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97、第一百九十四章 涣然冰释 ...

  •   洛森看似为难地扶着膝盖站了起来,牠看了看窗外,又看了看衣柜,这才慢悠悠地来到许盛锦面前,洛森虽然皱着眉头,但牠抬起的右手已然往对方的衣领伸了过去——
      这回轮到许盛锦退缩了:“你还来真的啊!?”
      这还有假?“不是你说要体验一下的吗?”
      “呃...我开玩笑的,我还以为你会拒绝,因为我知道你讨厌我...”不断往后退去的许盛锦也越说越小声,不一会儿后背就抵着冰凉的木质衣柜。
      “我为什么讨厌你?”
      “我...我明知道元稚在哪里却不告诉你。”
      “那又如何?这很重要吗?”
      许盛锦惊讶:“你不是...”
      “还好吧,我只是不想世人说我薄情才对祂好一些罢了。我们两个人的想法南辕北辙,有时候我都猜不透祂到底在想些什么,所以我也有点厌倦了。要是真把我跟祂扯上什么关系,那也只是互相利用罢了,连合作伙伴都算不上,因为到头来祂自己一个人成不了气候,可我没了祂,照样可以做我的一方天子,坐拥自己的世界...只是其他人都在找祂,那我也理所当然做做样子...”
      如果此时许盛锦有仔细观察的话,那她绝对会发现洛森的额角全是汗。
      两人靠得很近,洛森的声线低沉又醇厚,她从未想过洛森原来还是这样的人...这样坏得迷人,叫她腿都软了。
      看着许盛锦“束手就擒”的样子,洛森抬手就碰到了对方圆润的耳廓,一如花瓣的最边缘,带着点柔软和亲昵,洛森指尖顺着耳后往下,牠摸到了元稚的颌角——这里好像有点不对劲。
      洛森细细一摸才发现,元稚下颌角的弧度改变了,好像比以前上提了一些...这是怎么做到的?总不可能是被人生生拔了后槽牙吧?
      要真的是这样...那该有多疼啊...
      手掌继续往下,洛森低头挑起睡袍的腰带,正犹豫着要不要解开,可要是牠在元稚身上发现了别的伤痕呢?
      方才抿着嘴角是在憋笑,此时皱着眉头却是在忍哭。
      鼻尖一阵泛酸,洛森闭上眼睛抵着元稚的额头,牠心疼万分,手上也不断安抚着元稚的后颈,落泪的瞬间牠还是忍不住将人拥入怀中——对不起,是我太笨了,现在才找到你。
      隐藏在脑海深处的元稚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肩头——咦?奇怪,这里明明没有下雨啊。
      元稚有点无聊地甩了甩手腕上的锁链,祂的灵魂已经习惯了冰冷,此时被人抱着,就有点不习惯了。
      可是祂没有说不喜欢的权利,也没有推开对方的能力。
      祂只能让温热的胸膛和强烈的怀抱继续灼烤着祂的灵魂。
      元稚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祂开始在黑暗中漫无目的地行走着,祂想去一个稍微凉快一点的地方,逃离这片苦热,不过锁链的长度有限,祂又挣不开,只好再次傻傻地走了回去。
      胸口很热,好像有什么呼之欲出,元稚难受地跪了下来,祂捂着心口,鼻尖也开始渗汗。祂想开口呼救,可是祂忘了向人求助时该说什么,也忘了现在根本就没有人可以帮得了牠。
      好在过一会儿心口就不疼了,元稚暂缓几口气,又重新站了起来,目光所到之处依旧是一望无际的漆黑,内心也有了新的疑问——这里是哪里?祂是什么时候来的?这里只有祂一个人吗?祂生来就在此处吗?
      元稚回头,周遭是空荡荡的乌黑...我...我又是谁?

      “少爵,我还是后悔了,请你出去吧,我要换衣服了。”许盛锦说道。
      正有此意。洛森不再说什么,牠捂着嘴巴以最快的速度跑了出去——许盛锦身上的味道实在是太难以忍受了!

      洛森不太确定是关门在先,还是牠干呕的动作的在先,反正只要能先暂时远离那阵气味就好。
      灵魂之中,许盛锦的亭台楼榭不再有溪水淌过,池面变得干涸,周遭的牡丹花束也整朵整朵地掉落,并在地上腐烂化为淤泥。
      方才近距离闻到这阵类似泥土肥料的“土腥味”时,洛森几乎可以立即确定许盛锦这种“恶毒之人”对元稚的狠心程度。

      天如从自己房间出来的时候,就看见维金王子靠着公主的房门坐在地上,牠低着头,眉头深锁,沉寂得像一座雕像...天如心想:这是吃了闭门羹被公主赶出来了?
      天如聪明地不去打扰这位殿下,她转身回到自己屋内,关上门,等那殿下离开了再说。

      房间内的许盛锦也靠着衣柜坐了下来,她握紧了拳头——绝对不能再让元稚活着了,她今晚就要动手杀了祂!
      她无法忍受她未来的丈夫透过她在拥抱着另外一个人!

      许盛锦先前留着元稚,也只是将祂当成自己柜子里的一个玩偶,不开心了就拿出来泄愤、无聊了就拉出来解闷、开心了就抱在怀里倾诉...

      而且现在只要杀了祂,那自己就高枕无忧了,洛森他们就算翻遍天涯海角也找不到祂,就算找到了,那也是死无对证!

      其实许盛锦上一次就想杀了元稚,只是她忘记了炎琎出现后的所有事,所以她也只是认为自己那天像以往一样没睡好,入梦不深才没有得手。

      洛森捏着山根处站了起来,牠打算先去洗把脸冷静一下,关键时刻牠一定要忍住,牠一定要等到将元稚救出来的那一天——无论冒名顶替者是什么样的恶魔,牠也要忍耐下去。

      许盛锦也站起来重新摇铃唤天如进来服侍自己穿衣——无论如何,她都要继续蒙骗洛森,至少在杀了元稚之前,她都要继续做个完美无瑕、不露破绽的公主殿下。
      ——————
      知晓自家公主殿下要出去滑雪橇后,天如将许盛锦从头到脚裹了个严实。
      可是雪橇滑出去的时候,许盛锦也根本无法睁开眼睛,她觉得自己的眼球要冻瞎了!而且这滑雪橇一点都不好玩!太快了,每次拐弯她的内脏都要甩到一边去了!
      许盛锦开始后悔——她好像无法长久生活在这么冰冷的地方...
      雪橇停下来的时候,洛森转头看她:“你在这里等我一会儿。”
      说完牠就跳下雪橇,跟守卫们打了声招呼,牠自己则往前面的冰川走去。
      许盛锦此时就像个粽子一样,手脚极其不灵活,她也想要下去走一走,可是她低估了这雪橇的高度,于是一脚踏空摔倒在地,还在冰面上滚了两圈。
      三名维金守卫见状,觉得有趣,都在嗷嗷大笑。许盛锦恼羞成怒地从地上爬了起来,她指着牠们说道:“大胆!你们居然敢嘲笑我!”
      强壮的狼儿们不以为意,其中一头毛色偏灰的冰原狼说道:“公主,要是您将来真成了我们殿下的妻子,那您这矫情的毛病最好也要改一改。”
      许盛锦惊讶,这带头扯着雪橇的狼人竟是女子!
      另一外一名侍卫更是轻哼了一声:“想当年我们的嘉尔曼王后即使怀着身孕也能领兵打仗,这强悍的作风,是当之无愧的巾帼枭雄!”
      “所以这娇滴滴的外族人到底有什么好的。”
      “就是就是,我们维金一族可没有伺候弱者一说,我们向来只崇拜强者!”

      这时洛森带了点东西走了回来,牠一边走一边往半空中抛去了几颗红色的果子,守卫们也笑着跳起来抢。
      洛森没有什么王子架子,牠跟族人关系一向很亲密,这些从小一起长大的守卫们更像是兄弟姐妹一般。
      维金部落存在着不同氏族,但是这些氏族之间并没有所谓的“高低之分”,只是牠们在国内所负责的范畴不一样——维金宫殿内也并没有什么伺候王室贵族的“仆人”,有的就只是忠心且尽心尽力保卫宫殿的侍卫,并且那些许盛锦以为的维金宫女,其实也是侍卫。
      维金冰原大概是这片大陆上最“不分男女”的地方了。
      而且部落里的传统也一向如此,即使是国王也不可随意打骂或者折辱某位同族人,国王日常所要做的,就是管理好每个氏族、团结每个族人,当事件发生时,牠也要以最快的速度做出明智的判断和高效的统筹。
      所以维金这里,王室人员并不在侍卫氏族的守护范围内,不仅维金部落是这样,索司伯国内其他部落也是类似情况——强者为尊,能者为王。
      需要别人保护的王者也是历来不存在的。
      洛森递了一块“冰砖”给许盛锦,那冰块里头还冻着一只荧光四射的小鱼:“喜欢吗?”
      许盛锦看了看这鱼,又看了看洛森:“你...我们大老远跑来这里,就是为了这鱼?”
      洛森有点疑惑,牠看了看四周:“不止啊,这里好玩的东西还有很多呢,你看不见吗?”

      刚好此时有个守卫用指甲在地面凿了一个洞,牠伸手进去往里面一捞,就抓到了一尾鱼。
      然后直接放进嘴里吃,嘎吱嘎吱,那场面简直是“血香四溢”。小领队艾格见状也把手伸进去捞。
      印象中这样的“文化冲击”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但许盛锦还是皱起了眉头,她的心情确实很复杂,仿佛在看观看动物似的,瞧着这几头冰原狼在捞鱼吃,还真的是“大开眼界”啊...
      可是下一秒牠们又像人类一样在打赌谁即将抓到的鱼最大,胜者可一并拥有其他人的鱼。
      许盛锦看着洛森望向同伴们的羡慕眼神,忍不住问道:“...你也想过去跟牠们一起玩?”
      “...嗯。”手里还捧着小鱼冰砖的洛森简直是下意识做出的反应,可牠又马上意识到事情不对,转过头来深怕元稚隔着许盛锦将牠骂了个狗血淋头,但好歹牠也是经过“训练”的,元稚教过,这种情况下,应该不能冷落了身边的人,于是洛森做出一个牠自己看来十分明智的决定——“要不...你过来跟我们一起玩?”
      许盛锦发誓,方才内心一声“傻狗”真的差点脱口而出——举起自己带了五层手套的手:“你确定我这样能‘玩’!?”
      “确定啊。”为什么不行?洛森想着,一下就脱了许盛锦的手套:“把手套脱了就可以玩了。”
      许盛锦不动:“你把手套给我戴回去。”
      “哦...你不玩啊,早说嘛。”
      “...”好了,这下许盛锦开始怀疑自己对洛森的喜欢程度与真实性到底有多高了。
      洛森把冰砖放下,开始给许盛锦戴手套,虽然自己笨手笨脚的,但是看着元稚的手牠心情很好。
      许盛锦面无表情地看着洛森为她戴手套的样子,这明明应该是很浪漫的画面,但她却冷声道:“你确定小指的位置能套在拇指上?不行就换个方向,不要硬挤好不好。”
      “哦,好...”洛森笑着应道,自己也被自己逗笑了,看起来很开心。
      看着洛森傻笑的样子,许盛锦突然好奇——如果她从未拥有过元稚的记忆,那她还会喜欢上洛森吗?

      “殿下!我们今天还比赛游泳吗?”
      洛森转头看着艾格:“今天不比了。”
      “殿下殿下!那我们来打架吧!?”年龄最小的侍卫法伦兴高采烈,牠刚刚才赢了赌局,看来牠今天运气很好,说不定连牠们的王子殿下都能打败!

      许盛锦叹气,她蹲下捧起了那块冰砖,里头被冰冻的小鱼虽然不能游动,但是光彩照人,身上每一片细小的鳞片都清晰可见。
      许盛锦站起来问洛森:“这鱼死了吗?”
      “不会死的。”洛森看着她,似乎意有所指:“只要天气一回暖,那么这冰块一融化...小鱼也就恢复自由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97章 第一百九十四章 涣然冰释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