀谨慎起见，未曾把那猫带入宫中过。可如今赵昭却……
小九子作为皇帝身边的红人，耳目自是不会少，当然，一切都是在皇帝的默认之下。
“皇上，奴才前些日子便听闻，裴将军早已把那只猫接进了新落成的裴将军府。”小九子低头答道。大家都心知肚明，只怕又是为了讨好永嘉公主。
原本府中便没个正经主子，整个府上的人尽去伺候那只猫了。永嘉公主入宫前，便有了意思要放他们走，那时府上有去处的人早就走了。没了那只猫，剩下府上的人还真是不知哪儿有去处。
裴将军便把下人们全都接了过去，他大抵是想着这些人到底熟悉公主的习惯些，也能伺候得让公主舒心些。
“如此……”赵昭沉吟了一会儿，“回太和殿吧。”声音听不出喜怒。
说完便迈步走了，小九子忙不迭地跟上去。
晚风吹得人的心有些凉，小九子抚了抚被风吹乱的头发，快步跟着赵昭。今夜皇帝只怕又要一人入睡了。
“裴战，我突然想吃牛乳羹了。”这天照旧是裴战给姜馥栀泡了脚，两人正准备入睡，姜馥栀却突然冒出这样一句话。
“好，我去给你做。”裴战本不会做这些个点心，可姜馥栀爱吃各式甜点啊，他只能学了做，目前的成果已经能入姜馥栀的口。
姜馥栀的胃口可不是一般的挑，能入口已经是寻常人认为的美味了。
所以她曾说过的好吃的碧盛楼，可想而知是怎样的绝味。
姜馥栀便坐在床上等着。这些天她越发懒了，去哪儿招呼一声就有裴战抱着走，当真是悠闲。
“栀栀，快尝尝我有没有进步。”裴战捧着牛乳羹，献宝似地将勺子递给姜馥栀。
姜馥栀笑了笑，不是她说，一个大男人做这个动作满满的违和感。
姜馥栀吃的时候，裴战熟练地把姜馥栀的小脚放进自己衣裳里细心包好，裴战的体温，源源不断地温暖着姜馥栀的双脚。
栀栀脚总是凉凉的，他捂热了之后，再提前将被窝捂热，总要好上一些。
自从发现后，他便一直这样做，每日不曾间断。
也不知栀栀是不是被他感动了，昨天她都允许自己抱着她睡了，昨天他躺上床后轻轻揽着她，她眼皮颤了颤，却也没出声，那会儿可紧张死裴战了，所幸她似乎是默认了裴战的举动。
裴战觉得自己还是有所图的，不能不求回报地对栀栀好。比如栀栀的拥抱，亲吻什么的，随便来一个他就很开心了。
这样想着，裴战就专心地看着姜馥栀吃东西了。
嘴唇微张开，小口小口地嚼食着，品尝着，姿态优雅却自然毫不做作。
裴战觉得栀栀吃东西也像是一幅画，这样娇贵可人的栀栀，却嫁给了自己一个莽夫，真是自己三生有幸了。
姜馥栀尝了几口，解了馋，便不吃了。
裴战收了碗放在外室桌上，然后端水来让姜馥栀重新漱了漱口，便上床幸福地和他的栀栀躺在一起。
姜馥栀闭上了眼，心里想着，这生活安逸得让她差点忘记了正事儿。
不知道她在皇帝心里埋下的种子怎么样了。
皇帝这种生物就是多疑还爱想事儿，只要勾起回忆再撩上一撩，不怕他不胡思乱想。
给他的想念加上障眼法，很容易让他觉得那是蚀骨相思。
种子究竟会长到什么程度，情难自已的皇帝会做出什么，真让人期待。
第二天一早，姜馥栀起了个大早。
也是，姜馥栀这些天休息充足，日子悠哉悠哉，倒是裴战忙里忙外。
姜馥栀也不叫醒他，只是轻轻摸着他脸颊的轮廓，说实话，他很man。
若是在她那个世界她那么严格的挑人标准，他也是可以入选的。
她又瞄了瞄他的那处，这些天她稍稍观察过了，尺寸可观。
不仅是任务使然，她也确实想要了。美人对男人的吸引力纵然致命，但有魅力的男人对女人的吸引力也不可忽视。
但是她贸然提出来失了矜持，显得她很急切，似乎早通人事。刚提出他兴许会欣喜若狂，可日子久了，若是吵架冷战时，这难免会成了嫌隙，让人多想。
对于任何男人都一样，不论他爱你时，对你有怎样的情人眼里出西施，你样样都好。
差不多了，便定在今天吧，也该推进一步了。
裴战察觉到脸上的微凉的手指触感时就醒了，只是装睡，想让她多摸一会儿。
“行了，起来吧，咱们去用早膳。”姜馥栀拆穿了他，拍了拍他的肩膀。
“栀栀，你再摸一会儿嘛。”裴战拉着姜馥栀的手，往自己的脸边放。
这个体型，却说这种话，做这个动作，真是……
本以为是忠犬，竟然被她养成了奶狗，不慌不慌，保持淡定和微笑，她姜馥栀什么场面没见过。
最近少见菁华，总被裴战用各种理由去一些较远的地方。
美其名曰：“你最了解公主，这东西你去采买来，最合适不过。”
惹得菁华很是不满，却也毫无办法。
姜馥栀的起居被裴战一手包下。
裴战短短的时间把姜馥栀的习性摸得一清二楚。
譬如栀栀最爱牛乳羹；栀栀每天一定会午睡，时辰不定；栀栀每天下午都要吃核桃；每晚都要泡脚；每七日要泡一次桃花浴，所以每年的春天，都要采集足够的桃花……
关于桃花浴，不得不说栀栀要求的花瓣必须在地窖里严密封存，不能有半点腐烂。
外面的人还总以为栀栀身上的桃花香是天生的呢。
姜馥栀和裴战起身后，便向用餐的正厅走去。
得绕不少亭台楼阁，一路也是不少风景。
路过一人工小湖时，却见那处有一个孩子，大概五六岁的模样，站在湖边，十分危险。
湖水不深，但已经超过了那孩子的身高。
裴战见此，迅猛地移到他身边，干脆利落地将他抱了起来，然后回到姜馥栀身边。
孩子似乎对刚才的危险没有察觉，倒是被裴战的如此快的动作吓到了。
“别怕，孩子，告诉我，你家里人在哪儿？”姜馥栀见此蹲下身来，温柔亲切地对他说。
看着孩子稚嫩的脸庞和懵懂的眼神，歪着头看着她，姜馥栀的眼神越发柔和。
“将军，夫人，奴才该死，这是奴才的孙儿，是奴才没看管好，让这孩子冲撞了将军和夫人。”一个中年妇人这时匆忙追来，见此，暗叫一声不好，忙跪了下来。
给下人住的地方，离这里挺远的，想来是这孩子贪玩吧。裴战被那句“夫人”取悦了，由原本的不想计较，到现在的面色宽容。
宫里跟来的人依旧叫她公主，叫他驸马，有的比如菁华，甚至只叫它将军。
于是他让自个儿府内的人，通通叫“夫人”，他听着着实舒心。
“无事。”裴战在外人面前秉持高冷，他一个将军，威信还是很重要的。
“下次别让孩子来这么危险的地方了。”姜馥栀柔柔地笑着。
“是，多谢将军和夫人仁慈，孙儿顽劣，奴才一定管好他。”妇人起身后又鞠了个躬。
公主真是温柔，这孩子一会儿没见，怎么跑到这儿来了，他从前可不知道这个地方，得把他送回去，不能在这儿待了。
儿子一家有事，原本只让孙儿待几天，可谁知这孙子哟，一来就闯祸，幸好将军和夫人仁慈不计较。
孩子依旧懵懂地看着裴战和姜馥栀，似乎不明白自己的祖母为何给他们下跪又鞠躬。
“祖母，好美的姐姐。”小孩子被姜馥栀的外貌和气质吸引，指着姜馥栀对自己的祖母说。
妇人被他吓得够呛。哎哟，让他来真是大错特错了，这儿哪是随便能待的地方。
“谢谢你夸姐姐，快跟祖母回去吧。”给人指着，姜馥栀也不恼，只是摸了摸孩子的头。
裴战只是沉醉地看着这一幕。栀栀对孩子好温柔啊，要是他也有一个像栀栀一样的小栀栀就好了，他一定也会很温柔的。
他会抱着她，哄着她，亲亲她柔嫩的小脸蛋，看着她长大，就会像看着栀栀长大一样。
大一点儿了，会围着他打转，用软软的小嗓子叫他“爹爹”，用崇拜的眼神看着他。他曾经乞讨时，在路边羡慕地看着的孩子与父亲之间的一切温馨，都可以给他的孩子。
孤儿，果然更加期望一个完整的家庭。
裴战痴痴地想着。
“想什么呢，人都走远了，还盯着看。”姜馥栀看着他的神情笑了出来，娇俏地说。
姜馥栀在外人面前总是温柔大方的，亲近的人会发现，她其实任性又娇气，却让人只升得起怜爱之情。至少裴战这样认为。
“栀栀……没什么，就是看那个孩子可爱。”裴战跟着笑了，“咱们用膳去，栀栀也该饿了吧。”
“你那么喜欢孩子？”姜馥栀一边走，一边试探地问着。
“是啊，是挺喜欢的。”裴战不知该怎么答，只能干巴巴地说着。
姜馥栀突然停下了，像是做了什么重大的决定一样。
“裴战。”
“怎么了，栀栀？”
“你喜欢的话……咱们自己生一个。”姜馥栀说完已经红了脸，头低得像是要埋进地里去。
声音细如蚊虫，裴战听力极好，自然听见了。此刻他的内心在爆炸。
“栀栀，栀栀，栀栀……”紧紧地抱住姜馥栀，嘴里只剩下这两个字，胸腔大大的起伏，证明着他此刻的不平静。
栀栀怎么这么善解人意，他能娶到栀栀真是太幸运了。
他此时哪里会想得起来，为丈夫孕育子嗣，本就是妻子分内之事。
他被巨大的惊喜冲昏了头，只想抱好这来之不易的一切。
好一会儿之后，他一把抱起姜馥栀，准备重新往房里去。
“我饿了，裴战。”姜馥栀脸上红晕久久不退，羞涩地拍着裴战的胸膛。
“我等不及，让下人送过来吧。”裴战在姜馥栀面前倒是难得霸气一回。
想来也是，那么多个夜晚的冷水澡，也不是人人都能忍受得来的。
之后自是好一番衣衫尽褪，颠鸾倒凤。
“裴战，不要了，丫鬟送饭菜来了……”
“再等一会儿……”
又听见姜馥栀娇娇地喊着疼，裴战用隐忍的声音轻声细语地哄着，凑近闻着她颈间的桃花香愈发浓郁，更是不能自拔……
丫鬟在门外听着，也是害臊得不行。没想到将军和夫人感情这么好。
端着饭菜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只能凉了又让人去热，如此反复多次，怕将军和夫人吃不到热乎的。
你问夜晚？我只与你说，此夜无眠。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小将军的大公主（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