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藤》白羽^_^

35、吃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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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就吃这个？”闻笑几乎是在发怒，还有一丝……心痛。
　　清羽被他吓了一跳。
　　“我……”
　　“别人吃饭的时候，你为什么不来？”
　　“我……没有钱了。我……又不能吃人家剩下的东西。我……从小就不吃别人动过的东西。我让大婶给我留一碗没动过的米饭。……”
　　餐厅常有败家小孩儿，每次吃饭都点几个菜，每个菜就动几口。就算吃点这样的东西，也……不算什么吧。都穷成这样了，怎么还这么……讲究？

　　闻笑后来回忆起清羽，说他是台南最后一个贵族。不是现在那种雅痞，小资和暴发户，而是那种真正高贵的贵族，无论他身处富贵，还是贫穷，他都保持着自己的尊严和教养。
　　“你把你所有的钱都给你家小混蛋了？”
　　“是……我怕那孩子吃不好，也怕别人瞧不起他……”
　　“你行，我错了。我以为你至少还有个吃饭的钱。我错了。走吧，跟哥回家。”
　　“……”
　　“我家没别人，以前有个傻子还来，后来他小情人儿死了他就不来了。”

　　闻笑家。
　　闻笑家在城里，复式高层，每层大约七十米左右的样子。工作室在二层，隔音做得非常好。
　　进门客厅的墙上，是一幅巨大的照片，苏格兰湖区的风光。画面比较简单，却给人一种空灵的感觉。拍摄者一定费了很大的心思。
　　“呵呵，傻子拍的。我好容易把胶卷抢下来，才保住的。”
　　“拍的，真挺好。”清羽由衷的赞叹。

　　“当然，许凡拍的。”闻笑得意起来。
　　“许凡？”清羽一惊，著名风光摄影师。
　　“呵呵，名气挺响，其实……就是一傻子。那脑子，配着使的。几年前，他小情人儿去世了，他哭的，跟个妞儿似的。”
　　“……”清羽觉察出点什么来了。
　　“对……”闻笑很大方，“我挺喜欢他，喜欢他那傻样儿，就是没有什么缘分。”
　　“过一阵子，还能来，”清羽说，“人一般，就是当时想不开。”
　　清羽觉得，一定会有一种感情，人是要记一辈子的，但是并不表示，这就一定是人一生唯一的感情。生活，还是要继续。像紫石那样，在一棵树上吊死，甚至勒死的情感，清羽不喜欢。
　　“那个傻子要是有你一半儿的觉悟，他就不是傻子了。他那脑子，长了四十多年，还是那么——幼稚。”闻笑递给清羽一罐啤酒，“他不跟我照面，就在家宅着，我主动找人老先生，人老先生都不搭理。丫就等给自己立一牌坊呢！至于吗？他是个妞儿啊？那么文艺？我说不让他喜欢他那蛇精了吗？就做个伴，他都不愿意，丫就一精神洁癖！”
　　“他要不那样，哥只定不喜欢他。”
　　“……操……”闻笑孬了。
　　“他看出你是……真心的，才不想惹你。”
　　“哎？我说，林清羽，你哪边儿的啊？存心挤兑你哥是吧？哪天把你弄他那儿去，你两个见见？”
　　“要是说故事，一般活人争不过死人；要是讲现实，一般死人抢不过活人。”
　　“你……小样儿的挺葛啊？”闻笑凑到清羽眼前，“还真别说，你这眼睛跟许凡那小情人儿挺像的，我越看你越跟丫那小蛇精一个路子。”
　　“那我更得离他远着点儿，免得沾腥。”清羽笑。
　　“你丫……小样儿！哥给你好脸儿了，是吧？”
　　…………

　　闻笑炒了两个菜，招呼清羽吃了一顿正经饭，两个人又喝了一会儿，清羽就洗澡睡了。
　　闻笑坐在客厅里，看着墙上的照片抽烟。
　　生活中，死人，真的争不过活人吗？要不，再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