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藤》白羽^_^

28、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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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准了啊？”欧阳笑。
　　“准了。”闻笑面沉似水。
　　“不能和阿开一样啊？”欧阳又笑。
　　“我赌今天的这俩孩子是一对。”
　　“你这倒霉孩子，改行算命了？”
　　“时间证明一切吧。”
　　“行，笑儿，哥信你。门徒是你收，我只是想，咱闺女以后承了咱这买卖，能有人给她管业务。”
　　“林清羽一定行。”

　　出租房。
　　周骏买了一个超大的桶，放在洗手间，然后放热水。对面屋的小姑娘，不放心的一直盯着。
　　周骏把她瞪回去。
　　“哥，你洗澡吧。”周骏把头探进来，“洗了澡上药。”
　　清羽慢慢的站起来，一步一步往前挪，下面………火烧一样的疼。
　　真丢人。
　　“哥，你………不好意思了？没什么，真的。”
　　“哥哥………挺没用的。害你没脸了。”清羽低声说，细碎的头发垂下来挡住脸，那样的脆弱、苍白………美丽。
　　周骏呆呆的看着他，忽然走过来，把清羽抱起来。
　　清羽很瘦，纤细的脚踝如同可以折断，从逃出台南，清羽就没有吃过什么太像样的东西，有什么好吃的东西，他就给弟弟吃。他觉得周骏还小，需要营养，却从来没有考虑过，自己也并不是一个成年人。也许就是因为这段艰苦的日子，清羽长到1米76，就没有再长高，周骏成年之后，足足比清羽高了十厘米。

　　十六岁，对于周骏来说是很重要的一年，不只是因为那个燥热的夜晚，留在内衣上的成人的痕迹，也是因为在这一年，周骏发现，一直以来他都是那样坦然的接受着清羽给他的爱，他依靠他，同时，也毁灭着他。
　　如同绞杀树一样。
　　十六岁，周骏觉得自己已经是一个男人，一个值得清羽信赖和依靠的男人。但是他并没有对清羽说。他不想如童年时一般，挂着两挂眼泪说，哥，对不起，是我害你受委屈。他想有一天，当清羽受委屈的时候，会情不自禁的喊出他的名字，会把他当成今生唯一的依靠。他想有一天，轻抚哥哥的脸，说，哥，我在这里，不用怕，阿骏永远在这里。

　　水挺热。清羽被周骏放进去的时候，打了个哆嗦。周骏直直腰，轻声说：“抱住我的脖子。”
　　清羽不好意思的紧了紧手。周骏把清羽慢慢的放进水里，开始往他身上淋水，给他擦身体。
　　“我……还是……自己来。”清羽的声音跟蚊子似的。
　　“唉，我说，都是男人你害臊个什么劲啊？再说，小时候，咱俩还少在一个浴缸里泡了？”
　　“………”不理他！
　　“这姓罗的畜生真欠操，往哪儿踹啊？看要真把我哥给踹废了，老子去阉了他个小丫的！”周骏一边给清羽擦身体，一边嘟囔。
　　清羽脸红了：“不许说粗话！哪里像个大户人家的少爷？”
　　“我本来也不是少爷，我不野种吗？”周骏挤兑回去。以前周锦安经常这么骂他。
　　清羽半天没说话，安静了一会，洗手间里只有哗哗的水声。
　　“骏，对不起。哥说错了。”
　　周骏抬头，亮亮的眼睛盯着清羽：“你不嫌弃我就行。”
　　清羽的心里软软的，他没说话，轻轻的抱住这个细长眼睛的少年。
　　周骏轻笑：“犯傻吧你，这么搂着，我怎么给你擦啊？”

　　“周骏哥，你那粥好了吧？”对面的小丫头喊。
　　“哎，我忘了！自己洗，我去看看锅。”周骏在清羽腰上拍了一下，颠儿出去。
　　过了一会儿，他又转回来，搓搓手：“我炖了鸡，煮了粥，你洗好了，就来吃。”
　　清羽站起来，水“哗”的浅下去。日光灯照得他雪似的肌肤泛着晶亮的光。
　　清羽拍拍手，“洗好了，抱回去！”
　　周骏跟个傻孩子似的，笑嘻嘻的颠儿过来，打开浴巾，把清羽包个严严实实，抱了回去。
　　对门的小丫头再次探头。
　　“看什么看，闪腰了，不能动！”周骏一声大吼。
　　小丫头消失了。

　　清羽捂着被子笑。
　　“笑！笑！躺好了，上药！”周骏“呼！”的把毯子掀掉。
　　清羽有点不好意思，微微的发着抖。
　　周骏拿了个枕巾，蒙住了哥哥的脸。
　　颤抖的身体平静了。
　　“哥，如果很疼，你尽管叫，尽管哭。我是……你的……弟弟。你不用背着我。我知道，你……心里有事。你不愿意说，没有关系。我……不计较。但是，你一定要记住，我会照顾你，我们……一辈子……在一起。你答应过。”

　　清羽真的哭了，哭的浑身颤抖。不是因为疼痛，也不是因为今天所受的屈辱，而是因为，他觉得二十二年来，他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渴望活下去。
　　还有六年，在自己将死的时候，希望有这个孩子……陪在身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