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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第七十九章 抽丝剥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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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就放在那儿呗’这句话元稚没敢说,因为祂知道洛森不会说谎,并且类似“说到做到”的事情也的确发生过,所以嘴皮子也无谓在这回逞一时之快了。
可是——“那如果我家郡主对你有意思,想和你一起去呢?”
不远处背对着元稚正在洗杯子的洛森头也不回地说道:“那麻烦你转告郡主,就说我对她没这个意思。”
元稚吐了吐舌,赶紧圆道:“我开玩笑的!你以为你是谁,我家高贵可爱的郡主才看不上你呢!”
对此洛森只是笑了一下,不再说话。
亚摩斯帝国有好几个军营,分别安置在国内不同区域看守不同地方,国家边境有驻扎边境的庞大军营,往里的第一阶级有国王专门的护卫禁军,但是像S.P.B这种在第二阶级内训练新生士兵以及和贵族学校紧密合作的地方,完全可以说是为国内的贵族们而服务。元稚在曝光自己的能力之前,祂是无权进入军校的,可一旦成为第二阶级的新“贵族”,这军校对祂来说就是开放性的,日间什么时候进去都可以,甚至随意挑几个士兵做为自己的临时保镖都可以。这也是军校其中一个作用——随时保护他们这些能力者们。
“奇怪了,我们龙龙所在的这个班是在这里训练的没错啊...”元稚来到训练场地附近一看,却看不到家族里的小弟赫尔托斯。
此时赫尔托斯正被绑在树干上任同僚们鞭打。士兵们惩罚牠的原因也很简单,因为赫尔托斯放跑了他们野外训练辛苦半天抓回来的猎物。可赫尔托斯认得那只棕熊,那是莲科大哥一位叫艾克的朋友,既然知道这个,那牠就不能让哥哥的朋友被人扒皮残杀。
班长史里奥越打越生气,因为对方别说求饶了,就连一声因疼痛而发出的呻吟都没有,仿佛他们一群人用力了半天只是在抽打一个沙包。
史里奥身后有个跟班兴奋地提议道:“班长!听说鞭子沾点盐水或者辣椒水打人会更疼!”
史里奥用眼神狠狠地剜了他一眼:“那还不赶紧去给我拿过来!”
就在跟班跑开时,史里奥颠了颠手里的鞭子对着已经皮开肉绽的赫尔托斯说道:“你也听到了吧,不想继续挨打的话,那就乖乖跪下来向我们道歉求饶!下次外出时,再把那棕熊抓回来献给我...”
雅雀无声,史里奥认真一看,这小家伙闭着眼睛,呼吸平稳,像是睡着了...
“班长,牠是不是晕过去啦?”
“泼水泼水!”史里奥不耐烦地吩咐道,这不是他们第一次打赫尔托斯了,可每次教训牠,牠总是一幅“不痛不痒”的样子,就算上次用钳子拔了牠的牙齿,牠也不为所动,想起那次史里奥就更加不爽了,因为当时他心里出现了一种不知名的恐惧,他知道赫尔托斯肯定不是纯人类,可史里奥也“鼓励”自己,无论什么是人种,只要没有魔法这些“能力”,那在亚摩跟他们就一样是非能力者,如果连个靠山都没有,那这些“弱者”就更可以随意欺负了!
跑出去找辣椒水的跟班冬都利在训练场另一侧看到了一脸迷茫的元稚,这一看,他脚也软了心也酥了——阳光明媚,天使居然下凡了,就在冬都利这么想的时候,那“天使”也来到了他面前。
对于元稚的问话,冬都利痴痴地笑着,然后指了一个方向。
在亲眼目睹赫尔托斯的惨状时,元稚忽然露出一个清丽无比的笑容,史里奥在看见元稚时也眼放精光,这种不是士兵却能在军校内随意行走的人,非富即贵,而且气质看着也不一般——“哎哟,是哪家小姐少爷大驾光临?请问有何贵干呢?”
元稚也大方地回答到:“我是爱维斯的元稚,来找人的。”
史里奥:“爱维斯是什么家族?我可没听过。”
“是刚新起的贵族,不过不说这个了。”元稚看了其他人一眼:“你们在玩什么?好像很有趣的样子。”
史里奥:“哼,我们只是在教训不听话的家伙罢了。”
闻言元稚走过去,作势数了一下赫尔托斯身上的伤痕,回过头来笑道:“伤口这么深的都是谁打的?手劲可真大啊,我得夸一夸他,再上报上去,这样的人才可不能浪费了。”
为了向美人展示自己的“威猛”,有好几个人都兴高采烈地举了手,只是接下来的事情就不是史里奥他们能控制得了的,因为这个面生的美人既是他们不能打的贵族,更是他们接下来想反抗也反抗不了的念能力者。
八个“欺负过”赫尔托斯的主力,都被元稚用念力一一剔去双手上的指甲,就连嘴里的门牙也被拔去了一颗。
看着对方的手指在半空中这么轻轻一挑,自己的指甲盖就不可违抗地跟着往上掀时,所有人都痛得嗷嗷大叫,在地上疼得打滚的跟班冬都利万万没想到自己刚才这么一“指”,竟把自己和班长们指去了地狱之路,而来人根本不是什么心善“天使”——是残酷的“恶魔”!
最后,元稚反过来用鞭子指着他们喝道:“记住了,牠是没有能力,但牠是爱维斯家族的一员,你们要是再敢欺负我弟,我就让你们断子绝孙!”
史里奥眼瞧着元稚把手一放下,□□还真有一种在下坠的感觉,便大哭着求饶,吓得所有人都捂着裆跑开了。
元稚在给赫尔托斯松绑时,小声说道:“我们爱维斯一定会越来越强大的,到时候就没人敢再欺负你了。”
赫尔托斯揉了揉眼睛,以为班长他们打累了放过牠时,鼻尖却闻到了熟悉的气息:“哥哥?你着么在这泥(你怎么在这里)?”
赫尔托斯的牙龈被打得还没消肿,牠一张嘴,暗红的血就从嘴沿流了下来。
元稚把赫尔托斯带回家时,凯曼还在法师学院里上课,所以元稚就自己动手帮赫尔托斯把身上的血污擦去,又给牠涂抹上药膏包扎好,今天元稚的手也在发抖,祂觉得自己方才对那些混蛋真是下手太轻了!
带着好几层手套的元稚闷闷不乐,看着赫尔托斯身上的伤就心疼得不行,转身时还愤愤地小声说道:“气死我了...身上好不容易长出点肉,又这么让人打没了。”
回来后的赫尔托斯一直很安静,直到牠听见元稚这时的语气并不像是在生气的样子,牠才开口道:“...对不起,又让您担心了。”
“你为什么要说对不起?你做错什么了!?”
“对不起...”
“不许说对不起!”
“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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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功把船进行回收登记后,莲科和瑟渊开门回来,可是站在门口换鞋的莲科却马上闻到一股从屋内漫出的“血腥味”,牠马上丢下所有东西来到凯曼的房间,看着身上又缠满绷带的赫尔托斯——发生什么事了?
随后不明所以跟过来的瑟渊在看清屋内的情况后,直接走进来一把抱住坐在床上的赫尔托斯,瑟渊心疼地揉着牠的头,一脸无措地问道:“怎么了?怎么又受伤了?”
元稚一边褪去手上的手套,一边回答道:“...在军营里被人欺负了呗。”
像是知道赫尔托斯的顾虑,莲科轻声细语地说道:“赫奇...你可以反抗的。”
“嗯?”赫尔托斯抬头看着莲科:“可以吗?可是这样会不会给你们带来不好的影响?”
莲科:“不会的,下次如果再有人欺负你,你就打回去;如果有一群人来,那你就当成练习,能打一个是一个,留一口气给他们就可以。”
被眼前这个人胖揍过的元稚在听到这句话时那可是实实在在地发了个抖。
瑟渊更是担心地指出问题所在:“你怎么能这样教育孩子呢?而且万一打不过怎么办?”
莲科:“不想被打那就变强,不想变强,那就离开。”
“不,我是觉得你这种教育思路不太正确,你应该可以用一种更理智更和平的方式,跟对方讲讲道理什么的...”瑟渊的声音在莲科不为所动的视线中逐渐变得虚无。
元稚听到后更是“扑哧”一下笑出声来:“跟一堆只懂欺凌弱小整天打打杀杀的莽夫能讲什么天文道理,人家肯搭理您再说吧!”
“怎么不肯。”瑟渊下意识就指了指莲科:“你看,牠现在就很讲道理。”
眼尖发现莲科已经握起拳头时,元稚赶紧绕过床尾拦住莲科转头对瑟渊说道:“您说的这是什么话呢,那些人跟我们的莲科哥哥简直没法儿比好吗!?”元稚一边说一边用眼神疯狂暗示瑟渊——快别说了!
“当然不能比了...”其实瑟渊的意思是,就连莲科一开始那么“冰冷”的人都可以向他们逐渐敞开心扉,何况是那些大大咧咧的士兵,顾着查看赫尔托斯伤势的瑟渊在说完这句话后抬头一看,莲科已经不在了。
瑟渊:“牠又跑哪去了?”
元稚无奈:“...冰块还能跑哪儿去,肯定到冰柜里‘回炉重造’去了呗。”
瑟渊反应过来追了出去:“不可以,好不容易捂热一点了,再冰起来的话那可不行!”
——————
回到姐姐家中闷闷不乐吃着冰糕的莲科却听到查米一脸羞涩地说道:“莲科...你要做舅舅了。”
莲科转过头来,有点讶异地看着查米,末了才小心确认道:“...真的?”
查米点了点头。
对莲科来说,除了瑟渊他们,当初收留自己的查米成为这个世界里与一名叫“莲科”的普通男子关系最亲密的女子了,所以这的确是一件令人高兴的事情,契布虽然看起来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但他对查米好像挺好的。
“...那什么时候举办婚礼?”
查米摇了摇头:“哪有钱举办什么婚礼呀。”但是她又开心地说道:“不过他正在存钱买房子呢,比起婚礼,我们都觉得还是房子重要一些。”
“嗯...”
“不过...我就怕他太拼了...”查米拉住莲科的手问道:“我不是很懂你们那些‘任务’,平常都有些什么任务,会不会很危险?”
莲科咬着冰糕上的木棍想了想,其实贫民窟内什么样的“任务”都有,而且都挺危险的,但是像契布那样只是当个任务中介人的话,应该不怎么危险吧...?
查米垂下肩膀:“...我先前有偷听到契布的一些朋友在聊天,他们说他最近变了,还会接一些匿名雇主的任务,那些任务报酬虽然高,但总是让人很不安...”
莲科:“他什么时候开始这样的?”
查米:“应该有好几个月了吧...他肯定是一开始尝到甜头了,然后就越做越多,不然他那些猪朋狗友又怎么会知道。”
莲科把棍子扔进垃圾桶:“...我先出去一趟。”
查米:“啊?这么快就走啦?”
莲科:“嗯,我晚点回来。”
查米:“好的。”
莲科刚走不久,门又被敲响,查米以为莲科是漏了什么东西,在打开门看到瑟渊时查米小小惊喜了一下:“少爷,您怎么来啦?”
瑟渊:“莲科呢?”
“真不巧,牠刚出去您就来了。”
“牠去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