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头再来[娱乐圈]》麦哥

20、首映

　　作为一年度的最后一个大热档期——圣诞节档期即将开始。虽然圣诞节在国内并非法定假日，但现如今过圣诞节的人越来越多，圣诞档理所当然成为竞争角逐的目标。尤其今年圣诞档的大片都是国产电影，一部搞笑喜剧《恶魔天使》和讲述探险寻宝的悬疑动作片《寻龙探墓》在正式上映前就引发了极大的关注。而景泽第一部主演的电影《梦之声》也挑了这个档期上映。

　　十二月的S市没有漫天大雪，没有凛冽北风，可气候对生活在这里的人一点儿都不友好。即便是习惯了伦敦绵绵阴雨的景泽也感觉浑身不得劲儿，恨不得整日呆在温暖的室内。可惜选择了演员这个职业，就意味着不仅要在寒凉的冬日拍外景，更不得不配合剧组的宣传到处赶场子。

　　景泽向刘洋请了半个月的假，以平均两天一个城市的频率飞遍全国各大城市去宣传新片。好在过去为了谈生意，景泽当惯了空中飞人。于是在剧组其他新人们因为不适纷纷倒下后，景泽和林淼、杨琳三人坚强地挺到最后跑完了全程。

　　好在今日就是电影的首映式，是成是败在此一举。

　　长长的红毯铺满了天宏影城前的台阶，两旁是不顾寒冷赶来参加的记者和影迷。和开拍时的低调不同，这次首映礼陈导花了大功夫办得十分隆重。

　　不仅请来了大批记者到场，更有不少圈内知名的影评人，想来这是陈导对自己的第一部作品的考核。

　　景泽从轿车上下来，跟着剧组的成员们走上红毯，款款步入影城。

　　“看你最近挺忙的，不过演唱会的事可千万别忘了啊。”林淼和景泽并肩走过红毯，两人都是身量高挑挺拔的英俊男子。一个潇洒不羁，夹克外套配上皮裤将帅气桀骜挥洒自如。一个优雅自持，即使万年不变的西装礼服，也因为一条鲜艳的红色领带给人别样的魅惑观感。

　　林淼哥俩儿好地搭着景泽的肩。凹了个风骚的造型让媒体拍照，引来一群迷妹们的尖叫。

　　景泽嫌弃道：“你非要缠着我吗？两个男人走红毯？”

　　“不好吗？”林淼无辜地睁着眼睛，调戏道：“有我们两大帅哥一饱眼福，炒热气氛，绝对是世纪福利。”

　　林淼越说越兴奋，这家伙儿就是个人来疯。看透了面前人本质的景泽，不想在红毯上拉扯纠缠，无奈随了他的愿。两人一马当先走在最前面，陈导左拥右抱，被莺莺燕燕环绕着走在后面。这样的组合队形，实在吸引人眼球。

　　好在整段路不长，进入影城后景泽总算能够松口气。

　　只是景泽没坐下多久就跟蒋珊进入后台开始准备他们的演奏表演。鉴于上次网上对景泽实力的质疑，于则宁特意找到陈导商量安排了这次现场表演。有什么能比亲眼所见更能打破谣言的？

　　整间放映厅座无虚席，虽然无法和专业的音乐厅相比，可乐器之王和王后的完美配合依然带给所有人一场视听盛宴。景泽十指轻盈跳跃于黑白之间，曼妙动听的音符从指尖倾泻而出，此刻的景泽是众人眼中当之无愧的钢琴王子。

　　一曲奏罢，在全场热烈的掌声中，景泽牵着蒋珊的手向观众鞠躬谢幕。所有主创人员一起上台，开始首映式的互动问答环节。

　　有了前车之鉴，这次问答的记者全都由于则宁事先做过筛选，确保他们不会恶意提问。因而整场问答会和谐得像是景泽和林淼的粉丝见面会，尤其见了两人在红毯上的互动后，粉丝们津津乐道于两人的关系。

　　“嗯，我和景泽算是志同道合吧。景泽在音乐上的造诣大家刚才都看到了，我很高兴认识一个能够一起玩音乐的朋友。”林淼举着话筒，看见台下于则宁和自己经纪人相谈甚欢的模样，心头一动，“所以，我邀请了景泽担任我马上要举行的巡回演唱会嘉宾，相信一定会带给大家不一样的音乐享受。”

　　“天哪！”

　　台上台下都被这个劲爆的消息惊到，景泽不知道林淼突然发什么疯。不说他尚未真正决定是否参加，单说这种行程安排的事情一般都是由双方经纪人敲定的。据于则宁说，林淼的经纪人对邀请景泽担当嘉宾一事并不是很赞同。

　　林淼一招先斩后奏，把生米煮成了熟饭，景泽只好附和道：“我很高兴能够和林淼再度合作。”说是这样说，景泽的脸上可一点儿看不出丝毫高兴的表情。

　　“请问景泽，是不是有意向进军唱片业？”记者的热情果然被点燃了，刨根究底地问道。

　　“目前我还是以表演为主，没有计划出唱片。”景泽不咸不淡地转移话题，“《梦之声》这部片子主打音乐题材，但和以往不同的是，《梦之声》旨在宣扬传统音乐的魅力。

　　我是学西方古典乐的，说实话，在出演这部片子前，在我的观念里只有古典乐才是真正的音乐。其他的，诸如流行音乐、摇滚、包括民族乐器都是开玩笑。”

　　说到这里，原本单纯是为了扯开话题的景泽有些动情道：“但在出演这部片子后，民族乐器以它的独特魅力完全扭转了我的想法，而这也是陈导和我们所有出演者所想传达给诸位的。”

　　景泽硬是把问答会变成了个人演说，把陈导感动地泪眼朦胧，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不习惯煽情场面的景泽，给林淼连使眼色，林淼捂嘴偷笑就是不动弹。等到景泽的眼神透出威胁后，才施施然站起身，手上使劲儿把陈导拉开。

　　互动问答结束后，影片正式放映。

　　这是景泽第一次看到成片，电影和电视不同，电影在拍摄时往往会拍摄许多场景。可是在最终剪辑时，导演和剪辑师只会从大量的素材中选取部分剪辑组合成成片。所以在最终成片出来前，谁也无法完全预料到影片的全貌。

　　电影的开场以谢子程和孙敏的合奏拉开序幕，舞台上光彩夺目的校草男神和校花女神是众人艳羡倾慕的对象。

　　女主柳笙同样不例外，与只敢远远旁观的其他人不同。柳笙大胆热情，古灵精怪，在谢子程谢幕时竟然捧着一大束玫瑰花送上舞台，甚至当着全校师生的面对谢子程大胆示爱，道：“谢子程，我喜欢你！”

　　谢子程是个冰山面瘫男，人生的前十七年只有音乐。他才华横溢，刻入骨髓的骄傲自信，让他不屑于低头俯视。他冷着脸眼也不眨地扔了玫瑰花，视线扫过柳笙，就像看着空气一样转身离开舞台。

　　开场的激烈冲突牢牢抓住人的眼球，所有人都在猜测柳笙被毫不留情地拒绝后应该因爱生恨，和谢子程作对时。柳笙却不按牌理出牌地保持着纯真的初心，虽然显得死缠烂打，却始终用单纯炽烈的爱追求着谢子程。

　　柳笙每天写一封情书放到谢子程的储物柜里，哪怕每次谢子程看都不看地直接撕掉。谢子程午饭从来都是和好友楚铭、跟班眼镜一起吃的，柳笙硬是挤了进去，帮着占座、买饭。哪怕整顿饭，谢子程从头到尾一言不发，柳笙都能看着谢子程傻笑。

　　到了放学时，谢子程有自家司机来接。即便如此，柳笙都能赶着谢子程上车前道一声“再见”。

　　这样无处不在的纠缠让谢子程烦不胜烦，在柳笙又一次趁着校运动会公开示爱后，他忍无可忍地爆发了。“你想让我和你交往？”

　　第一次得到谢子程回应的柳笙激动地点头道：“我——我崇拜学长，想和您交往。”

　　谢子程嘴角轻蔑地勾起，傲慢地俯视着柳笙，“你以为自己配得上我吗？一个低俗的民乐手，你懂音乐是什么吗？”

　　柳笙万万没想到，自己全心爱着的人是这样看待自己的。她可以忍受学长的轻视，但无法接受谢子程轻视她同样爱着的民乐。“民乐同样是音乐，音乐哪里有上下高低之分？”

　　柳笙的反驳带来了更大的侮辱，早就对柳笙纠缠，西洋乐王子谢子程行为不满的西洋乐学生们，嘲讽道：“光说有什么用？你们民乐系什么时候代表我们学校参加过演出比赛？音高的名气都是我们西洋乐系挣来的，要我说民乐系早就应该裁撤了。”

　　柳笙气愤地浑身发抖，最无奈的是，柳笙心知对方的话是事实，“我会证明给你们看民乐绝对不输西洋乐的。”

　　“拭目以待”

　　原本的爱情追逐战，瞬间演变成了全校两大派系的争斗。

　　作为风暴中心的柳笙开始积极备战，说服了同系的民乐手们组成乐团，参与争夺在国家大剧院演出的机会。

　　正逢领导参观学校，一场民乐和西洋乐的斗琴开始了。长长的教室走廊上，一道栏栅隔开了两派的琴房。

　　民乐势弱，只好先下手为强。一首古筝的《广陵散》杀气四溢，下了战书。西洋乐不甘示弱，以竖琴柔和优雅的《德彪西第一号阿拉伯风华丽曲》平息杀气，接下挑战。由此对决正式开始。

　　两派学生一手提着折叠椅，一手拿着各自的乐器坐到走廊上对峙。节奏紧促的背景乐将双方剑拔弩张的气氛渲染到极致，强大的张力感染得观众也同样紧张激动起来。

　　西洋乐率先发动进攻，经典的《野蜂飞舞》由首席小提琴手蒋珊带领小提琴手们演奏而出。节奏极快的《野蜂飞舞》气势迫人，如同一把利剑刺向对面的民乐手们。民乐从容地以二胡回击，之后就是双方王对王，将对将的比拼。

　　大提琴对上琵琶和中阮，长笛清越的音色以动情婉转的竹笛相接。低音提琴、马头琴、小号、高音笙、黑管、萧彼此争锋相对，镜头快速在各种乐器中切换，营造出强烈的对抗氛围。随着曲子进入高潮部分，双方开始合奏。西洋乐与民乐势均力敌，却又和谐共融。

　　这时乐器之王钢琴隆重登场，虽然柳笙以扬琴清脆的音色接下，可钢琴王子的称号不是白叫的。谢子程以高超的技巧渐渐占到上风，西洋乐乘胜出击，整个合奏势如破竹般攻去。

　　正在此时，嘹亮高亢的唢呐打破了平衡。独树一帜的音色鹤立鸡群般凛然，西洋乐一时找不到可以与之对抗的乐器。只能任由唢呐转调，开始独奏。一首《百鸟朝凤》讽刺意味十足地耀武扬威，西洋乐手们面面相觑，根本找不到插足的余地。

　　胜利的天平慢慢倾斜，民乐抓住机会，排山倒海般气势如虹地重新开始合奏。就这样漂亮地赢得胜利，获得了在国家大剧院演出的机会。

　　这场精彩的斗琴不仅牢牢抓住了观众的心，也抓住了谢子程的心。他终于第一次正视民乐这个他从来瞧不起的乐系，也第一次注意到那个全心全意爱着他的女孩。

　　他开始悄悄关注起她，他看着她辛苦维持着民乐团。解决团员们因为家庭、学业、感情引起的一次又一次退团风波。人生从来一帆风顺，按部就班的谢子程，从来不知道追求音乐，追逐梦想原来是一件那样奢侈的事情。

　　直到民乐团的琵琶手因为家境，不得不退学。柳笙对此无能为力，只能偷偷躲在琴房哭的时候。他终究没忍住，出手相助。

　　谢子程家一直是学校奖学金助学金的资助人，只是过去这些奖项从来没有民乐系的份儿。他以公平公正，和谐发展的理由说服学校增设奖学金奖项，让琵琶手得以继续学业。

　　关心是会成为习惯的，谢子程帮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民乐团为了正式演出积累经验，选择到漫展进行预演。可是团员们五花八门，个性十足的奇装异服却引来路人们的阵阵嘘声，就连漫展的管理人员也出面驱赶他们。

　　远远看见柳笙一脸不服气地瞪着眼睛，带着团员们一次又一次地和管理员们斗智斗勇地展开追逐，换着地方演奏。谢子程走出来，替他们拦下管理员，义正辞严地质问他们区别对待。向来言简意赅的人，滔滔不绝地说了大段大段的外交辞令。

　　可是一切都是值得的，民乐团再次以实力征服了听众的耳朵，也征服了谢子程的心。他醒悟过来，自己一次次破例，一次次反常都是因为他动了心。他把那个百折不挠的女孩放进了心里。

　　少年的感情来得猝不及防又不合时宜，谢子程卧在琴房的窗台上。宽阔的琴房比寻常人家的家都大。可除了墙角全套的音响设备和正中的一架三角钢琴外，空无一物。正如谢子程的人生，没有舒适的沙发、华丽的装饰，所有的追求都只为了攀登音乐的高峰。

　　谢子程看着手上已经被捏得皱巴巴的柯蒂斯音乐学院入学通知书，终于做出了选择。

　　学校梨花树下，余罄和谢子程从争锋相对成了莫名其妙的朋友。

　　谢子程虽然下定决心，可少年的阅历还做不到洒脱。他放任自己最后一次涉入她的人生，成为民乐团的指挥，和心爱的女孩并肩战斗。完成第一次也可能会是最后一次的共同演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