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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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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家娘子,不必太过担心。”昭华收回搭在脉搏上的手,面露微笑,“如今这胎象已经稳定,你只管安心待产便是。”
李家娘子前几个月不慎摔了一跤,看着无大碍却说肚子疼得要命。一送到济世堂才知道怀了身孕。好在在这几个月悉心调养,才保住了这胎儿。
听到胎象已稳,李家娘子轻舒了一口气,也展开了笑颜:“幸好幸好,还多亏了姑娘的方子,才教我这胎儿能安稳地呆在我这肚子里。”
“到时候还希望是个大胖小子呢。”昭华笑眯眯地。
送走了李家娘子,春茶一抬头,便看见了赵策扶着任云一起向医馆走来了。
虽说伤到了骨头,但经过七八天的休养,加上自小练武,本身底子好,因此任云此刻看上去还是面色红润的。
“哦?任云大哥,赵策大叔,好久不见啊。”春茶略略惊讶,但随即又笑笑,“任云大哥最近觉得身体如何啊,有好转吗?”
“嘿嘿,春茶姑娘,柳姑娘不愧为神医,我这伤,感觉好得很快呢。”许是好久没和小姑娘讲话,任云此时脸上带点红晕。
“今天我是想带着任云再来给柳姑娘看看,以免有什么岔子。”赵策阐明来意。
“那便进来吧,上一个人刚走,小姐这时候刚好有空。”春茶转身,领着他们进门。
“嗯。看来你身体底子不错,也有在静养,伤势恢复得很快。”昭华做完例行检查后,赞许地点点头,“只要平时小心一点,这伤可能两个月就能彻底痊愈了。”
“那就最好了,这几天要么躺着要么坐着,天天在屋子里,骨头都要软了。”任云笑嘻嘻地,看着恨不得伤能马上就好,让他自在地活动筋骨。
“以后若是检查,可以来这说一声。我上门便是。”昭华边收拾东西,边对赵策说,“骨伤主要靠静养。万一出门的时候磕到碰到了,这伤势可就麻烦了。”
“有劳柳姑娘了。”赵策仍旧彬彬有礼。
柳昭华微笑颔首,确认无事后便去后院整理之前买来的药材。
就在赵策和任云将踏出门槛时,赵策状似不经意地向送他们出门的春茶发问:“对了,听说医馆最近遭贼了?”
原先带着笑脸的春茶顿时皱起了眉头,气愤地说:“是啊,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偷儿,在我们出门的时候,把医馆里的药给偷了。”
“出门的时候?”任云一脸好奇,“医馆不是每天都开门的吗?”
“那天早上没什么人来,所以下午的时候,小姐就说去市场上逛逛。没想到就给偷儿钻了空子。”
“一个下午?”任云咋舌,“可是听街上的人说好像偷了不少。”
“是啊,我也奇怪呢。就那么一个下午,半个医馆都要给他搬空了。”春茶嘟起嘴,“可惜小姐说那人可能有苦衷,不让我报官。”
“那还真是奇怪,”赵策皱眉,不过随即舒展,“若是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忙的,也请不要客气,就当是回报柳姑娘了。”
“嗯。”春茶微笑,“多谢赵大叔你啦。”
“任风查出来的消息也说是那侍女是买了不少药材。可这些药材有个特点,就是这些药材中,都是两两相似,若不是懂行的人,是很难分辨的。”赵策刚从医馆会来,安顿好任云,就来书房向主子报告,“而且,我和任云去了医馆。放药材的柜子都很整洁,几乎没有灰尘。如果不是每天打扫,就是最近有人动过。地上的缝中有些草药的细屑,应该是最近有人将那些草药拿出来过。”
“因此应该不是有人偷药,”男子扬起嘴角,放下手中的地图,“应该是把外观相似的药材都换了一遍吧。”
“是,属下也是这般猜测,”赵策点头,但是心中又有疑问,“但济世堂为什么又要说是偷药呢?”
“为了不引起恐慌,也为了透露信息。若是刚说有个使毒的逃犯来了这,然后医馆里的药就被换了,百姓难道不会吓到吗?相反,说是偷药,百姓的反应就不会那么强烈,而且也会让她知道我们的目的。”
“我们的目的?”赵策皱起眉。
“你不是上门了吗?”男子好笑地看着他,“而且今天也有捕快来报告这件事情了。对外没说报官,内地里她自然是使人去了。”
“可是为什么要知道我们的目的呢?”
“我们和毒王几乎同时出现在这,她是聪明人,自然会怀疑。好了,她既然第一天看见你们的时候没行动,就说明她不是多管闲事的人。也自然不想和我们扯上什么关系。”男子再次看向地图,修长的手指点在地图上的某一处,“先不管那是何方神圣,既然有了新线索,还不快去行动。别叫那毒王又跑了。”
“是,属下遵命。”
夜晚的青山不复白日的喧嚣,皎洁的月光静静地抚摸着遍山生灵。万籁寂静的表面下,是生命勃发的萌动。在这样无风的夜晚,竹林保留着守护的姿态,庄严地将青山寺包围起来,仅余一条由山脚通上来的石板路。
青山寺是座废庙,通常供上山砍柴采药的人驻足休息。而此时,本应该无人的青山寺,却传出了细微的声响。
只见在那因金箔脱落而布满斑斑锈迹的佛像背后,微微亮着火光。走近一看,一个乞丐,满脸狠毒地捣着手里的药。
“齐王爷,”他低声说着,眼里是极端的恨意,“也是该,让你试试我方古的毒了。”
此时的山脚仍是静悄悄地,但不同寻常的是,这里聚集了不少黑衣人。若是有心人,就会发现这是前几日来济州城的那一行人。当然,谁也想不到的是,踏林军的精锐会到这小小的青山来。
“毒王必定就在此山中,”赵策面对着这些人,“你们动作要快,尽量不要惊动城中的百姓。”
“是。”他们应声后便四散开去,行动迅速,并悄无声息,无愧于踏林军的称号。
“主子,”赵策转身,“我们是在这里等待消息还是也一起行动?”
那男子,不,这时候应该称作是齐王爷白翰远,勾起嘴角:“当然是亲自去会会了。毕竟,他不是对我恨之入骨吗?我来了,当然能吊出他这条大鱼。”
等到白翰远不疾不徐地和赵策到青山寺时,踏林军已经将青山寺,不,准确来说,是站在青山寺门口的毒王方古包围起来。
只见方古仍旧是那一幅乞丐的样子,着着破败肮脏的衣服,脸上也糊着漆黑的污迹。他指缝间持着数根银针。银针在在月光中泛着异样的蓝光,衬着脸上那狠毒的表情,令人不寒而栗。
毒王的称号不是浪得虚名的。多年前,他的弟弟仅凭他的毒,一夜间就将整个寒水门一门灭绝。这也是此时踏林军不敢轻举妄动的原因。毒王敢把这淬毒的银针大刺刺地摆在他们面前,就说明这毒的强悍。
“毒王,不打算继续逃了吗?”白翰远一出现,就吸引了方古的目光。
方古此时的心情不复之前的平静,仇恨、恐惧,兴奋等多重情感激荡在他的胸腔。这一瞬间的情感变化甚至让他持着银针的手颤抖了一下。但他很快地压下内心的情感,强迫自己镇定地开口:“既然齐王爷你出现在我面前了,我还逃什么呢?”
“原来你这么迫不及待地败在我手里啊。”白翰远露出一个笑容。
这笑容落在方古眼里自然是极为讽刺。心中埋藏多年的仇恨一瞬间使他的双眼充血。
白翰远才不管他的情感变化,继续自顾自地慢悠悠地开口:“说起来,方古,你的弟弟还好吧?”
理智压不住他的仇恨,方古全身开始颤抖:“真是难为齐王爷这么尊贵的人还能想起我那不成器的弟弟。就是不知道你是否还能想起我弟弟被你杀死的惨景啊!”
“你弟弟方明啊,我都快忘了呢?”白翰远偏偏头,露出一个极为嘲讽的笑,“为了抢一个小妾,就下杀手害死寒水门一门。落在我手里也是应该啊,哈。”
“随便你怎么说,”方古此时却冷静下来,“今天,你能不能抓到方某人还尚未可知呢。”
“上!”白翰远一挥手。
顿时间,光影交错,银针和刀剑的碰撞声不绝如耳。也只那么片刻的功夫,方古手上的银针全部被打落在地,方古也被精铁锁链绑地死死的。
能成功抓获方古,本应该是高兴的。但此时白翰远却皱起了眉头。方古混迹江湖多年,自然是诡计多端,再加上他还抱有极深的仇恨,不可能就这么轻易地被抓获。
“别猜了,”方古虽被捆绑,却不显颓色,“你们难道以为吃了申屠的解毒丸,再内力护体,就能不惧我方古的毒了吗?难道你们以为银针就是我最后的保命符?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