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出海 原来那个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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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铃…………”又一阵鬼叫般的闹铃声。周游翻个身，把脑袋埋在枕头下继续扮鸵鸟。
“砰砰砰！”砸门声不绝于耳，终究担心自己家的门被砸坏，周游叹了口气，从床上弹起来，冲到客厅，一把把门拉开：“韩小夜，你今天神经啊？不知道我每天都要补眠到11点才有精力研究你那些土疙瘩的吗？”
门外的人刚举起手，门却突然开了，拳头一时刹不住，几乎砸在周游身上。冲进房里，他自动忽略了周游郁闷兼愤怒的眼神，只是兴奋地扯住他的领子大喊：“白痴，我读懂了！读懂了！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我说，你以后再也不用累死累活的研究那些东西了，我懂了！”他扬起手中的一块陶片，以不亚于周游的声调大吼。
“那你也不应该打扰我神圣的睡眠——等等，你说什么？你……真的读懂了？”
“那当然，谁让我是天才呢——”满意于周游的反应，韩夜扬扬手中的陶片：“怎么，还不让我进去？”
“来来来，快来。”周游反应过来，一把把韩夜扯进客厅，扔在沙发上：“赶紧解释一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韩夜好整以暇的整整衣襟，把手中陶片轻轻放在茶几上，深深凝视。他突然指着一个单词问：“知道这个是什么意思吧？”
“知道知道，里尔克嘛，维京人中最著名的海盗家族。说重点，说重点。”
“这个我们也认得，麦卡洛，安格斯•麦卡洛。很显然是欧洲南部的一个贵族家族的成员。现在我们的问题就是，为什么他的名字会和海盗们混在一起，被特别记载在维京人的历史里？还有，最关键的就是，这些蝌蚪一样的字。”
“全是废话！重点呢？再不说我可就以打扰睡眠罪处你绞刑了！”
“等一下。”韩夜眼疾手快地握住周游砸过来的拳头，“昨天晚上我做了个梦，见到一个海盗——确切地说，是一个美丽非常的女海盗——对着我微笑。她有碧色的眼睛，金黄的头发，健康的小麦色肌肤，她对着我微笑！然后我就再也没睡着。起来对着那些陶片看了半天，接着，……我好像就明白上面写的是什么了——那是一个故事，或者说一个神话。它也许真正存在过，可我们已经再也见不到了。”说这些话的时候，韩夜眼睛里竟然写满了怅然。
“这些天来你每个晚上都会做梦，梦见那些维京海盗之类的乌七八糟——故事？什么故事？”周游松一口气：“您终于说重点了。”
“是属于北欧，属于海盗的故事。等你听完，一定也会像我一样，觉得这不应该是个故事，而是个神话——北欧神话。”
我至今记得今年的夏天，那是我作为一个成年维京人的第一次正式出海航行。没错，我是个海盗，而且还是海上最强的横行无忌的维京海盗王——盎格鲁•里尔克的女儿。从一出生，我就决定要继承父亲的事业，继续里尔克海盗家族的威名：天知道，我是多么喜欢海风的味道，喜欢跟海鸥的追逐比赛，喜欢浸在海水中的冰冷触感，也早就习惯了战争和鲜血——在这个世界上，要活下来，就必须拼命。
我甚至安排好了一切，规划出了一幅宏伟蓝图：我会成为最著名的女海盗，所有人都会记住安哲琳娜这个名字——可惜到后来我才明白，人的未来是不能被规划的。命运喜欢开玩笑，你若是想好了一切，它必定会为你制造意外。
只是那个时候我还没有意识到，原来那个有着贵族的中规中矩的优雅名字的人，那个南方人安格斯，就是我的意外。
正式出海掌舵的感觉果然非同寻常，海风凉凉的味道几乎要将我完全淹没，那样舒服的感觉永远不会用完，只要吸一口气就会往你身体里钻。上了航道，大概只行驶了六七海里，就有水手来报告：“前方出现船只，只有一艘大船，看旗帜似乎属于南方人的某个家族。”
我当然不会放过这么好的锻炼机会。“转舵，靠过去，升海盗旗！”
两只船慢慢靠近，我相信他们一定看到了我的船上飘扬的海盗旗，因为对面的船已经开始了骚乱，并且尝试改变航向。只是已经晚了，他们那种又笨又大的船怎么比得上我们轻便灵活吃水又浅的海盗船呢，两船的距离已经足够我们海盗大展身手了。我看见对面的人脸上惊慌失措的表情，不禁轻蔑地一笑：果然是不能跟我们维京人比啊，还自诩什么血统高贵，到了海上还不是一样禁不起风浪、懦弱而不堪一击？而我的维京武士们，个个都是好汉子！
“伙计们，冲吧！让敌人的鲜血染红你胜利的旗帜！”我吩咐身边的水手放出钩子，勾住那艘大船的船舷，同时挥起自己的腰刀。
船上的人显然都没有准备，更多的人只想着活命，只是草草抵抗了一番就弃械投降。——他们见到里尔克家族的人，永远都像耗子遇上猫。有几艘救生艇被放下，上面的人企图逃走，也被我的勇士们拦了下来。
在细碎的阳光中，我眯着眼睛看着我的俘虏们：这群绅士和太太们现在无比狼狈，正在我面前瑟瑟发抖或是嚎啕大哭，完全没有了上流社会的修养和气质——那些在我看来完全是废话的东西。
其实我是个仁慈的海盗，我突然这么觉得，因为在转身之前我突然说了一句话：“值钱的东西留下，大船归我们，人都放了，给他们几条小船吧。”我只谋财，不害命的。留了几个人在大船上，我让大家都回到原来的船上，自己也留了下来，看着我的俘虏们一个一个下到小船上。
“亲爱的，你忘了我呢。”背后突然响起一个漾着笑的声音，一个我从来没听过的低沉声音。我一惊，回过头去，于是他出现在我面前，安格斯，安格斯•麦卡洛。他的褐色短发在额前调皮地跳出几缕，垂在眼睛上；他的嘴角微微扬起，在我还没来得及反应的时候，已经结结实实的印在了我的唇上！
而我，居然把这个意外当成了理所当然，只是静静的站着，忘了反抗和逃避——只是静静的站在那里，任一个陌生人吻着我的唇。
在我以为自己要窒息而死的时候，他放开了我，抬起头来。暧昧的气息逐渐散开，我忽然反应过来，脸立刻红得像个番茄，语无伦次：“你你你……我我我……”慌乱中，我再次打量着他。阳光在他全身上下镀上一层金色，显得他的脸格外好看。然而，当我看到他的脖子时，我的头“轰”的一下——他、他、他居然是没有喉结的！也就是说，刚刚一直站在这里吻着我的，居然、居然是个女人？
完蛋了。我完蛋了。来来回回，脑子里只剩下这么几个字，我完蛋了，我不会思考了。在我最混乱的时候，她竟然又俯下身来，用最要命的姿势在我耳边轻声说：“嗨，亲爱的小姐，我想，你是忘了我了，我也是你的俘虏之一呢。——不过，是这里的俘虏。”她用手指指自己的胸口。
“什么、你说什么呢？”谢天谢地，我没有给里尔克家族丢脸，在短暂短路之后，我的大脑终于又开始运转了。“尤金，亚伦！你们怎么搞的，怎么这个家伙还在船上？”
两个人迅速跑过来，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见到这个陌生人，他们也都愣了一愣，但很快反应过来，说：“小姐，小船都已经走远了，还是先留她在我们的船上吧。”
留她在船上？我迅速瞥了她一眼，发现她笑的无比灿烂，同时也觉得亚伦看他的眼神多了丝敌意。也许是发现我们之间的尴尬气氛了吧。我知道亚伦很早之前就已经在打我的主意了，只是还没有挑明而已。我深吸一口气：“好，那就留下她吧。你们把她看好了。”
看着他们把她扯到一边去，我忽然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喂，等一等！你叫什么名字？”
她回过头来，又是一个迷死人的微笑，我的心突然漏跳一拍：“安格斯，安格斯•麦卡洛。你呢？”
“我？”没想到她会反问，我一呆：“安哲琳娜。”
“安哲琳娜？”她一皱眉头，像没听懂的样子。
“A-n-g-e-l-i-n-a，安哲琳娜。”我什么时候这么有耐心了？
“好长。”她耸耸肩，“叫你安好了。”亚伦不耐烦的一推她，她就这么消失在我的视线中。定定神，我深吸了一口最爱的海风，清凉的感觉一下子灌满了脑袋，我也渐渐冷静下来：安格斯？这是个男人的名字吧？对于刚刚发生的一切，只当是做了一场梦好了。一个海盗的女儿，是不会太在意初吻这回事的。一直胡思乱想，我没注意到头顶上的天空已经悄悄变成了灰色。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出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