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藤》白羽^_^

22、蓝调

　　25 蓝调

　　清羽又开始在酒吧弹琴。在蓝调。
　　好像因为有了清羽，蓝调的生意越来越好。不少看上去很有身份的男子，在周末特意开车从城里来蓝调，听清羽弹琴。他们坐在酒吧的角落里，注视着这个刚刚成年的孩子，就像注视着沙砾中的美玉。
　　清羽对一切的邀请，明示的或者暗示的，都礼貌的予以拒绝。他的教养不允许他做有损尊严的事情，他是来弹琴的，不是来卖笑的，更不是……来出卖自己的。甚至与那些搞音乐的孩子，清羽都保持距离——台南大地主家庭出身的孩子，在某种程度上，清羽比周骏更像。
　　风言风语开始在风中蔓延。附近几个酒吧的MB都埋怨蓝调的林清羽坏了他们的生意，找茬的一批接着一批。周骏的恶名也在风言风语中风生水起。林清羽在蓝调弹了两年琴，周骏打遍两条街。打架的混混们，管清羽叫周疯子的哥哥；蓝调的客人们，管周骏叫林清羽的弟弟。

　　清羽带周骏去胡皓学习舞蹈的“吕薇舞蹈教室”补习。这两年，清羽每天在蓝调弹十几个小时的琴，终于攒够了一笔钱，可以支持周骏在他十六岁的那一年报考舞蹈学院。
　　在舞蹈教室门口，清羽看到了胡皓的母亲凤娟。凤娟的年纪并不大，但看上去，十分苍老。清羽是认识她的，她在酒吧街的几个店里做清洁，工作十分辛苦。
　　清羽能够体会她对胡皓的那种期望，一如他对周骏。
　　“林先生也来了。”凤娟的脸上带着一丝讨好。
　　“陪我弟弟。他不如胡皓用心，一回家就没影。”
　　“是，胡皓他只是认真。”凤娟的脸上有明显的得意，“他爸爸原来就是舞蹈学院的老师，市团的徐砚就是他教出来的。”
　　清羽选择沉默，他以为，追问为什么他们母子现在如此拮据是非常不礼貌的，每个人都有不愿被提及的过去。
　　凤娟的表情，反而有点失望，其实她很想让清羽知道她也有过风光的过去。
　　吕薇带着周骏出来了。只带着周骏。凤娟脸上的表情暗淡下去。
　　“谁是周骏的家长？”
　　“……我……”
　　“你？”吕薇奇怪的看着清羽。
　　“我是……他哥哥……我父母比较忙。”清羽瞎编。
　　“这样啊。周骏考舞蹈学院，很有希望。他的身体条件是非常好的，基本功也相当扎实。更重要的是，这个孩子很灵性。”
　　周骏有点得意的看着清羽。
　　“谢谢老师。”清羽挺激动。
　　“孩子已经十六岁了，身体正在长高，对于舞蹈演员来说，身高是非常重要的。当然，跟同龄的孩子相比，周骏现在已经很高了。但是他的身体素质非常好，可以长得更高，好好补充营养。”
　　吕薇走了。
　　清羽笑着用手呼噜周骏的头发：“死孩子！”
　　周骏躲着：“我不是孩子！”
　　“走，哥哥带你去吃东西！”
　　清羽，你一定要把这个孩子照顾好，用你最后的日子。清羽在心里对自己说。
　　兄弟两个并没有看到，胡皓嫉恨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