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 1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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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世界内
景色定格的时候，身边不复城镇，而是一片绿意盎然的阔叶林，远处一条河蜿蜒而过，河对岸有一队服装统一的人。
这是……传说中的佣兵队吗？始于凶兽时代，盛于皇统治时期，没落于王统治后期，完全废除于教皇统治时期。
我向他们走去。现在我是隐身的，他们看不见我。
……不对，有个人看见我了，他是——
“狗子！”领头的那个年轻人怒喝，“又走什么神？好好听我说话，别到时候被什么吃了都不知道！”
皇！
我停住脚步，示意他专心听讲，他把头转了回去吐了吐舌头。反正我也不知道要去哪，干脆跟着皇看看。跟着他一定能找到王。
夜晚很快就到了，那一队佣兵沿着河边驻扎了营地，留一个人放哨，第一班就是皇。我趟过河在他旁边坐下，试探着跟他对暗号：“手机？”
皇的眼睛瞬间被点亮了：“你也是穿越者？”
此处应有点头。
他激动地向我扑过来，然而我隐身时没有实体，他捞了个空。他问我：“兄弟，你这是什么情况？”
“不是很清楚。”
“刚到是吗？”皇一副老大哥的样子，“我来给你介绍介绍这个世界。老子刚穿来的时候在这个世界只有三岁，嗯……这个世界全是凶兽，生存很难，你以后跟着我就好了。”
不行。我不会按部就班地沿着时间走下去，我不会一直跟着皇。
我只好说了实话：“我可能不会呆太久。”
他懵了一下，“你……莫非是快穿文里的？”
此处应有点头。
“好吧……那我就不管你了。”皇神色黯了一黯，“反正你死了也会在下一个世界里出现。”他又转头向我笑，“我命苦啊，被钦点为这个世界的主角，不给好背景不给好情节，要不是妹纸小弟金手指多，我才不干呢。”他仰天长叹：“吴心王八蛋，王八蛋吴心，你不是你不是你不是人！”
又是吴心？
他看我没有反应，了解地说：“你离开地球时还没有这个梗是吧。”他转移话题：“那么你在这个世界的任务是什么？”
“杀死王华灵。”我坦诚。
皇的笑容定住了，“你认真的？”
“认真的。”
皇忽然起身拔剑，剑与剑鞘摩擦发出清越的声音，剑刃从我面前扫到背后，我因为正隐身着而躲了过去。
营地里接二连三钻出了人，领队走过来：“狗子，怎么了？”
皇看都不看他一眼，“二柱你滚回被窝里去，有人要杀你。”
所以那个还挺俊朗的年轻人就是王？他们之间还真有一段往事？看来……我来的时间不对啊……
我站起来现了形以表示皇并没有说谎，然后隐身，转动圆盘。
16 世界外
旅程的尽头，天地泥雪之间似乎只剩下了这一行人。人人怀着敬畏的激动，连心跳也感到漫长，脸上还未开出高原红，灵魂已经臣服于这一方晴空。
他们流连不舍，一致同意走远一点，再走远点，走到日落，睡一觉，明天返回。
傍晚他们搭好了帐篷，开始翻找食物做晚饭，江枫染则借了个专业相机找地方拍照。他自己不肯承认，但他真的有一颗文艺中二的心。
他站在斜阳余晖里，身上是新买的藏袍。他继承的是他父亲的身姿和母亲的脸廓，这些是他一路稳坐校草宝座的资本，也是他撑起各种服装的依靠。要不是他不想接触那些复杂的人情，他随时可以吃上娱乐圈的饭。
江枫染举起相机对准头顶高耸的雪山和繁星密布的天空，不远处的某个地方，这个画面被定格在手机屏幕上。
常秋篱对背后两个女生比了个“耶”。
江枫染还是发现常秋篱了，因为他打算靠近一点再偷拍一张。
常秋篱一边尬笑着走过去，一边在心里狂怼溜走了的女生，“哥晚上好，哥你真帅。”
其时夕阳余晖几乎散尽了，再拍不出刚刚的好效果了。江枫染抬头看了看天，把他拉到自己身边，指着星星对他说：“你看。这是牵牛星。这是织女星。这、这，是他们小孩。”
今天七夕。常秋篱想起来。
可是他好懵逼哦，就凭一条手臂和几个“这”，他能从那么多星星里找出牛郎织女么？我知道哥你以前学过看星星，可是我没有啊。
“能详细描述一下吗？”常秋篱问。
江枫染心说我就不该提起这个话题，这简直就是开了个巨坑啊。
江枫染：“算了。去吃饭吧。”
常秋篱感觉受到了来自自己哥的一万点暴击。
17 世界内
景色再次定格的时候，皇和王果然打得惊天动地，可是那个时候，连皇都无法奈他何，再加上一个我也没办法。我把时间一点点向前拨，跟着王一点点移动，在那个史料模糊的年代，我只能这样。
那段时间里，我寸步不离王，因此看见王一次又一次复活，一次又一次被杀死，而皇不在他身边。
终于，我翻过了史诗里花了整一个章节描述的时间里的情节，看见皇和王相处的最后一个片段。为了杀死世界上最后也是最终极的凶兽，皇死了，史诗里说是神感慨于他而将他复活，赐予他永生，而现实中，是凶兽勾走皇的灵魂坠下地狱，王抱着皇的躯体三天三夜，灵魂追到地狱里与凶兽达成协议放走了皇，自己接受了凶兽的全部怨念和力量。
王指着地狱发血誓，皇的灵魂向上浮起，即将离开时还妄图改变，赌气说再次见面他们就是敌人了。这句话也盖进了血誓之中，皇看不见，王身边的我看得一清二楚，王的眼睛里流下了两行血泪。
故事在我脑海里拼凑完整了。王就是史诗中那个神秘出现又神秘消失的“二木主”，是皇曾经最好的朋友，地狱之行后，皇获得了永生，王获得了“永死”——也就是不可能再死去，但人们关于王的记忆被全部抹去，取而代之的是对地狱归来之人浓重的憎恨。也许皇最后回忆起了当年的一切，爱与恨融化、纠缠、撕裂，表现便是他听说王死后的疯癫。
我已经对王提不起憎恨了。尽管我知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苦衷，同情每个人是不可能的，但是……
别人的爱恨，我仅仅是过客，无从插手。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 1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