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戏》发面馒头圆滚滚

2、第2章 山下落脚

　　待述念休息好以后，发现天色已黑，但因这片区域述念闭着眼都能走出去，便也不是很怕。
　　因为有些出汗，述念便把帽子摘下了，柔顺的青丝如瀑布般顺势朝下，师傅一直说，头发不是和佛祖的阻碍，也就没有让大家剃光，抖了抖秀发，述念便即刻将它整理好塞入帽中。现在想想也可能是师傅早就料想会有这天，会料掉大家各奔东西亦或者还俗？
　　述念走着走着突然被什么拌了一下，因天色太黑看不大清楚，蹲下后方才看清，可看清后忽的捂住了嘴，不可置信的趴近又看了看，反复得看了又看。
　　不可置信的瞪大双眼，原来是小鱼师姐的尸体，在角落里，孤零零的躺着，衣衫不整，述念无力的坐下，似乎月光也因昨日之事避而不见，绝望的垂下双眸，方才想起，今日是自己得生辰，但自己的生辰今生怕是不会再过，太寒心。夜色太深述念不知该怎么办，于是就决定陪在小鱼师姐身边待到天明。
　　长夜漫漫，无心睡眠，睁着眼到天明的江述念终于看清了死去师姐的面容，面色惨白得令人心痛。敲了敲麻木的双腿起身打算去周围看看有没有其他的师姐，走了一圈回来发现只有这小鱼师姐一人，不知其他的人都在何处，是生是死。
　　于是述念又将昨日之事做了一遍，挖坑，填坑。一件事情做一遍两遍人怕是就麻木了吧，述念亦然，颤抖的双手双腿，打颤的心脏早已经受不住更大的打击。
　　顺利做完一切后，在坟前坐了会，双目微眯，仿佛这一日一夜使她成长不少，也忘记拍掉身上的尘土，便顺着昨日未走完的山路继续走下去。
　　山下是个不太富裕得村庄，述念想去找师傅信中说的那个她欠了二十五年约定的人，但她不知道去何处。于是计划着去洛城，无奈囊中羞涩，述念摸了摸大师姐塞在自己暗兜里的荷包，咬咬牙决定省着过。
　　走进村子，想找一个可以凑合过夜的地方，进入村子后，因穿着庵里的道袍和带着藏住青丝的帽子，引来不少人驻足。
　　“小姑娘，你是山上石桥庵的小尼姑吗？”一个大娘友好的望向述念。
　　述念知道是在给自己说，顿了下脚步，也望着大娘并未说话只是站在那里，点了点头。
　　“小姑娘你遇见什么事儿了吗？怎的衣袍这样的……”大娘吞吞吐吐的说着。
　　这样的什么？述念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裙，确实很一言难尽，因着挖土，摔倒等的原因，衣摆处少许树枝刮痕以及不少泥土的印子。
　　抬起头后望着还在看着自己的大娘不知该说什么，但大娘似乎很体贴上前对着述念说：“是不小心跌跤了吗？介不介意去我家里换一套呢？”似乎山上的风波并未波及到山下，闭塞的村庄也并未有什么消息流入，正在述念犹豫间已被热情的大娘拉走。
　　今日屋内，大娘边在柜中翻找衣物边不忘问道：“小姑娘多大啦？在石桥庵呆了很久了吗？下山来做什么呀？”或许看着述念眼神空洞的望着墙壁，以为惹她不快了，便又接着说道：“唉，别怪我话多，老婆子我一个人住难免有些寂寞，老头子早些年死啦，女儿也嫁人了，留我一个人在这空荡荡得屋子里，也没人说说话。”
　　听到这话的述念不由得抓紧了自己的衣襟，自己何尝不是一个人了，自己甚至连个落脚点都没有。
　　“小姑娘叫什么呀？”大娘边把衣裙给述念边继续说着：“这是我闺女半年前出阁前的衣物，还没有来得及全部带走，希望你不要嫌弃。”说完摸了摸衣裙上的细线，仿佛在摸自己闺女的脸颊般。
　　述念被这带温度的眼神和温柔的举动触动，颤抖着双手拿起衣裙，仿佛它有千般百般得重，重到要压断自己的双手。
　　大娘似乎并未看出述念的异常，拍了下手说：“哎呀，瞧我这记性，午时要到了，一定饿了吧，你先换这衣裙，我去做点吃食。”说完还未等述念做出反应便出了房门。
　　换好衣裙的述念依然带着尼姑帽，还生怕它掉落似的往下按了按，仿佛这能使她安心一般，走出屋外，看着忙里忙外的大娘，走到她的身边说到：“述念，江述念，我的名字。”
　　大娘在围裙上擦了擦弄湿的双手，微笑的看着述念，害羞的说道：“好，好，快坐下快坐下，村里清贫，尝一尝我做的清粥小菜，看看合不合胃口。”
　　述念端起菜粥，也不顾着烫，喝了一大口，边喝边滴泪，放下碗擦了擦眼泪狠狠点头哽咽说到：“好喝，真好喝。”
　　大娘被这一幕吓着了，手足无措的拿起桌上的帕子想要为述念擦一擦滑落眼角的泪水，“我姓叶，述念叫我叶大娘好吗？”虽然叶大娘很想问述念发生了什么，但想着还是不要去触碰述念的伤心事好了。
　　“述念，你要是不嫌弃，就在大娘这落脚吧，大娘虽然不懂什么大道理，也不会说漂亮话，但大娘第一眼见你就觉得与你有缘，过些日子恰巧我闺女回门，你们似乎也同龄，可能会比和我这老婆子有话说。”
　　述念感恩有这片宁静，午后的村子是那么的祥和安静，收拾好碗筷，述念在院子的树下乘凉，不敢闭眼，怕昨日那一幕幕重现。
　　叶大娘看着绿茵树下的述念，心疼的叹了口气，感觉这孩子此刻周身笼罩着悲伤，便想做些什么，上前蹲在述念身边，看着沉浸在自己思绪里的述念，不太敢触碰她，怕惊着她。
　　“述念呀，你看这天色这么好，要不要大娘陪你去村口转转？”叶大娘善意的说着。
　　结束愣神的述念摇摇头，她不想让村子里更多的人看到她，她怕因为自己给这些善良纯朴的人们带来灾祸。
　　看着摇头的述念叶大娘挠挠头又说到：“那要不你睡睡午觉？”望着述念眼下的青灰，感觉她并没有好好休息。
　　述念听后便又是摇摇头，她不舍这带热气的微风，被阻挡在房门中。探起身说到：“叶大娘您不用为我操心，我很好的，我想在这坐坐，此刻我觉得很幸福。”
　　“真是傻孩子，在这大热天的院子躺着有什么可幸福的。”拍拍述念的肩后去后厨给述念倒了杯酸梅汁，怕述念中暑。看着叶大娘并未多问，述念心头长舒一口气。
　　“叶大娘，您知道从这里到洛城要多久吗？”
　　“这个，我还真的不大清楚，从未去过，不过应该要好几个日夜吧。”
　　“这么久啊…”
　　“对呀，不过村里有个人家，似乎每月会将自家茶叶带去洛城售卖，听说那里真繁华，不愧是我大盛朝的中心，你要去吗？”叶大娘一脸向往。
　　述念点点头说到：“很想去。”
　　“那你等等我去问问他家那口子何时去。”
　　述念感激的看着叶大娘，不知说什么好，所有的话语都在这两人相握的手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