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藤》白羽^_^

7、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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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羽两个月来第一次回家。阿骏大概已经睡了吧。清羽不敢再去自己的房间，就在客房凑活一晚胡乱睡下了。
　　第二天起床，看见桌上有四个冷点心，就拿起来吃。彩姐来收拾房间，看见清羽在吃点心，愣了一下，欲言又止。
　　“怎么了？”清羽温和地问。
　　“清羽少爷，其实………那点心是骏少爷送来的。昨天晚上。他看见你睡了，就没叫你。你一个月不回家，骏少爷每天都在房间里等你。我叫他睡，他不肯。早早的又起来练早功。瘦了好多啊。很可怜，他跟我说他惹你不高兴了，连你也不要他了。”
　　清羽觉得嘴里发干，这点心真噎人。
　　彩姐自顾自的往下说：“昨天他和泰少爷抢东西，给老爷看见了，使劲打他，往死里打。那孩子也不哭。顶嘴。在我们乡下，做父亲的也不会这样打自己的孩子………就算不是自己中意的女人生的吧………怎么像不是自己的孩子一样………。骏少爷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说一定要等你回来………你回来就睡客房，骏少爷把点心放在桌子上就走了。”
　　清羽慢慢的走回自己的房间去，没人。
　　练功房。
　　周骏在跳舞。热烈、高贵的《吉•赛尔》。清羽走进来，看着挥洒着汗水的孩子，坐到角落的钢琴前，弹起《四季歌》，边弹边唱：“………喜欢秋天的人儿，是感情深重的人。像抒发爱意的海涅一样，是我的心上人………”
　　“啪——”孩子关掉音乐，轻轻的走过来，从后面抱住哥哥的背，小声的、委屈的哭起来。
　　清羽急了，把孩子提到前面来：“我说了我不回家，你就不会自己睡觉？谁让你和阿泰抢东西？你喜欢什么，就不会向哥哥要？你知道老爷看你不顺眼，你为什么顶嘴找揍？”
　　孩子“哇——”的哭出来，清羽也开始掉眼泪：“伤哪儿了，疼吗？让哥哥看看………”
　　孩子苍白瘦弱的身上遍布伤痕。清羽从未如此恨过那个人，哪怕他代替了父亲，夺走了母亲的爱。但是现在，清羽是如此的恨他。他用书房的钢尺打的孩子，没有选地方，胡乱的打孩子的全身。孩子的身上有许多青紫的印，还有出血的地方，没有收拾，都有些发炎。
　　清羽叫司机开车，把周骏送到医院去。一路上，抱着这个小东西，微微发抖的小东西。
　　拍片子，还好，没有伤到骨头。处理伤口的时候，孩子直往清羽怀里躲，撒娇：“疼的——疼——”
　　“以后别对弟弟这么粗暴。”护士埋怨。
　　“不是我哥打的！我哥喜欢我的！”清脆的童音。清羽一直不懂，这孩子为什么一面对自己，就是一只小猫，一面对别人就成了小豹子。
　　护士走了，房间里就剩下兄弟两个。
　　“对不起，”孩子小声说，“其实现在哥哥………也不喜欢我了。我说错了。”清羽抱着孩子，良久无言。
　　“哥，”孩子讨好的说，“点心好吃吗？我做了很长时间才学会的。我会做点心。好吃的，你别，不要我。”清羽紧紧的抱住孩子，不出声。
　　孩子轻轻笑起来，往清羽怀里蹭：“哥没不要我。”
　　清羽又恢复了在家的日子，吃孩子做的各种奇怪的东西，陪他学舞。
　　两个月后，清羽接到阿绿的电话。
　　“林，我知道你就是玩儿玩儿。”
　　“……”清羽无话可说。
　　“你再来一次吧。哥们的乐队散伙了，告别演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