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你们合起来骗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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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诸如“如果不是你娘们儿兮兮的，能在青海帮养出一群跟你一样的？”此类的问题，被提问的人不当面打脸都算客气。然而面对这个问题的人是隽爷，吵架、扯拐什么的根本不存在的。
隽爷依旧能不紧不慢满面春风，嘴上说着：“怕啊！”但答话的表情着实得诚实，语速也悠然闲适。
显然，这语速不能让人信服。
“怎么能不怕？”隽爷忽然清新脱俗美男子地一笑，“所以，这不是还有你吗？”随后，他听到紫毛握在手里的笔，硬生生被扳得作响。
紫毛又被隽爷套路了。如果他手里换成隽爷的脖子，隽爷还能这样浪费时间，早已经被紫毛‘不小心’掐断了。
紫毛绝对是第一个想棱死高龄已退的老大的现任老大，不是刚刚才想，很早以前就开始想了。
前任老大问：“不想问问Chaos最近怎么样吗，那些家伙意外老实了半年，我都无比惊讶！”
得到现任老大紫毛的不屑一顾。
“你上岗半年，对形势还是不了解，”隽爷不满地评价，然而无奈的是，像他一样优秀的领导者再难培养不出第二个，隽爷叹了口气。
仔细四周没人听，隽爷才悄声说：“烨回当年的手段你我都看到了，如今烨回走了，没有他，Chaos形聚神散。但他不在，Chaos一贯的作风怕是不会改，他们沉寂了一个学期，前几天我听说Chaos又敢开张收人了，这里面……估计姜病友的贡献不小。”
紫毛听得皱眉，对他来说派系关系就像数学老师讲课，完全听不进去啊，他显然没想起来姜病友是谁。
“想起来了？”隽爷邪魅一笑暂停小憩，听局势分析的紫毛回神，等他想起姜病友是谁才继续讲，“就是高二三班的那个疯子，下手没轻没重，要不是他未成年，早该给他一顿牢饭吃。”回到话题人物姜病友，隽爷一脸不屑。
听到有戏，紫毛瞬间回魂：“你觉得和他有关系？”
“不，我是觉得，只要和姜疯子没关系你都不需要担心申科。姜疯子是英豪帮的，但这位病友和外面的人有点接触，哼，你懂的，那种……他玩的规则跟我们这些学生可不太一样。但只要你的申科小秘书只要没跟姜病友扯上关系，肯定还是全须全尾待在学校里某个地方，不需要担心。”
隽爷说完直起身伸了个懒腰，说着要上晚自习，看着还被占着位置可怜兮兮站在教室后面的前座，对赖着不走的紫毛说：“你要留下来陪我上晚自习？”明晃晃的意思摆出来你怎么还不走。
“切，你自己上，我陪聊陪饭还陪你上晚自习那我不成三|陪了？”紫毛也看到教室后面的课桌原主，蹭起来让出位子。他专程跨越半个校区来高三楼找前老大，结果一个确切的结果没得到，还是得要抬腿自己找。
走出独立于教学楼的高三毕业楼，凡事碰到隽爷就要慢上半拍，但找人事情要紧，紫毛不能再不紧不慢，绕过操场穿过树林掩映的艺术长廊，径直去了教学楼。刚才一番谈话也不是完全没有收获的，至少，有一些可能有线索的细节紫毛需要再仔细了解一下。
白菜黄被青海的几个守在教室里。这间空教室在食堂楼三楼上，食堂与高三楼分立于操场两侧遥遥相望，一学期才在这里上一节的美术课教室，平时只有青海的人常来，地上凌乱的东西很久没有打扫过，白菜黄就被丢在艺术教师的地上。青海的一个哥们儿来回踱步，鞋底二掀起地上厚厚的积灰尽朝白菜黄脸上去。
黄白菜不虚他，反而躲着旁边的黑卫衣。
白菜黄小声嘀咕：“上课时间都到了，能放我回去上晚自习吗？”
“就你，还上晚自习？你以为我会信？”青海的哥们儿斜看白菜黄。明明根源就在眼前，他挠心挠肺地想修理地上的人，偏偏老大关照只能怼不能动手，只能阴阳怪气地跟同伴起话头：“你说，英豪帮的要长相没长相，要眼里没眼里，这智商也一个个都不咋样，扯谎都扯得没人信！”
旁边的黑卫衣哼了一声，算是听到。
“你说老助怎么不让我们教训他，咱们趁老大不在踢他两脚吧？”哥们儿来劲儿了，说到踢人，一脸跃跃欲试。
“这话说的，”白菜黄抖得吓了一跳，“我不是乖乖待在这里吗，我不跑你也不打我，我们都省点力气啊大哥！别打别打求求你别打！”
黑卫衣收回脚，白菜黄被刚才虚晃的一脚吓得，怂得起球。
旁边的哥们儿才好歹满足了点儿，黑卫衣才一边刷手机一边微笑：“秋妹，说了不打人就要听话。”
哥们儿停下来。
“人没跑就行！紫……老大打算，最坏的情况是晚自习下课还找不到申科，那个时候，紫老大就要找教务处来找人。这个黄白菜，咳咳错了白菜黄，”黑卫衣憋笑，“到时候要跟我们一起去教务处，我们问你你可以什么都不说，但进了教务处就不一样了。”
白菜黄怂怂地低伏说：“不是我不说啊，潮爷、秋哥……”
黑卫衣就是潮爷，上次教训白菜黄贴过纸条的正主。
“我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你们问我几次也没有用，这事跟我他妈……跟我它就没关系！你们押着我有什么用！不如一起去找，多个人多份力。”虽然，他确实有信息捂住没交代，并不是完全不知道。
按理说找小杰要比找申科容易，因为学霸绝对是每节课按时按点，屁股钉在座位上一样得认真听讲。只要上课出现在教室里，通过目击者找出小杰的行动轨迹比找申科的容易多了。但无论是小杰和申科他们哪一个，从昨晚就也没人再见过，紫毛在小杰的班级高一五班询问时，还招惹了学霸同伴唯一的骨灰粉。
薇薇一路跟着出来找人，虽然她是老师看重的为数不多的几个好学生，但被搅进帮派里的小杰的安慰更重要，她最后一节晚自习也用来跟人，人多才有可能尽快找到：“都是申科那头搅和的！没有他小杰不会被扯进‘那些事’的，万一出了事情？”
跟着紫毛几个哥们儿不满，从来没有人这么当着面着踩脸，一个憨厚的胖子站出来：“就凭你这么说话，我胖爷就要站出来跟你评评理！不关系我们老大的事，帮着找人就不错了，还准你说三道四？”
薇薇瞬间被喝制住，连忙道歉说自己的不是。但她就是着急，小杰连个朋友都没有的人，突然失踪以后没谁说的清楚他去了哪里。别看紫毛平时安安静静息事宁人，高一这个班上风平浪静，水面下的暗潮涌动几乎的那些势力人尽皆知。那些群体是霸权，看谁不顺眼谁就过不好，没有人敢招惹。
晚自习第二节已经要接近尾声，趁着最后一节课，一行人浩浩汤汤打着手机的电筒，分散到学校的花园、树林、宿舍、车棚、拖布间，学校的各个角落注定不安静。毫无疑问，如此大面积的集体旷课骚动，引起老师的注意，最后一节自习铃打响后，学霸无故旷课的一天里。
一五班班主任没收到请假申请，这时才收到来教务处的询问，以及自其他同学的小报告，他班上有个学生失踪了。
班主任打家长的电话确认时心情忐忑，最好是学生自己跑回家了，不然学生住校失踪并且还是在上学期间，责任还是在校方，然而对方家长的态度却让班主任无比恶心。接电话的男人倒是反过来骂，最后态度上一点也不见担心的砸断了通话，简直糟心透了。
食堂上面，看守白菜黄的两人已经无聊到长毛，窗户看出去的小树林里时不时闪过电筒的光，但迟迟不见有消息。
白菜黄缩在地上，青海的找不到人，简直像是人间蒸发一样。他想也觉得不可能，明明学校不大的一块地，全校愣是没有一个人见过两人的踪影，如果是个大活人怎么也能自己跑出来。白菜黄只在心里笑青海帮人脉不足，但更相信可能真的出事了。白菜黄，是因为心里也有点没底。折腾成现在的情形两人失踪，白菜黄更是压着不敢说了。
万一真的出事，他一口咬定不知道，还能蒙混过去。就怕万一真搞成大事，他又在中间知情不报误了事，时间过去这么久没出事的可能性越来越小。他如果现在才说，因此耽误了时间，那麻烦就大了。
况且，黄毛也就只是听小弟说教训了人，那之后人去了哪里，他确实是不知道的。
秋妹孜孜不倦地往白菜黄脸上铲地灰，白菜黄一动不动，但他琢磨白菜黄一举一动怎么看怎么不对：“潮爷，我看这小子表情有戏，不是知道什么内情吧？”
潮爷顿时不玩手机了，刨下遮住眼睛的卫衣帽仔细打量，挑起黄毛的下巴盯着瞳孔：“你再说一遍？”
白菜黄左顾右盼不敢对视：“说什么啊？”
“你说你到底知不知道？”
白菜黄：“不知……”
“呲！这家伙撒谎！”话没说完潮爷被气得想拧人的肉，白菜黄吓得一抖随即被潮爷拖住下楼梯，潮爷招呼秋妹，“秋妹，给老大打电话！申科和他家教的失踪，英豪帮绝对脱不了干系！”
白菜黄被拖着下楼梯，畏畏缩缩的又不敢抗拒，磕磕绊绊地跟着，把头埋起来藏着脸。
“怕我打你？”潮爷边下楼梯边拧过他的脑袋转过来，对视着黄毛笑得恶劣地说，“放心我绝对不打你，我们去教务处。”
他们在往教务处走，白菜黄当即就要吓尿了，一路高喊教务处告老师最下流！
夜色已经很深了，灯光全部熄灭的医务室里没拉开窗帘借光。窗帘一旦拉开，外面依旧是无情的黑暗，更不说外面还是有一个头发稀疏浑身红皮的疯老头。
薄冰从窗玻璃上漫延过来，冰棱顺着病床的铁架爬上病床，薄被底下也沾满霜。小杰和申科被包裹在一层透明的薄冰中，没有一点反应。
毫无疑问，他们都昏睡过去。
昏暗的黄色灯光，天色全黑后越发可怖，从食堂通向办公楼的路上，旁边小树林里全是人影打着手电找人，今天的学校格外热闹。
“下流！”
“无耻！”
“你们、你们不要脸居然要告老师，你、你们青海帮的还有种吗？小心我完了就跟全校将你们告老师！”白菜黄又踢又闹，围观群众一眼儿就知道这事情跟英豪帮又扯上关系了。
潮爷提溜着人一点不输阵：“我不吃小学生激将法那套，尽管嚎，记得留点儿嗓子好跟教务王交代。不关你告不告的事，搞成命案你知情不报，就是包庇罪犯，视为从犯，不只是教务处的处分还要坐牢。”
白菜黄一听就萎了：“我说我说！昨天朱哥待人教训了高一的家教，两个高一小弟跟我说过，他们在澡堂里把人打了，后面他们还去过哪里我就不知道了！”
被问到朱哥是谁的时候，黄白菜已经吓晕过去了。
“呲……一点骨头都没有，真没用。”潮爷撒手，十分嫌弃，“秋妹儿，赶紧给紫毛打电话。”
“紫毛？”秋妹儿瞪眼。
“额……”潮爷挠挠头，“那个就是老大啦……”
至于为什么不是潮爷跟老大打电话，潮爷跟老大是同年级的，秋妹儿看着那个像猫一样玩弄地上的老鼠的家伙，既然潮爷有事忙，他真的不介意多跟老大说两句话的。等电话接通，老大那边是个女生接的电话：“喂？”“老大呢？我们有申科和他家教的消息……”
那边的女生异常激动打断他说：“找到了！找到了！我们在教学楼的小花园，来个锤子锯子都行快来帮帮忙！”
最后一节自习铃打响，放学以后的教学楼从来没有这么热闹过，没有人走，围在小花园和四侧的楼上探头出观望，老师也在小凉亭旁边焦头烂额。
简陋的凉亭下面，水井常常被人半夜搞着玩夜访女鬼的活动，老师知道以后后来就被焊了，现在在水井上面焊了一口破铁锅当井盖。围观的人就奇怪：“人被藏在那口井里面，你说奇不奇怪？而且井里面又没有挖坑，学校为什么要加井盖啊？”
“教务老师的主意呗，要要学生断绝一切杂念。”
“嘿嘿嘿，断绝杂念、你好像要修仙要上天哦？”
最后还是隽爷出马抓住蛛丝马迹，找到小花园来。焊了两个对角线点的铁锅井盖留了缝儿，他打着手电筒，从缝隙里看到莫名其妙被困在井里的人。围观的人在看热闹，班主任和教务老师拿着锯子锤子敲敲打打，终于从里面把人弄出来。
老师非常生气，不知道谁搞的恶作剧，井里被救出来的两人都是住校生，可能因为被困在井里一天滴水未进，两人被呼喊着都没有反应，体温凉得像从冰柜里出来的。看完热闹，围观的人才议论纷纷地散了。老师没有立刻追究，班主任留下来在学校里照顾了两人一宿。
第二天校长来，知道了昨晚的事儿后，新校长笃定了：“你们合起来骗我！早就已经焊死的井盖怎么可能有人钻得进去，那么小的缝儿，你的学生是苍蝇吗？”
被问到的班主任也一脸懵逼。
全校都看到了还能有假，反正事情就是那么发生了呗，还能为什么？
“所以，你们教务处的意思是，我还要拿钱来给你们焊那口破锅？”
教务值周老师一脸懵逼，他有说过吗？大牛市看着校长隐忍的脸色，值周老师安静乖巧如鹌鹑。
“那口锅没了就没了，本来就长得丑，和小花园的建筑风格不搭。以后莫要再提。”校长纠结完那口锅，黑着脸下发了责任通知。
校长真正纠结的……之前说不盖要出事，明明下面连个坑都没有，还非要花这个钱，结果盖上花了钱的偏偏就出事了。恩，以后就拿这个堵人，预算经费不能再多支了。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你们合起来骗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