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藤》白羽^_^

47、熙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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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熙照的到来，是一个意外。

　　许凡刚认识雁声没几年的时候，去过一次越南。
　　越南那几年不太平，许凡就没带雁声去。跟许凡一起去的合作摄影师是个图片记者。
　　将要走了，偏偏碰上空袭。

　　两个人看见一个七八岁的越南孩子，在公路上奔跑，身上的衣服，已经被□□点着。
　　空旷的山地上，只听到孩子恐惧的尖叫。

　　那个图片记者抓起相机就要拍。
　　许凡骂了一句，你娘的，是不是人。

　　他从防空设施里跳出去了。冒着被流弹击中的危险，爬向那个倒霉的孩子。孩子看见了许凡，就一边扑打着身上的火苗，一边哭喊着向许凡跑过来。
　　无疑成了活耙子。

　　许凡只会讲有限的当地语言。一般，他们与当地人讲英语。而这个孩子根本不可能懂。
　　许凡非常着急，着急的结果是有限的土语也忘记了。他只记住了一个词，儿子。

　　许凡非常想有一个儿子。
　　但是，他是个gay。

　　许凡疯狂的向孩子喊自己记得的这个土语词：儿子。
　　这个词像有魔法一样，孩子改变了策略，慢慢的向许凡爬过来。

　　他们安全的靠拢了，许凡站起来，使劲用上衣拍打着孩子身上的火苗，孩子得救了。
　　孩子抱住许凡，放声大哭。许凡笨笨的摸着孩子的头，一遍一遍的用土语重复：儿子，儿子……

　　晚上，那个图片记者没忍住，向许凡发飙了：你是救世主吗？你知道这个世界上每一年有多少人死于战乱、饥饿？你救得过来吗？你假慈悲吧？你知不知道，要不是你捣乱，我可能拍一张像《饥饿的苏丹》那样经典的照片？

　　如果人不能心存善良，就会恶意的揣测别人的善良。
　　许凡没有为自己解释，他只说了一句话，你他妈等着全世界人民逼你跳海自杀吧。

　　孩子一直用单纯的眼睛，看着两个争吵的成年人。最后，清晰的对许凡吐出一个简单的越南语词：爸爸。
　　这个世界上的小孩子，叫爸爸的声音都是相似的，许凡听懂了。许凡把孩子抱起来，高高的举起来，就像这个世界上的许多爸爸一样。
　　孩子开心的笑了。

　　许凡没有拍到照片，也没有像Kevin Carter 那样送那个饥饿的苏丹女孩去救济站，他把那个在战乱中失去全部亲人的孩子带回了北京。

　　许凡把孩子带回家，对来给自己看门，还睡眼惺忪的雁声说，你不是想你儿子了吗？我给你捡一个现成儿的回来。

　　然后回头，对许熙照说，叫爸爸。以后，你叫我许凡就行了。

　　孩子笨拙的用汉语叫雁声，爸爸。雁声用亮亮的眼睛打量着小小的孩子，把他搂在怀里，对许凡妩媚的笑了。

　　熙照，是我们的孩子，是我和许凡的孩子，我要把欠清羽的那些爱，都给他。
　　所以熙照，是许熙照，但是他叫雁声，爸爸。

　　闻笑曾经说，许凡，你真不会给孩子起名。熙照，多难听，你怎么不姓熊啊，姓熊就更热闹了。那么多的脚。

　　许凡脑子反应了一下，黑线。
　　闻笑又说，许凡，你家就一弹词《白蛇传》，一个许仙，一个白蛇，外加西湖十景之一——雷峰夕照。
　　许凡曰，你来给我们小蛇当丫鬟，凑个青蛇，怎么样？

　　闻笑曰，我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