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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春花秋月何时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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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竟“嘿嘿嘿”一乐。
虽然说若愚他也不多,库存到底还是有那么几百个,按道理他这个做掌柜的就应该有做掌柜的气量,他林竟若那么小气,早沦落到经营大酒楼的地步了,李莫延也不会浪子回头,这么安心的陪他过日子。可是若愚这东西心痛就心痛在失传上啊,打碎一个就少一个,再也回不来了,他小时候因为觉得若愚无棱的碎片好玩,已经和李莫延打碎了几十个看稀奇,现在这些剩下的,那都是用来端茶倒水的宝贝呀。
想到那倒霉男人和倒霉主子的现在处境,林竟一拍李莫延的大腿,猛地直起身子:“李叔——哎哟!”
李莫延伤心的摸着下巴,心里有些想不通——明明头骨和下巴,是头骨比较坚硬。
扬州。将军府。夜未央。
修长的指头款按银筝,动人的曲调从琴弦中泄出、弥漫到花园里。
可惜有人不懂欣赏。
“小白——”拖长声调,锦衣窄袖的少年眯着眼睛,看着坐在面前大眼睛的男孩,“今天你和不和我回李府?”
“……”虽然有些害怕,但与少年面对面席地坐在浅草中的男孩还是勇敢地摇摇头,徒劳继续试图讲道理,“李少非你听我说——”
“那你今晚就是要和这个姓箫的呆在一起喽!”愤怒地指着不远处阁内弹筝的云袖少年。
“是萧慎自己要在我家过夜的,谁让你们都督府管你管得这么严……”男孩越说声音越小。
那个弹筝的少年就露出窃喜的表情。
“小白!”李少非咬牙切齿地,看见男孩怀中紧紧抱着的钱袋,计上心头,忽然怒极反笑,悠悠道,“小白,那个西域圣草你很稀罕吧……如果今天不答应和我回去,你就别想要圣草了!”
说完脸色一肃,伸手极快地朝男孩的钱囊探去。与此同时,朱阁内的琴音急促的变了一变。
男孩瞪大眼睛,刚暗呼一声不好,李少非便已然抓到钱囊。与此同时,两人之间白光一闪,李少非有如烫到手一般的,猛然松手跳了起来,怒道:“萧慎,你背后暗算本少爷!”
白光转个弯回到古筝旁边,却是一把光芒流转的飞刀。萧慎边弹琴边抬起眼帘说道:“分明是你恼羞成怒,想用下三滥的方法逼人就范吧。”
“萧慎,你不要仗着你家御史台管得松,就打小白的主意。”
“那也比某人色胆包天来得好——纪念,李少非要回都督府了,我们进屋吧。”
“哦,好。”长相水灵幼气的纪念很宝贝地抱着钱袋站起身欲走。
“不行!”李少非眼疾手快,抓住纪念胳膊。
萧慎目光一冷,十指急促地抹弦,那飞刀竟随着音律而动,冲着李少非飞去。
李少非这次早有准备,拔剑快速凌厉地反击,他身形矫健,几个回合,那飞刀便堪堪转回阁内了。
“好俊的身手呀。”一个女孩子的声音突兀的在花园上方响起。
夜草芬芳,明明那样安宁和谐的气氛,陡然变得诡异。
三名少年齐齐一惊,抬头便看见下午慷慨送上圣草的蓝裙少女坐在树上,挑高眉毛望着他们。
——夜黑风高,她出入扬州三大家族之一的纪将军府第,竟这样神鬼不知,仿佛易如反掌。
更何况,李少非和萧慎自幼习武,拜师天下高手,就武艺来说,也算少年有成。而这少女来了、来了多久,都毫无察觉。
李少非一扫无奈嘴脸,警惕地持剑而立,眼睛看着蓝淋,却镇定地说道:“小白,你到萧慎那里去。”
从来不敢违抗李少非的纪念此时却表情担忧地看着李少非,站着不动。
虽然、虽然从小就“最最讨厌李少非”了,可是现在无法也不想挪动脚步。那个蓝姑娘,本来还对她印象很好呢!看看李少非冷峻的脸,纪念不由瞪着蓝淋,有一股把圣草摔在地上的冲动——早知道白天乖乖听他们的话,不贪图圣草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