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头再来[娱乐圈]》麦哥

33、大厦

　　“徐总，好久不见。”

　　江原建设的所有者徐帆疑惑地看着踏进门的景泽。今天的景泽打上了领带，一身许久未曾穿过的商务套装，走进了江原建设董事长办公室的门。

　　“埃文？你什么时候回国的？怎么想起来找我这个老头子了？”徐帆做了个请坐的手势，两人在沙发上落座。

　　“徐总的消息看起来不太灵通，我回国都一年多了。”

　　“哦？看我，早知道你回国就该约你出来聚聚。”

　　“我现在是个闲人，徐总日理万机，不知道我的行踪没什么。不过有些人的行踪如果不知道，那后果就不可预料了。”

　　景泽摆明了话里有话，徐帆收起笑意，正色道：“有什么话不妨直说。”

　　景泽打开手上的文件夹，一张张偷拍的照片摊开，这些都是景泽找人盯着徐少拍下的。既然知道徐少会为了女人教训他，他当然要早做准备。昨天林琳一打电话给他，他就问了跟踪徐少的人，弄清了情况。他没想到徐少下手这么毒，这种招数完全是要把人毁了。

　　所以他也没客气，顺水推舟赴约，还趁乱拷贝了□□的监控。于是，现在徐帆脸色铁青地看着电脑上的监控画面，怒火中烧。

　　良久，徐帆压下了心里的火，勉强镇定地问：“你想怎么样？”

　　“中鼎大厦”，景泽没废话，直接开出了价码。

　　徐帆松了口气，对他来说，只要开了价一切都好说。

　　“我可以立刻就办过户手续，但是我怎么保证你不会再威胁我一次？”

　　“大家都是生意人，我们也不是第一次合作了，我的信誉徐总可以放心。”给了徐帆一颗定心丸，景泽又下了猛药：“不过徐总如果信不过我，我也不强求。那些钱就留着打点上下，至少让徐少在监狱里好过点。”

　　威胁之意溢于言表，徐帆再不情愿，也只好捏着鼻子认了。他恢复了笑意说：“我当然信你了，埃文，我们当初合作得不是很愉快吗？这样，我现在就拟合同给你。”

　　徐帆动作不慢，景泽拿到合同和等在附件咖啡厅的于则宁会和时，还来得及一起吃顿午饭。

　　于则宁欣赏着景泽的胜利果实，问：“就这么放过那小子？也太便宜他了，如果他还和你不对付怎么办？”

　　“你别看徐少嚣张，他们这群纨绔是最懂风向的。谁能惹，谁不能惹，什么时候能动，什么时候不能动，心里很清楚。就算他不清楚，他爹也会看紧他。”

　　搅合着盘子里的意大利面，景泽想了想又加了句：“何况这件事闹大了，对我也没好处。不说作为公众人物的影响，徐帆白手起家，这里是他的地盘，能不树敌就不树敌。”

　　于则宁赞同得点点头，他合同翻得很快，景泽一盘面没吃完他就看完了。于则宁指甲在合同金额下划出一道线，忍着骂败家子的冲动，问：“你花了这么多钱？既然握了他的把柄，干嘛不干脆白送？”

　　“你想昭告天下这栋楼是敲诈威胁得来的吗？”景泽翻了个白眼，给于则宁细细算了笔帐，“这个价格已经很低了，完全没有算地皮和造价地段等因素，几乎半卖半送了。再低，就不合法了。”

　　创业初期的艰难于则宁现在深有体会，哪里都要花钱，完全是入不敷出的状态。他也是一时被这个数字吓到了，意识到自己问了个蠢问题，于则宁灌了杯冰水压压惊，让发热的脑子冷静下来。

　　“那你和林琳呢？准备怎么办？”于则宁才不会承认语气里的酸意。

　　拿着叉子的手一顿，景泽心虚地漂移着视线。借着林琳的由头挖陷阱是最简单的，但如果早确定自己的心意，他绝对不会贪图方便拈花惹草。

　　“于大经纪人放心，我会尽快处理好。”

　　“既然已经有了绯闻，也不用这么快理清。”景泽一时琢磨不透于则宁的真实用意，是他理解的那个意思吗？

　　于则宁暗笑景泽自知理亏因而小心翼翼的态度，表面上板着脸，喜怒难辨地说：“艺人的绯闻是我业务范围里最重要的一块，林琳在圈子里虽然风评不怎么样，但在观众们面前女神形象一直保持得不错。现在网上对你们的关系，也是祝福叫好的占了一大部分。既然没有了徐少搅局，你们两个的关系再维持一段时间，至少等《海城36号》上映后，再慢慢结束，会更有益。”

　　听出于则宁是真心让他维持和林琳的绯闻，这下换景泽不高兴了。

　　哪怕自认是个公私分明的人，可一旦真心爱上一个人，而那个人又是你的工作伙伴时。原来真的很难，彻底将感情和工作区分开。

　　“你安排就好。”最终，景泽半推半就地选择了妥协。

　　……

　　“你真的决定了？”

　　“我已命不久矣，祖母年迈，也许比我更早一步离开人世。留这孩子一人存世，我于心不忍。”

　　程国栋看着面前的青年，明明年华正茂，却已暮色沉沉。一双死寂冰冷的眼睛满是仇恨，只有落在怀里的襁褓中时，才带了些许温度。

　　程国栋后悔留下方雨霖一人，自己跑去报效国家，让她无依无靠，走投无路只能嫁入庄家这个虎狼之地。更后悔既然已经离开，自己又为什么还要回来，打扰她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生活，成为敌人砍向她的那把刀。

　　只是后悔无用，他现在能做的，只有，“我会好好照顾他，将他抚养长大。”

　　“不必告诉他自己的身世，他就是程家的孩子，你的儿子。”庄世靖把孩子交给程国栋，程国栋如临大敌地接过孩子，笨拙又仔细地轻轻拍着孩子的身子哄他睡觉。

　　庄世靖解下衬衣上的一对蓝宝石袖扣，放入襁褓，“庄家的所有东西我都会埋葬，只有这对袖扣，就当留个念想吧。”

　　说完这句，庄世靖不再留恋，转身就要上车离开。

　　“庄世靖——”程国栋激动地大叫，庄世靖没有回头，可脚步停下了。

　　望着庄世靖决绝的背影，程国栋知道此次一别，再无相见之期。他有许多话想说，又觉得对方全都明白，嗫嚅着哑声道：“对不起，还有保重。”

　　庄世靖没再停留，上了车，绝尘而去。程国栋怀里的孩子突然放声大哭，一大一小满怀伤感地目送着汽车离开，直至再也看不见。

　　这场戏拍完，《海城36号》正式杀青。

　　范辰抱着怀里的孩子不撒手，被刘洋调侃，“这么喜欢孩子，干嘛不自己生一个？”

　　“我也想啊，这不没时间吗？正好刘导的片子拍完了，我抓紧时间生一个。”

　　“你小子，说生就生啊，我看你本事。”

　　戏拍完，整个剧组轻松不少。刘洋第一次执导，水平如何且不说，紧张的心情剧组没人感受不到。赶进度，吹毛求疵，把剧组折腾地够呛。只是论资排辈，没人敢吱声。

　　直到于则宁一个电话，刘洋才意识到自己的勉强。于是春节过完，剧组重新开机后，所有人明显感受到刘洋的变化。

　　大家嘴上不说，心里颇为感激于则宁。劳逸结合下，剧组一片和谐，进度倒也不慢。眼看着春暖花开的时节到了，剧组也正式杀青。

　　“景泽”，刘洋不好意思地走到正准备上车离开的景泽身边，“之前是我太心急了，害得你高烧肺炎，是我不对。”

　　“应该是我道歉才对，耽误了剧组的进度，您别怪我就好。”

　　两人寒暄客气半天，发现十分好笑，于是不约而同哈哈大笑起来。笑过后，原本尴尬的气氛一扫而空，刘洋拍了拍景泽的肩，说：“好小子，有前途。不过年轻人不要仗着身体好就乱来，到了我这个年纪，才开始后悔年轻的时候不懂保养。”

　　这句话才是发自肺腑的关心，景泽没有不知好歹地继续客套下去，淡笑道：“刘导的经验之谈我收下了，其实只要少拍两部这种片子，我觉得自己应该会很健康。”

　　刘洋一愣，反应过来，笑骂道：“后生可畏啊，还有，怎么还叫刘导？直接叫刘哥。”

　　“刘哥”，景泽从善如流地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