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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阿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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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妈的死鬼丈夫曾经是三太子庙的乩童,在台南,被认为很通灵。阿绿生来就有一点神神叨叨,长大后不务正业。所以刘妈只好到来周家帮佣。阿绿虽然是一个不着调的儿子,可是他给了刘妈一个不一样的身份,周家的佣人们有什么灾病,都习惯找她“破一破”。
清羽给父亲点完烟,就踏着月色进城来找阿绿。阿绿在城里一家叫暗夜的地下酒吧驻唱,他的晕蛋乐队名叫“JACK”,同伙的是几个十五六岁的小孩子。阿绿没钱雇更好的伙伴。
酒吧里很吵,收票的拦住这个看上去婴儿一样干净美丽的少年。“票——”眼睛一翻。
“我找人。”清羽胆怯的说。
“什么——”巨大的音乐声盖过了一切。
“我找阿绿——”
“找阿绿?”收票的抓抓头,“我想起来了,你是他的新马子!”
“………”清羽无语。
“后门进,左手第三个门,正飞着呢吧。”
清羽从暗夜后面的小巷挤进去。仄仄的楼梯,还有,黑暗里莫名的低喘。清羽脊背发凉。敲门,没声,推门,门开了。阿绿正坐在角落里,抖着手就着方糖服LSD。
灰蒙蒙的眼睛对上清羽,疯子一样扑过来,撕扯清羽的衬衫,清羽本能的挥出一拳。
“出来卖还装?”阿绿再次扑上来,拉清羽的裤子。清羽惊叫一声,本能的去掐阿绿的脖子。清羽觉得自己没有使多大劲,可是阿绿却痛苦的倒下,抽搐起来。清羽猛的明白过来,按住阿绿,把剩下的方糖咬碎,喂到阿绿嘴里。
阿绿的嘴唇与母亲不同,是暖的,像父亲。
阿绿醒来的时候已经躺在诊所里,旁边坐着一个很美的少年,赤裸着上身,露着苍白瘦弱的背,护士正在处理上面一条条的血痕。
“酗酒、嗑药,你找死啊?要不是这位先生喂了糖水给你又送你来医院,你就去见你老爸了!”阿绿显然是这里的常客。
“二千五百块。”另一个护士拿着催单,整张脸躲在口罩后面,用眼睛瞄阿绿.
“没有,就烂命一条。”阿绿虚弱的哼哼。
“你——”
清羽把钱塞到护士手里,她们都走了。
“唉——疼死了。你………林清羽吧?”
“………”清羽吓的站了起来,他怎么知道自己姓林?
“那个——我错了啊,我招MB来的,以为你是,所以………错了啊,误会。”阿绿趴床上哼哼。
“你怎么知道我是林清羽?”清羽有点脸红,阿绿飞的时候,也太………那个了。
“雁声告诉我的呀。”阿绿理所当然的说,扶着头从床上坐起来,清羽立刻帮他垫枕头。
“你这么漂亮,又这么好心,雁声就这么和我说你。”
“那,我弟弟——”
“你不是祭他了吗?没事了。”
“那,雁声,他………为什么生气?”
“你——唉。他玻璃,懂了?喜欢你!”阿绿开玩笑。
“玻璃?”清羽不懂,不过感觉阿绿的口气不像好话,他不愿意别人嘲笑雁声,那是父亲。“你才玻璃!”
“呦——不傻的啊?我还真是。你试试——”在清羽惊慌的目光中,阿绿吻上了清羽。
剧烈的喘息。
清羽用雪白的手背擦着淡色的唇。
“怎么样?”阿绿沙哑的问。
清羽婴儿般的眸子抖动着,滴出水来。
“唉,你哭什么啊?你——你别跑啊——”阿绿坐在床上嚷。
清羽迅速的消失在走廊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