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藤》白羽^_^

13、凶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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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台北，警察局。
　　今天是阿绿出狱的日子。清羽在高墙外等到嗓子冒烟的时候，阿绿摇摇晃晃的出来了。他的晕蛋乐队早已解散，因为在台南倒药而被道上的人赶出台南，他跑到台北，继续倒药，倒进了警察局。
　　清羽花了不少钱，把阿绿捞了出来。没有多余的钱住市区，搬到了市郊的一处地下室。
　　清羽实在不好向锦安要钱，也不好………向紫石要。

　　“不回学校啊？”阿绿懒懒的问。
　　“我租房子。”清羽帮阿绿拎东西。
　　“真是少爷，还租房子！”
　　“地下室。”清羽平静的说，“条件不太好，你也一起吧。”
　　阿绿觉得被一种情感压抑的喘不过气来，他望了望天，控制眼中的情绪。
　　“林清羽，我要误会了啊！”
　　“好啊——”清羽一笑，“你尽管误会。”
　　“………”阿绿无语。他知道清羽对自己好，也知道清羽不爱自己。
　　阿绿跟着清羽走下仄仄的楼梯，打开小门，迎面的墙上是与真人等大的照片——那个跳舞的孩子。
　　“你，上供呢吧？”阿绿简直要气死了，“你吊死在这棵树上了？”
　　“呵呵——嗯！”清羽笑了。
　　“切——”
　　“呵呵。”
　　“这小崽子有多狠？你看看——”阿绿伸出胳膊，“缝了七针——”
　　清羽有点歉意：“对不起。”
　　“你咬的啊？对不起？爷不稀罕，就看你来气！”
　　“阿骏………是我弟弟。”清羽一声叹息。
　　阿绿默了。

　　“你………花了多少钱把我弄出来？我还你。”
　　清羽笑笑，“我还行。我在凯悦当琴僮，可以应付。你把那个戒了吧，先在我这儿修养一阵。”
　　“你要是喜欢我，我就戒。”讲条件。
　　“我本来也挺喜欢你啊。”无辜。
　　阿绿摇头。圈套，这只小狐狸。还是只小白狐。
　　“行——”其实你说什么我都答应，我不想让你瞧不起。
　　LSD是软性药，没有生理依赖性。刘妈寄来棺材本，阿绿在台大旁边开了个小店。两个人开始住到店里。清羽时常来帮忙，阿绿骄傲的对别人说，这个标致的男孩，是我弟弟。
　　音乐，只是一个美丽的梦而已。
　　生活是生活。

　　紫藤花园。
　　子夜。
　　周骏忽然坐起来，慢慢走出卧室。小东西们跟着他，走向紫石的卧室。在卧室门口，它们忽然停了下来，漆黑的眼睛中充满了恐惧。周骏自己走进了那个漆黑的大房间。

　　周骏觉得自己在做梦，梦中的自己好像是清羽。自己和许多孩子一起，又冷又饿的挤在孤儿院的小房间里。一个小门打开了，紫石从里面走出来，带来了吃的东西。“妈妈，妈妈。”孩子们细声细气的喊。
　　除了周骏。
　　孩子们排成队，走出小门，只剩下周骏。紫石向他微笑：“雁声，你是冰颜，以后咱们在一起，永远………永远。”

　　“不——”清羽猛的坐起来。睡在沙发上的阿绿跳了起来，“怎么了，怎么了？”
　　“没事。噩梦。”清羽接过来阿绿递过来的水。
　　敲门声。
　　“靠。真烦！”阿绿趿拉着鞋去开门。进来几个警察和侦探。
　　“谁是周清羽？”
　　“我。”清羽觉得自己的声音在发抖。
　　“很遗憾。周千夜紫石昨晚23点13分去世。周锦安先生疯了。现在警方只能把问题集中在周家的长子周骏身上，他涉嫌弑母。鉴于你与周家还有周千夜紫石的关系，你需要回去协助调查。”声音冷凝。
　　那………不是你们的母亲，那不是………你们的弟弟。
　　“不会………我弟弟不会杀人的！”清羽近乎疯狂，阿绿死死抱住他。
　　“周先生，请冷静。周骏只有十二岁，而且目前只是调查。也有佣人反映，周太太有虐待的嫌疑。”探长耐心的解释。他见过周骏，那个为舞而生的孩子带着一种常人无法比拟的纯洁和美丽。确实，不像………凶手。但是，现场翻动和打斗的痕迹………除了死者和疯狂的周锦安留下的之外………都是那个孩子留下的。

　　是彩姐。清羽想。紫石是什么样的女人，她从来没有虐待过任何一个孩子。她带给人的，是一种灵魂的恐惧。彩姐也许是想为周骏开脱，却傻傻的为警方证实了弑母的“事实”。
　　彩姐到底看到了什么？
　　昨天夜里的紫藤花园，到底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