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藤》白羽^_^

10、雷雨

　　13

　　夜未央。

　　紫石和锦安。
　　“锦安，”紫石趴在丈夫的怀里低语。“我看到了，那个孩子………是同性恋。不如我们拿钱把他打发他去台北读书吧。不然………阿骏、阿泰会被带坏，让别人知道也不好听。”
　　“………”锦安沉默，过了一会儿，“好。”
　　紫石脸上又露出那种快乐又悲伤的微笑。
　　清羽，你离开，不要让我再看到你。

　　翌日。锦安委婉的表达了自己的意思。紫石仍然是微笑的，如同多年前的那一次。只不过现在，是驱逐。
　　“好。”清羽低声说，“周先生我可以离开，请您照顾我的母亲，还有………阿骏。”
　　“我的妻子和孩子，不用你来提醒。”锦安开始不耐烦了。
　　“是。”清羽低头。

　　晚上，清羽又在紫藤花园里点烟。“雁声，我要去台北了。你要是喜欢空寂山，就常常来。骏在家，我………不放心。请你帮我照顾他。”
　　淡青的影出现在月下，寂寞温柔的笑着。点头，离去。

　　清羽走的时候，周骏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没有让自己哭出来，把可爱的眼睛憋得通红。
　　“哭吧，干嘛不哭出来，多难受啊。”清羽小心的劝。
　　“不………哭”孩子的眼泪流成了两挂瀑布。
　　清羽笑了：“哥哥走了，很快还会回来看阿骏，在这段日子里，阿骏要好好吃东西长个子，还有那两颗小牙。练功要小心，不要伤到自己，知道吗？”
　　“嗯，”孩子一边掉眼泪，一边点头。
　　“不哭不是男子汉，重承诺才是。”清羽哄着。
　　“我………嗯………哥哥我是男子汉，我要保护你！”孩子边哭边说。
　　“好，哥哥等着。“清羽刮刮孩子的鼻子。
　　“哥——，你别忘了我。”孩子小声说，又哭了。
　　“不会。”清羽轻轻抱住孩子。在孩子耳边说：“不要去和阿泰吵架，你喜欢什么东西，给哥哥写信，哥哥在台北给你买更好的。别惹老爷生气，别………跟妈妈太接近，知道吗？”
　　“嗯。”聪明的孩子只是点头，没有重复。紫石在不远处看着他们。“哥把鸡血石放在你枕头下面了，记得戴上它。”
　　“嗯。”
　　清羽走了，周骏站在站台上发呆。紫石悄悄走过来；“哥哥和你说什么了？告诉妈妈。”紫石把孩子困在怀里。
　　“没有。”孩子给了她一个无害的微笑，跑开了。
　　紫石的脸阴了下来。

　　子夜，雷雨。
　　周骏练完功，抱着哥哥的枕头睡。很多像小猫、小狗一样的白色的小东西，趴在地上，床单上，打瞌睡。
　　紫石轻轻地从外面走进来，猫一样的，没有声音。她默默地注视着床上熟睡的孩子。小东西们都醒过来，望着紫石睁大了漆黑的眼睛。
　　紫石轻轻的伸出手，扼住了孩子的脖子。“阿俊乖，安心的睡吧，别再醒过来。”她的手越来越紧。周俊感觉到不适，睁开了眼，痛苦的挣扎越来越无力。床上地上的小东西吱吱的叫着，爬过来，咬住紫石，抓住紫石。
　　紫石狠狠地踩它们。它们很脆弱，受伤了就消失不见，新的、更多的涌来。紫石被迫松开周俊，小东西们没有了顾及，更加狂躁的上来咬她。周俊害怕了，“别咬了，都回来。”它们根本不理周俊。周俊慌乱的盯着窗下，那个淡青色衣裳的人，曾经在空寂山上，给他鸡血石的人。
　　紫石也看见了他，盯着他淡青色的衣裳看了许久，突然一声惊叫，奔了出去。
　　“死了——终于死了——啊——”紫石的声音传出很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