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代不在召唤》蓝颜丷

285、第二百八十二章 遇人不淑

　　夏佐现在真的要发疯了！余光瞄到泽尔芒也从办公室里走了出来，夏佐终于忍不住丢下凯曼转而朝最接近答案的泽尔芒冲了过去——只要能回到现实世界，什么面子什么尊严他都可以不要了！
　　凯曼见这小伙子一副“红了眼”要上去拼命的样子，以为他是那种“斥巨资”玩游戏却过不了关的玩家，毕竟这里是游戏公司嘛，所以也不奇怪了——但是自己玩不好却要怪游戏坑人，这不是搞笑么。
　　这么想着，凯曼也不再停留，把名片重新装进口袋里，他缓步离开了这里。

　　短暂离开办公室的泽尔芒其实就只是出去倒杯咖啡休息一下，他当然没想到会有谁在办公时间突然冲过来，而且是以这样一副目眦欲裂的模样——最重要的是，对方的目标很明显是他。

　　周围的同事不出声也是一时间看呆了——他们甚少见到夏佐这样——这是发生什么事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习惯成自然”，泽尔芒的业余爱好是拳击，在这之前他也练了长达十年一的拳击，所以当夏佐把七星盘举在胸前朝他冲过来的时候就很像教练手里拿着的手靶，而且再加上周围的同事也都不做声，应该是不认识的人吧——泽尔芒一个左勾拳就过去了。
　　曾经测试过最高分数是九百一十一分的左勾拳，倒也没让夏佐的胸口有多疼，一方面可能是七星盘替他挡住了，另一方面可能是...
　　夏佐被一拳撂倒在地，现在四脚朝天的他，真不知道是胸口痛一点还是屁股痛一点。
　　真是熟悉的“配方”啊。
　　泽尔芒打完后还能就着右手继续抿一口杯里的咖啡，仿佛方才那一幕的主人公不是他似的，倚在咖啡机旁边的身段姿势依旧是优雅冷静的。
　　在门口看到这一切发生的张榕榕惊讶地掉了手中的文件夹，她连忙跑过去扶起夏佐：“你没事吧！？”
　　现在这么多人看着，夏佐连“没事”的“没”字都说不出来。
　　但这回轮却到泽尔芒惊讶了，他放下手中的杯子，有点担心地问道“...是认识的人？”
　　张榕榕点点头：“嗯，是测试部的同事。”

　　隔壁编辑部的雪妮闻声跑出来一看：“哎呀！不好意思啊总监...”
　　雪妮说着也走过去与张榕榕一起拉扯还坐在地上不肯起来的夏佐，雪妮见状就对泽尔芒小声说道：“十分抱歉啊总监，阿佐最近可能压力太大了，所以...”雪妮编下去了，毕竟她也不知道来龙去脉，现在这么说也只纯粹因为夏佐是她的远房亲戚，在外还是得多关照着点——反正只要是测试人员又或者程序员，把“压力大”当做原因摆出来准没错。
　　张榕榕觉得事情有点不对劲，便小声问夏佐道：“你干嘛平白无故地冲进来？你想对总监做什么？”
　　夏佐低着头，幸好怀里的七星盘没有坏，不然就真的回不去了：“我...我只是有点事情想要问他...”
　　说起“佐”字——这个名字泽尔芒略有印象，所有报表里，就他的业绩是最差的。好像在测试部里混吃等死一样，一整年可能都测试不了一个游戏，犹如公司里的一条米虫。
　　这样的人能有什么压力呢？如果这份工作实在是不合适、做不来的话，可以辞职啊...？泽尔芒这么想着，口上却还是说道：“应该是我说对不起才对，是我误会你了，以为你是外来人员。”
　　只要不去看泽尔芒的样子，这些话实际上听起来是非常温柔的。
　　但夏佐无法忘却泽尔芒的样子，明明不去看他的脸，可脑袋里还是会自动脑补对方那居高临下，同时以冷漠鄙夷的眼神看着他的样子。
　　——————
　　这边蓝玟丢开自行车就冲进星光花店里，一见到凯曼她就哭着扑上去一把抱住：“哥你吓死我了！我看新闻报道还以为出事的人是你呢！你怎么还是这么不让人省心啊！？我电话打过去也不接！”
　　凯曼连忙回抱妹妹说道：“抱歉抱歉，我可能是电话开了静音所以没听见，是哥哥疏忽了，我下午急着送花去了，就忘记报平安了...”
　　蓝玟捧着凯曼的俊脸看了看：“没事就好...回头要是把您这大鼻子撞歪了，十个整容医生都补救不了呢...”
　　说罢俩兄妹破涕为笑，凯曼又问道：“小妹呢？她不关心我么。”
　　蓝玟松开凯曼，叹气：“小妹最近应该很忙吧，又要测试游戏，又要时刻修补程序漏洞。”
　　凯曼摘下手套，一边说道：“你看看你们，一个研究物理天体，一个研究电子科技...”
　　蓝玟打断他说道：“哥哥你也很厉害啊！你还是临床医学的研究生呢！”
　　凯曼捏了捏她的鼻子：“是啦是啦，就你嘴甜。”
　　蓝玟抹了把额头上的汗：“既然哥你没事，那我就回去啦？我还得赶开题报告呢。”
　　“嗯，你回去吧。”想起什么，凯曼又叫住即将离开的蓝玟：“对了。”
　　“什么？”蓝玟回过身来。
　　凯曼担忧地说道：“让粉瑶注意休息，别再日夜颠倒了，对身体不好，而且也让她别再沉迷‘游戏’了，我真怀疑她所谓的兼职就是去打游戏的，测试什么的都是借口...”
　　“好啦好啦，我知道的，我会劝一劝陆粉瑶的，您老就放心吧！”
　　目送陆蓝玟离开，陆凯曼把剪刀和手套收起来，为了供陆蓝玟和陆粉瑶俩姐妹顺利读完大学，他这个当大哥的呀，现在五点半下班之后就又得要去打另外一份兼职咯。
　　——————
　　晚上十时，泽尔芒与自家二姐金索尔通了电话，算是报平安。只是没说几句就要挂电话了。泽尔芒低头看了一下手机上的时间，算一下时差，现在差不多是二姐送女儿们去培训班的时候了。
　　七岁的大女儿学舞蹈、五岁的二女儿学钢琴、三岁的三女儿学幼儿绘画，至于小儿子...幸好才满十个月，暂时不用这般受苦了。
　　泽尔芒本想将手机拿去充电，准备今晚早点休息，只是这时有一条新信息浮现在荧幕上。
　　是一位“老朋友”约他在附近的酒吧见面。

　　泽尔芒本想回绝的——毕竟这家伙在十年前向他借过二十万之后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还害他被父亲臭骂了一顿，说他这么大个人了还会被人骗钱...
　　真是越想越气！

　　泽尔芒换了一套便服，拿起手机就下了楼。

　　莫约八九分钟后，泽尔芒看了看信息上的地址，再抬头看了看酒吧的店名——“示爱酒吧”。
　　这店名虽然土到掉渣，但周围的环境很干净，酒吧门口的装修也很简洁，甚至没有什么吵闹的音乐从里头传出来，只有若有若无的轻音乐。

　　拿起手机发出“我到了”的信息后，泽尔芒微微低头走进了酒吧内。
　　——其实酒吧内部看着就像普通的餐厅，连灯光都是暖黄色的，就只是吧台附近的光线要稍微暗一些罢了。
　　在吧台边坐下，泽尔芒左右看了看，暂时还未发现“老朋友”的面孔。

　　“示爱酒吧”的营业时间是从晚上的九点直到第二天的早上六点半。
　　现在莫约十点二十分，酒吧内冷冷清清的，没什么人。毕竟距离真正开始“狂欢”的时间还早着呢。
　　等待朋友回复期间，泽尔芒先拿起了左手边的餐单看着。

　　同一时间，酒吧最角落的六人卡座里，有一青年正在向对面的两位“金主”推荐自己的好友——过年后第一次来上班的纯良小绵羊。
　　青年于泰华继续说道：“韩老板，今晚我可是把我最好的朋友托付给你了，你可要好好关照他啊！”
　　韩老板笑道：“哈哈，好说好说，不过你这朋友，看着很害羞啊...第一次过来玩？”
　　凯曼头都快要抬不起来了——明明于泰华这小子告诉他这酒吧是招“侍应生”的，可如今这是怎么一回事？
　　于泰华：“哎呀，那韩老板你今天可有福了，我们家曼曼可是第一次呢，您可要担待着点啊。”
　　另一个老板倒也笑着说道：“老韩你这么色眯眯地盯着人家看，可别把人小可爱给吓跑咯。”
　　凯曼偷偷用手肘撞了撞于泰华，向他使了个眼色，眼里满是质问与愤怒。
　　于泰华朝他眨了眨眼睛，然后在他耳边小声说道：“没事，今晚你就使劲给他们倒酒，灌醉他就没事了！放心吧我也会帮你的...”
　　——这不是犯法的事儿么！？想到这里，凯曼不禁摇了摇头，起身就想离开。
　　于泰华一把按住凯曼的手腕，直把指甲一并陷进底座沙发里才肯罢休。
　　桌底下，凯曼吃痛地揉着自己的手腕，趁这时，于泰华与另外一位老板换了位置，自己却跟韩老板坐到了一起。

　　于泰华刚坐下就跟韩老板打得火热，两人抱在一起如胶似漆，这一幕可把凯曼给吓呆了。这时只听身边另外一位金主说道：“老韩你这也太猴急了吧！？人都还没到齐呢，急什么...”
　　“不过...嘿嘿嘿...”金主说着也掰过凯曼的脸：“小可爱，不如我们也先来啵一个吧...”
　　“呸！”凯曼一唾沫星子吐到金主脸上，他再也坐不住了——士可杀不可辱！
　　这里要是不招“侍应生”的话那就不关他的事了！
　　金主愤怒地抹去脸上的口水：“你这是在做什么！？”
　　“滚开！”凯曼突如其来的一嗓子让原本悉悉索索的酒吧安静了下来，现下只有钢琴声流淌着。

　　泽尔芒也转头看了一眼，但他没有认出这人就是下午的花店小哥，但也就这一眼，他发现了自己的“老朋友”。
　　呵，真是令人无语。

　　年过三十三的示俊智也不知道是不是在日常生活里过度放纵自己，现在看起来竟与四十多岁的中年大叔没什么区别，鼓起来的啤酒肚就快要把衬衫给撑爆了，他一边骂骂咧咧的，一边扯住了凯曼的手不让他走。

　　凯曼站起来的那瞬间也看到了不远处坐在吧台旁边的泽尔芒——是下午办公室里的那个“老板”？不穿西装还真的有点认不出来。

　　瞧见凯曼愣怔的眼神，卡座里其余三个人都纷纷伸长了脖子朝凯曼所看的方向望去。
　　于泰华张大了嘴巴——“哇靠...这大长腿子...”
　　韩老板不自觉地擦了擦嘴角：“小于，这人也是你今晚介绍过来的...？”
　　闻言，于泰华忍不住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他要是认识这超模的话，那说不定他今晚就不会在这里了。如果可以的话，他比较想要在超模的床上待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