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1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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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达济州港的时候大概是卯时一刻。天光亮了大半，码头上的人稀稀拉拉的，只有小商贩在旁边忙活。
三月末的风还带着点凉爽，把人在清晨时的困意一下子吹去。
昭华眼角略带着点倦意，和拿着包袱的春茶一起走出房间。柳一已经在门外等了一段时间了。一见到她们出来，他就把手里的包子拿给她们。
包子是厨房早上刚做的，还带着热气。
昭华接过一个，咬开来是包菜馅的。菜很脆，加上五香丁和香菇末，让人胃口大开。不过她也没多拿，只吃完了手上的那一个。因为不着急去通州城，等会下了船她还能再逛逛，此时也就没必要吃太饱。
和她的悠闲不同，翰远他们起了一个大早。
先前已经在济州城里多耽搁了几天，他们还是要早点回京的。
昭华看他们个个整装待发的模样，想是一下船就要马不停蹄地赶路了。
翰远刚检查完马匹的状态，一回来就看见正在吃包子的昭华。
昭华今天穿了一条广袖齐腰刺绣襦裙。上襦偏米色，微高的领子搭在脖颈上，显得肤色更为白皙。下裙是黛绿色的，裙摆上绣着杜若花，精妙的针脚使得其栩栩如生。米色的腰带勾勒出纤细的腰肢。外件的大袖衫轻薄通透，衣摆出绣着同样的杜若花，隐约之间，风姿尽显。
翰远心中微动，不由得扬起笑来。
“白公子。”昭华恰好咽下最后一口，见他过来，微微躬身。
春茶见她不似以往的动作，侧头，眼里满是好奇。
出于保密的态度，昭华并没有把翰远的身份告诉她。有些事情，还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你们去通州城，从济州港出发，走经官道的话，至少还要花上三四天的功夫吧。”
“是的，”昭华点点头。
“你们两个女子，路上只有一个护卫保护，还是要小心为妙。”翰远皱皱眉，眼前的昭华和春茶看着就是一般的弱女子，就算是有一名御风门的护卫守在身边，也还是很危险。
“放心吧，”春茶笑眯眯的，眼里装的全是狡黠，“我们家小姐的药粉，也不是让人好受的。”
“哦？”翰远想到她那高妙的医术，倒有些放心下来。既然是神医，那自然也熟悉毒，昭华又是个机敏的，应该也不会吃亏。
不过，理虽如此，心中还是挂念惦记着罢了。
不到一刻钟的功夫，他们就把一切东西都收拾好下了船。
相比先前，码头上的人渐渐多了起来。人三三两两地出现，小贩的叫卖声也渐渐变得热切。阳光带着点橘黄洒在每个人的身上，在风中显得微微温暖。
翰远牵着马走向昭华，要做最后的道别。
“白公子，后会有期。”昭华看着站在她面前的翰远，未等他开口，便先绽放开一个恬淡的笑容。
“来日可待。”翰远微微翘起唇角，“记得收好我给你的玉珠。”
昭华抬起手，宽大的袖子滑下，露出一截皓白纤细的手腕。手腕上有一串红绳，上头连着颗白玉。白玉饱满莹润，一看就是上好的品质。
这玉珠是昨天晚上翰远硬塞给她的，就说是当她先前帮他解毒的谢礼，还说一定要好好保存。
昭华拗不过，便只好收下。
“那便告辞了。”翰远凝神看了她一会儿，带着马回到了他原先的队伍里。
一行人利落地上马疾驰而去，逐渐隐没在远方的烟尘里。
昭华立在原地，直至晨光吞没他们的身影后，才转身离去。
夜间的森林，总有一些不知名的昆虫的鸣叫。偶尔响起，偶尔静谧，满是神秘。月亮越来越窄，只有一道弯弯的弧度。星星倒是很亮，就像一把闪烁的钻石，被人不经意地撒在夜幕上。
空地上，落叶被人刻意地清空到旁处。篝火边，一个贵公子装扮的人和一个小厮正坐着取暖。
两匹马就被拴在不远处，此时正无聊地甩着鬃毛。
“我说少爷，”小厮面无表情地看着那个贵公子，语气里没有寻常小厮对少爷的尊敬，反而还带着一丝无奈和烦躁，“您接着又想去哪里呢？”
周裕手里捻着不知道从哪里薅来的狗尾巴草，仰着头，双眼晶晶亮地看着夜空。
陈凡见他不说话，一种熟悉的怀疑又从他心底升起。
“您该不会是想接下来的几天内我们都在这森林里头晃荡吧。”
“诶，你也是这样想的吗？”周裕转过头，那双明亮的眼睛直直地投在陈凡身上，“阿凡，你可真是和少爷我越来越心有灵犀了。”
“不是吧，少爷！”陈凡才不管什么心有灵犀的，他只觉得他要疯了，“在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你待上几天会成野人的！”
“阿凡！”周裕板起脸，双眉紧皱，“你说话怎么能这么粗俗。这些年少爷教你的书都忘了吗？”
“少爷，这些年你的课业哪次不是我帮你完成的。”陈凡一脸的生无可恋。
“啊，这样吗？哈哈哈。”周裕立刻就换上了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表情”，转回身去继续仰望天空。
陈凡叹了口气，心知这森林之行是逃不了了。
就在陈凡在布帐篷里刚把被褥铺好的时候，不远处传来了脚步声。
脚步声很大，中间还夹着马蹄声，明显是一群人。
陈凡立马跑出帐篷，神情紧张。
深更半夜的，一群人出现在这偏僻的森林里，很难不让人觉得危险。
周裕反倒没什么，还是那副懒洋洋的样子，漫不经心地甩着那根狗尾巴草。
陈凡也分不出别的心思管他，赶紧去包袱里拿了一把匕首放在身后，如临大敌地站在他身前，看着不远处漆黑的树林。
只见点点的火光在树影间闪烁，越来越亮，越来越近。落叶被踩的声音逐渐清晰，陈凡甚至觉得他都能听到马的呼气声。
一身白衣首先撞入他的眼帘。昏黄的火光下，那男子的面容不甚清晰，但是那周身的气场却让人无法忽略。
白衣男子手中牵着一匹马，马上的鬃毛在火光下泛着枣红色。与主人的一脸平静不同的是，这马此时却显得有些暴躁。鼻中不断喷气，马蹄也不安分地在地上踏来踏去。
随着白衣男子而来的，还有一大群拿着火把牵着马的黑衣人。
陈凡是练家子，自然能看着这一行人也是有武功的。他的手心微微冒汗。在不知道对方底细的情况下，他没有把握能护得公子周全。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 1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