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藤》白羽^_^

46、相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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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羽中途去了洗手间，他那酒量，基本就是“一杯倒”，今天，喝了……两杯。
　　吐完，漱口，洗脸。
　　清羽抬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漆黑的眸子氲着水汽，原本淡色的唇还是湿的，嫣红动人，衬得面颊更加苍白。
　　真……丢人。

　　有个醉鬼扒住清羽的肩膀，从后面搂住了他，站着，不说话。
　　清羽是一个非常德性的人，特别讨厌别人对自己勾肩搭背。

　　除了……那个孩子，那个孩子的碰触，是他捡来的幸福。

　　“放开。”清羽脸皮比较薄，不敢大声吵，只好小声警告。
　　那个人虽然醉了，酒品却还好，只是轻轻的说话：
　　“哥一直在家等你，你也不回家。哥猜你一定是找不到回家的路了，就每天到你喜欢的地方去找你。给哥找到了吧？
　　小蛇，跟哥回家吧，别在生哥的气了。哥再也不支使你去取胶卷了，再也不折腾你去买鲫鱼了。以后，哥就把你装在柜子里锁起来，好好保存。你要是想出门，哥开车带着你，哪天遇到不开眼的，把咱俩一起撞死，还落个伴儿，你说，是不是？”

　　这思路，真是清晰的叫人无语。到底醉了没有啊？清羽别过身，“先生，您认错人了吧？”
　　醉鬼眯着眼睛冲清羽笑：“哥不认识自己，也不会不认识你。”
　　“……”这是什么路子？

　　一个特年轻的男孩颠儿过来，一把把醉鬼从清羽身上揪下来，然后冲清羽一脸歉意的笑：“哥们儿，对不起啊，我爸喝多了，说话不过脑子，你别介意啊。那个……他有不顺心的事，我爸死了，他忘不了我爸。”
　　“你爸，死了？”清羽头晕。
　　“啊？啊，那个……都是我爸嘛！”

　　“什么都是你爸？告诉你多少次了，小蛇是你爸，你叫我……呃……许凡……就行。”醉鬼训孩子，忽然，他又笑了，“当然，许熙照，你要是愿意叫我爸，你可以叫小蛇，妈。”
　　“……”这回，清羽听出，这个叫许凡的男人，真的醉了。

　　等等，……许凡，……是许凡啊？
　　许熙照架起许凡，又向清羽尴尬的一笑：“他就这样，脑抽了，别理他。”

　　然后又转过头，对许凡说：“行了，许凡，我爸去世五年了！该忘的，你快忘了吧。你以为自己是妞儿啊？还害上相思病了。丢不丢人啊？”
　　许凡醉着，却把这句话听明白了，他蹲在地上，压抑的哭了，就像一只笨拙的大狗在呜咽：“小蛇，哥错了，你回家吧……”

　　一寸相思一寸灰。

　　清羽蹲下来，轻轻对许凡说：“那个……我觉得，他一定特别愿意给你跑腿，做东西给你吃。他从一开始，就一点怪你的意思都没有。只是很遗憾……不能再陪着你。”

　　“你原谅我了？”许凡对上清羽那独特的眼睛，那晕着水光和淡淡忧郁的动人明眸，不就是属于小蛇的吗？
　　“原谅你了。我原谅你了。再有一辈子，还愿意和你在一起。”清羽顺着说。

　　“呵呵。”许凡靠着熙照倒过去了，他是个十分高大的男人，就像倒了一座山。
　　五年来，他第一次不是在痛和愧疚中睡过去，而是……在幸福之中。
　　我的小蛇说，下辈子，还愿意跟我在一起。

　　真好，我们将会有崭新的时间了。
　　时间是圆的。

　　“天——终于睡了。把他弄回家。”许熙照年纪不大，力气倒不小，架起许凡就走。走了两步，又折回来：“兄弟，谢了啊，你叫什么，改天请你喝酒。”
　　“林清羽，”
　　“成了——”孩子走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