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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答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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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早知道事情会一发不可收拾,景泽就不会送于则宁回去。那么也许……对这个结果,景泽说不上来是庆幸还是后悔,唯一明确的一点是,对酒这个东西确实应该敬而远之。
百花奖落下帷幕后,惯例会有一场庆贺PARTY。景泽虽然不出所料只得了个新人奖,可作为最当红的人气新星,多的是人来结交攀谈。这个时候,经纪人的作用就十分重要了。
“小伙子长得真精神,我有部戏,不知道你们有兴趣吗?”某导演端着酒杯,笑呵呵地走过来。
“许导又拍新戏了?这次准备尝试什么题材?”于则宁热情地迎了上去。
“青春校园呗,你们的那部片子票房让人眼红,这不,有人找我跟风来了。”
“许导的镜头拍出来的,一定是部唯美浪漫的校园爱情片,我先祝你票房大卖了。只是不巧,景泽被刘洋大哥盯着,实在抽不出档期。”
许导早有被拒绝的准备,圈内只要有点上进心的演员,绝对不会短时间内再接同类型的片子。他说这些,也不过是透露出想要合作的意向,打个招呼罢了。
两人心照不宣地笑,许导就坡下驴,于则宁豪爽地一口干了杯子里的酒,两边算是混了个脸熟。
许导刚离开,又有一个不知道是投资人还是监制的过来。
于则宁重新倒满一杯酒,和人热络地攀谈起来。
一个说,“最近电影不好做,国外大片太强势冲击市场。”
一个笑着接话,“谦虚了不是?您的那部《西游》把暑期档的其他电影压得抬不起头来,你还有资格哭穷?”
景泽优雅地晃着红酒杯,静静地看着于则宁长袖善舞地替他挡酒。相形之下,林淼的经纪人就不知所谓得多了。虽然是个女人,可作为经纪人却躲在林淼背后,也不知道林淼准备忍她到什么时候。
“阿宁还是这么能干”,景泽收回视线转头,向君安正用让他不愉的眼神望着于则宁品头论足。继而对着景泽举杯示意,“祝贺,新人奖?”
“比不上你的最佳男主”景泽抿了一口酒,低头仿佛专注品味着红酒。在于则宁面前和他争锋相对,是基于雄性生物的本能。私下里,景泽才不会和向君安有什么牵扯,太掉价。不咸不淡地恭贺两句,如同一个礼貌对待前辈的后辈。
只是有人不这么想,于则宁余光始终没有离开过景泽。在向君安接近景泽后,他就摆脱了面前的发行商,插入两人中间。
“聊什么呢?”
“没什么,只是作为前辈的祝贺。”
“祝贺我已经收到了”景泽粗暴打断向君安的话,抢过于则宁手中的酒杯,连带着自己的酒杯,随手放到过路侍者的托盘里。“其他的话也没什么好说的,我们还有事,告辞。”
拉着于则宁离开了会场。
走到大门口,两人都被凌冽的寒风吹得打了个激灵。于则宁抱怨:“你怎么一遇见向君安就这么不讲理?”
景泽放开拉着于则宁的手,插进大衣口袋里,梗着脖子,没说话。明明是一身绅士高雅的装扮,竟带出几分叛逆少年的样子。
于则宁突然明白,面前的男人原来骨子里从未长大。又或者,因为被迫早早成熟,所以在成熟的外在下,包裹的仍然是一颗固执停留在过去时光的心。
“好了,不说他了。”于则宁不愿意在向君安这个问题上苛责他,他们的车被开出,缓缓停在两人面前。“你要开车吗?不是喝酒了?”于则宁可不想自己的艺人传出酒后驾驶的丑闻。
景泽冷着脸,打开车门,上车。
动作一气呵成,半点没有向于则宁解释的欲望。于则宁摸摸鼻子,捂着被冷风吹得有点疼的脑袋,上了车。
两人上车后,车就飞速行驶起来。于则宁其实在看到景泽上了后座而不是驾驶位时,就知道景泽叫了代驾。他暗恼自己被酒精糊住了脑袋,错怪人了。于是全程闭紧嘴巴,醒酒。
醒酒的效果不错,因为于则宁几乎是一路睡回去的。景泽原本手肘支着车窗,看着车外。等身边传来细微的鼾声后,就转过头,目不转睛地盯着于则宁的睡颜。
已是午夜时分,大部分商店已经歇业,只有路灯坚持不懈地亮着。微弱的光透过车窗映入车内,将人的脸照得朦朦胧胧,看不真切。
可不用看,景泽就能详详细细描绘出面前人的一切。
于则宁的五官不算精致,却极有味道。温润如玉,如沐春风是他给人的第一印象。哪怕他把自己裹在刻板严谨的西装铠甲之下,也挡不住骨子里的古典风华。还有他保养极好的白皙肌肤,虽不紧实但恰到好处的身材。
原来不知不觉间,于则宁的点点滴滴就刻在他的心里,磨灭不去了。他的一切的一切都让景泽着迷,景泽手指摩挲着自己的嘴唇,一阵口干舌燥。
景泽看着于则宁呼吸开阖的嘴唇,不知不觉地越凑越近。
“先生到了”景泽停下,他垂下目光,两人的嘴唇就快贴在一起了。这么近的距离,他都能感觉到对面传来的热度。可是他不能,至少现在不能。
景泽靠回椅背,掏出钱包付了钱,打发司机下车。
司机好心多问一句,“要不要帮忙把人扛上去?”,也被他语气生硬地拒绝。
车里终于只剩他们两个了,景泽不管不顾地吻了上去。
和他想的一样,于则宁的唇很轻柔,让人如坠云端。景泽没有在外面流连,直接探入他的口腔。炽热的温度从舌尖蔓延至全身,原本克制的欲望,瞬间被点燃。景泽攀上于则宁的肩背,把人紧紧搂在怀里,开始了猛烈的进攻。舌纠缠着舌,跃动共舞,景泽汲取着于则宁口腔中充满酒香的甘露,贪婪不知餍足。
这样激烈的动作,是个人都睡不下去。
于则宁理所当然从窒息的危险中挣扎醒来,他意识不清地推开景泽。景泽主动放开了钳住,手松松搭在他的肩上。只把头抵着他的额头,呼吸相闻。
“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于则宁是个三十岁的健康成年男子,刚才发生了什么,他很快明白过来。
可明白不代表接受,“你是在拿自己的前途开玩笑吗?”
“我在台上说的,你都听到了。之前我没有机会问你,现在——告诉我你的答案。”景泽不依不饶地想要一个答复。
“答案?景泽,你不是小孩子了。无论答案是什么,我们没可能的。”于则宁忽略心中的钝痛,断然拒绝。
景泽收紧了手上的力道,声音带着从未有过的小心翼翼和忐忑不安,“我不管有没有可能,我只想知道你的心意。你……你爱我吗?”
于则宁万万想不到景泽的雷厉风行刮到自己身上的时候,是这么让人无可奈何的事情。景泽是天之骄子,有资本无所顾忌地追求一切自己想要的,毫无遮掩地表达自己的好恶。
可他不行,他的顾虑太多。家庭、事业、舆论都是他不得不考量的。
于则宁哑口无言,能做的只有推开景泽,然后落荒而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