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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送财神
小年二十三,私塾也放假了。许文成带着他画好的财神进城了。见店就进,进屋边送上财神边念过年嗑。什么恭喜发财,健康长寿,天天见喜,子孙满堂,官运亨通啊,反正啥好听就说啥。许文成虽然是个少年,但个子不高,稚气未脱,长的喜庆,声音也好听,穿着也干净整洁,就像财神像里的送财童子似的,谁看了都不舍得拒绝。不是太吝啬的至少拿出二十文,大方的一下就给五十文。抠的也有十文。59张财神连商铺带几个大户人家就都送完了。有个老太太听说财神是他自个儿画的,直接给了枚银元。连说:“小家伙长得喜兴,有出息,画功不错,以后有空儿来给我画画像。”这家伙给他乐得,心崩崩直跳。好不容易稳住,朝老太太躹了一躬才退出来。一算帐,不算银元,收了一千八百二十文。加上卖对子钱共有五千六百多文了。许文成把钱送到钱庄换成五个银元。把剩下的钱去布庄买了八块布,和十五斤棉花。给先生裁身棉大褂,给爹娘和老爷爷连自个儿哥四个每人做套新衣服。除了先生的布料是好棉加了些绸的,别人都是结实耐磨的粗棉布。穷人家好衣服也没地儿穿去。七百多文钱,一下就剩下十几文了。揣兜里就不敢动了,赶紧回家,要不就这也没了。
“我回来了!”刚进院就亮开嗓子朝屋里喊。这么多年,许文成从没觉得家让他如此亲切。“哥,给我买啥没?”六岁的小弟跑来跟他撒娇。“买了,给你买套新衣服,回头让娘先给你做。”“哥你真好!”小弟跑来拽得哥哥低下头,叭叽一口,亲了一下脸,算是表达一下感谢。许文成心里流过一股暖流。也许前世兄弟们和他不睦,是他这个哥哥没有做好榜样的缘故吧。这世他一定要以身做则,做个孝顺儿子,爱护弟弟的兄长,疼老婆的丈夫,呵护儿女的好父亲。做一个让人尊敬的好人。尹氏走出来:“这一大包是啥?挣了多少哇,你就开始乱花了。明年上学可得不少钱呢。”。“娘,您放心。我有分寸。”进屋后,许文成把包放炕上,这一大包也二十多斤呢。走了二十多里路,又拿二十多斤东西,十二岁的他长得又不高大,着实不轻松。“你买得啥这么大一包?”许忠也问道。“布和棉花。咱家一人一套。给先生买件棉大褂。我赚钱是先生出的力。咋的也得意思意思。”“对,是得意思下。这情要记心里。一日师,一生父。将来出不出息都不能忘了你先生”。“嗯,我记住了。”头年要做八套衣服,尹氏可不轻松。好在许文成在家,屋里屋外的活都能替她做。屋里收拾屋子,做饭,烧炕。屋外喂鸡、鸭、鹅、狗,猪都卖了,少干一样。许文成都想帮娘做,但是这项工作他真不会。看娘起早趟黑的做,许文成有点后悔买这些布了。娘还怀着大妹呢,会不会太辛苦了。“娘,您把先生的大褂先做完,再给老爷爷和小弟的衣服做了。其他的等年后能动针了再做。我们也不急着穿,您别累着自个儿再伤了妹妹。”“这孩子,还没生呢就知道是妹妹?累不着。娘要不是钱紧,大过年的能不想让你们都穿上新衣服?这你自个儿挣钱买的,娘还不让你们过年穿上?你爹和娘的,让你姥姥帮着做了。娘就做你老爷爷和你们四个的。先生的大褂都做完了。一天一套不累。”家里都四个秃小子了,尹氏也盼着生个闺女。听许文成这么说,别提心里多乐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