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内外》解伊愁

5、第 5 章

　　23 世界内
　　马车的门帘被掀开，伸进来一只手。我回想着当年见过的那些宫廷舞宴，尽量优雅地把手放上去，由侍者扶下马车。
　　我应当对自己的易容术有自信，有觉醒的皇血的支持，我没有什么好担心的。我向守卫出示请柬，请柬原来的主人不为众人知晓，只要我易容成一个女人的模样就没有问题。我果然混了过去，接下来我该考虑的，是要怎么跳到公爵身边。

　　24 世界外
　　常秋篱：“哥，你变了。”
　　常秋篱：“哥，你不能这样。”
　　常秋篱：“哥，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会伤很多女孩子的心的。”
　　“哥……”他闭上眼，一滴眼泪落下。他屏住呼吸。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他终于忍不住叫了出来，一只手在眼前挡住灼热，另一只手小心地摸索着。
　　就是这个了！他像找到了救命稻草一样迅速一扭，灶台上锅下的火立刻熄灭了。他抄起锅盖盖向锅上的大火，松了口气，继续发泄怨恨：“哥，你这样成天待在杨柳旁边真的好吗？你明知道你老弟我不会做饭还狠心置我于水深火热之中真的大丈夫吗？”
　　他快速收拾了一下厨房和自己，下楼买午饭去了。根据桌上亮着的手机里的信息，江枫染正在图书馆里和杨柳一起赶论文，一会儿两人会一起出现在食堂。他虽然没有反对，其实也并不赞成常秋篱炸厨房，常秋篱开始思考自己要怎么收拾残局。
　　常秋篱：“哥，我以为你和外面那些见色忘友的妖艳贱货不一样！！！”

　　25 世界内
　　跳了几曲后，我终于握住了公爵的手。亡灵之地贵族的舞会上男人都会戴着半截面具以防止被女人纠缠，但女人之间流传着认出各种人物的方法，例如根据入场前男人脱掉的外衣上的徽章锁定他。这不是一个高效的办法，因为她们的目光常常容易把人跟丢，但对我而言反而是最简单的，我用皇血的力量锁定了暗夜公爵。
　　接下来我只需要等待时机。
　　头顶上巫术维持的光球飘飞不定，旋转出迷乱的光线，酒和香水的味道在人群中弥漫。亡灵之地的贵族习惯在掠过长桌的时候端起预备好的酒杯和舞伴喝酒，这是面具只有半截的原因吧，我真没想到。然而我真的不会喝酒，面对公爵的时候我感觉自己已经醉了，我怀疑我是否进入了女人的角色无法自拔。
　　公爵端起酒杯，我主动接过来，另一只手落到他心口。这个角落人不多，酒滑进喉咙，匕首的锋芒滑到了袖口。
　　他却忽然伸手扶住了酒杯，不动声色避开了锋芒，我大惊，松开了握酒杯的手，刹住了匕首不让它飞出去。公爵借着下一个舞步将酒杯放回桌上，我被他带进一条无人的走廊。
　　什么情况？
　　他这是看出我了还是看上我了？
　　两种可能都很糟糕。
　　公爵回头看了一眼，舞池离我们很远了，我赶紧转动脑子，这种情况下女人会怎么办？尖叫还是怎么？再试着刺杀怕是不行了，我真不该喝那么多酒。
　　在我想出怎么办之前，公爵停下了脚步。他摘下面具，一张再熟悉不过的脸出现在我眼前。

　　26 世界外
　　第二次月考过去后不久，江枫染脱单的消息传遍了大江南北，甚至有一考去了国外的同级女生特地黑进了那游戏服务器查他和杨柳的聊天记录。
　　吴心一脸同情地陪常秋篱吃食堂午饭，还拉上了一脸懵逼的刘梦得。
　　吴心激奋地发表演说：“性别不同怎么能谈恋爱呢！”
　　刘梦得吃着瓜呐喊助威。
　　常秋篱一脸黑线。
　　吴心拼命煽动：“你想想，要是花含笑和233在一起你能忍吗？”
　　刘梦得：“不能！！！”（他是真心的。）
　　常秋篱看看身边两个二货：“够了你们俩。”
　　“同桌你不能放弃！”吴心脱口而出，接着反应过来：哎呀放弃什么呀，自己这算是暴露了啊。
　　然而常秋篱又双叒叕被吴心绕进去了，拍案而起：“那你说我能怎么办？”说完又颓了：“哎，真是哥大不中留啊……”
　　吴心：……喵喵喵？
　　吴心激动得内牛满面，虽然她知道是自己把他绕进去的但她还是好激动啊肿么办！至少这说明同桌也是有想法的人对不对！
　　吴心情真意切：“同桌你是不是想要你哥？（常秋篱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并感觉有什么了不得的事情要发生。）你下次带我去会会杨柳，我帮你搞定她！”
　　刘梦得不知道假装自己没有听见这个世纪阴谋还来不来得及，尽管他还不明白究竟吴心为了常秋篱要搞定江枫染而搞定杨柳是什么样一个骚操作。

　　27 世界内
　　我的眼泪开始哗哗往外流，我拽着他的手不让他戴上面具，好久才说出话来：“你果然还活着。”
　　我说：你是怎么认出我的？”
　　我说：“你怎么会是公爵呢？”
　　我说：“我刚刚差点杀了你……”
　　他大概是想摸摸我的头，可是手在我花样复杂的假发发髻上空犹豫了一下，最后落在了我的后颈一直未能除掉的锁铐外的立领上。
　　“我先认出你的眼睛。”他说。
　　“然后感知到你的皇血在锁定我。”他说。
　　“……我就是暗夜公爵。”夜何如犹豫了一下才说。

　　28 世界外
　　江枫染冷漠地看着好友列表里无数人发来的消息。几乎全是在问他脱单的事的，之前那几个人的组队申请去哪了？天哪，他才上线两分钟啊。
　　组进队里，哥们开口就问他什么时候脱单的怎么不告诉他们。
　　江枫染打字时话会多一点点：“劳资什么时候承认过脱单了。”
　　江枫染真的没有表示过他和杨柳是情侣，但自从他们打算合作写一篇论文以来每个人都这么认为，连他弟弟也是。他开始懒得解释，等感觉事情好像玩儿脱了的时候他觉得应该声明一下，然而开口之前他想起了一句话——
　　“解释就是掩饰。”
　　得了，反正辟谣不辟谣都是以讹传讹传鹅传鸭传鸡传蛋传西红柿，还费什么口水呢？
　　杨柳问起时他说：“你去说吧。”
　　杨柳笑：“那我就占你便宜了哦。”
　　江枫染点开聊天列表欣赏了一下自己的魅力（不是），然后动手清空记录。常秋篱看了一眼数量众多的高级号，感觉看到了女生吓人的一面。
　　他：“我不想谈恋爱了。”
　　吴心难得正经地开导他：“那是小女生看到帅哥的正常反应，你又不帅，不用担心会有这样的遭遇的。”而且你谈恋爱又不是只能跟女生谈。
　　刘梦得回头：“你心目中的前三帅是谁？”
　　彼时吴心已经重拾了对“有常秋篱的小说”的热爱，她信口道：“江枫染，夜何如，花含笑。”
　　“那我呢？”刘梦得心碎。
　　吴心心说给他点面子吧，便推了一下架在鼻梁上的空气，眼睛里反射出一道精光：“第五。”
　　“第四呢？”常秋篱凑热闹。
　　“他必须能和第一凑cp。”她给出标准答案并期待地看着常秋篱希望他自觉入坑。
　　常秋篱迎着她的目光不想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