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酒吧聚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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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续几日不眠不休地警戒，白崇礼终于在赵警官的葬礼过后，得到上级发布的轮值休息指令。
一觉睡醒，天色已经昏暗，西边林立高楼的空隙间透着点点橙红的余晖。大脑尚未恢复清醒，白崇礼呆滞地站在阳台边，少顷，才回神发觉手机已经响了好一会儿了。
程规：【听说你终于被放出来了？】
程规：【还升了职？那我是不是该叫你白队？】
程规：【今晚没事的话，出来喝一杯？】
程规：【在吗？在吗？说话啊？】
程规：【太阳都快落山了，再不回我今晚就要过去了。明天可没酒喝哈。】
白崇礼挑眉，指尖在屏幕上轻戳，飞快打出两个字：【去，哪？】
对方马上回道：【就清摇吧。6点见，老位置，过时不候。】显然他在屏幕对面等好一阵儿。
【没问题，我也过时不候。】
白日里平静得甚至有些惨淡的酒吧一条街，一到夜幕降临，就像开启异次元般重新焕发活力。灯红酒绿的街道两旁规模最大最惹人注目就是清摇。
重金属乐队奏响欢快的乐曲，阵阵鼓点穿过耳膜在脑中回荡。十八九岁的女孩们打扮得花枝招展，穿着露脐背心在舞池里扭动着玲珑有致的身体。卡座里，曼妙的女郎脸上堆满笑意，坐在男人的腿上，光洁的小腿蹭着男人的西装裤，一瓶接一瓶灌酒。
白崇礼不是第一次来清摇了，酒吧一条街向来鱼龙混杂，尤其清摇，以前来过几次，假意喝酒实则窃听获取信息。
刚一踏入清摇大门，就见一妙龄女子摇摇晃晃地迎上来，伸手就要搭上白崇礼的肩膀：“哎呦，小帅哥一个人来的？陪我和一杯呗？”
剑眉微蹙，白崇礼闪身躲过那只手。
女子扑了个空，见来者伸手利落，虽然只是简单一个旋身，但底盘忒稳，显然是个练家子，便讪讪地走开，嘴里还不满地嘟囔着：“不喝就不喝嘛，不就是长得帅？有的是人想找我陪呢，切。”
白崇礼站在门口环视一圈，一眼望见坐在角落卡座里的熟悉身影。他在程规对面坐下。
正自顾自地倒酒的程规抬头瞄了白崇礼一眼，为另一个空杯添酒：“你晚了，老规矩，干掉。”
白崇礼挑眉，看了眼腕上的手表，修长的手指轻敲表盘：“还有5分钟6点，你早了而已。”但他扔把杯子移到面前，小酌一口，问：“今天约我出来，肯定不是单纯地喝酒。”
“你说的没错，天界的任务单发下来了，”程规把酒瓶搁在桌上，举起酒杯就是一大口下肚：“魔化妖多次破坏人界秩序的事情不容小觑，天界认为这事非同小可，影响的已经不止是人界。所以下令，所有工作、生活在人界的神仙都必须全力配合人界异界警卫部的工作。”
“工作、生活在人界的神仙……”白崇礼细细地咀嚼程规的话，心中一惊：“也就是说，帝都这边出了你以外，还有司念念也必须参与配合？”
程规放下酒杯，十指交叉，状似平静地说：“没错。”
白崇礼面色微变：“这不合理，她只是一个宠物医生，与平民没什么区别。”
“覆巢之下焉有完卵，”程规叹口气：“何况她还是个神仙。”
白崇礼眉头紧锁，又喝下一口酒，不再吭声。这是天界的决定，他改变不了什么，唯一能做的，就是尽可能减少伤亡。
半晌，酒过两杯，白崇礼才再次开口问：“你们目前有什么方案吗？”
“先配合你们静观其变，再找找突破口，得想办法把幕后黑手揪出来。”程规指腹轻轻摩挲着杯沿。
“恩，”白崇礼点点头，向四周扫了一眼，压低声音：“我们已经讨论出几项方案，正向上面递交，一旦选出最终方案，你们也会被安排进行动小组里。但是，我可以确定你和司念念必然不会被分到一起。”
“这个我理解。帝都就我们两个神仙，孙首长肯定会将价值利用到极限。”他顿了顿，轻声问：“如果她分到你们组，你会照顾好她的吧？”
白崇礼斜他一眼，“那当然。”一口酒下肚，喉咙里仿若灼烧。
程规眯了眯眼，摇晃着手里的半杯酒，在不断变幻颜色的灯光下，觑着一身深色连帽卫衣的白崇礼问：“其实你，喜欢她？”
白崇礼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句问话怔住，握着酒杯的手一顿，片刻后，他挑眉笑了笑，不置可否。
“你不知道吧？她结过婚。”说这句话的时候，程规的心里痛得像是被狠狠拧一把。
想起曾见过司念念左手无名指上有戒指的痕迹，白崇礼仍未开口，但双眼直视着程规，显然默认他继续说下去。
“我知道你很好奇，为什么从没见过她丈夫。那是因为她丈夫已经遁入六道轮回。”
“所以，她现在是寡居？”以白崇礼仅有的一点对天界的了解，一旦遁入六道轮回，相对于人类的理解，多半是死了。
“差不多是这意思。不过，我听说她当年结婚时在月老那选了五千年，如今还有三千年的婚姻存续期未满，”程规泄气地瘫坐在沙发里，扯扯唇角苦笑，不过想到有白崇礼这个凡人与他同病相怜，甚至还不如他活的时间长，心里总算舒坦一些：“你注定不会有结果。”
白崇礼垂眸抿唇，握着酒杯的手指节泛白。少顷，他“当”的一声放下酒杯，面色严肃，抬头看向程规，郑重说：“她现在单身。所以我认为，在感情面前所谓的婚姻存续就如同虚置。”
程规惊讶地撑大双眼。白崇礼的话穿过酒吧嘈杂的噪音直直砸进他的心里，仿若掷地有声。正当他犹豫着想要反驳，却见白崇礼豁然起身，微微勾唇，撇下一句：“多谢你告诉我这些。”就头也不回地走了。
夜里起风，白崇礼戴上兜帽，双手插兜，低着头，思绪万千地走在行人越来越少的街道上。当他回神时，才发现本来是要回家的，却按着平日的习惯，向反方向竟不知不觉走到警局门口。
空荡荡的警局里漆黑一片，玻璃碎了一地散落在门口，在清亮的月色下泛着点点冷光。警戒线在风中孤零零地颤抖，似乎胆怯到一推就倒。
白崇礼眸色暗了暗，静静地仰头望着门口挂着的“警卫局”三个字。
这时，警卫局边的小灌木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
眸色一凛，白崇礼下意识摸向别在后腰的手.枪，躬身悄悄移步到半米距离。那处灌木枝叶在摇晃，他掏出手.枪，上.膛，黑洞洞的枪口瞄着灌木，沉声低吼：“谁？出来！”
灌木又摇晃几下，一只毛绒绒的白色爪子小心翼翼地探出来。
白崇礼看到不是黑鳞蛇后，勉强松了口气。但举着枪的手臂并未放松，他仍然凶道：“滚出来！”只有彻底确定不是魔化妖，他才敢放心。
片刻后，一只白鼻子怯怯地钻出来，紧接着是张狐狸脸，一双黑眸骨碌碌地睇着他。它像是被什么束缚着一般踉踉跄跄地从灌木丛里爬出来，竟白了一眼白崇礼，颇不认生地趴卧在白崇礼脚边。
白崇礼收起枪，面对如此“自觉”的家伙怔了半晌。这是只狐狸吧？虽然他没亲眼见过狐狸，但从前在电视上看过几次，据说狐狸还是种常见动物，不少人养狐狸作宠物。
嗯……狐狸的样子还是很好认的。
借着路灯照亮的光，他蹲下.身，仔细观察半晌，发现这白狐闭着眼，呼吸均匀，看起来柔软的皮毛缓缓一起一伏，居然就这么睡着了！
昏暗的路灯光和清冷的月光交织，将雪白的绒毛涂上一层淡淡的金，像是轻柔的薄纱落在表面。
指节分明的手掌轻抚，如想象中的柔软，笑意悄悄爬上白崇礼的唇角。看它不怕人的样子似乎很通灵性，白崇礼心里猜着这家伙不是已经修炼了些道行，就是被人作为宠物饲养过，而现在却离家出走或是走丢了。
指腹小心拨弄着白狐的耳朵尖，见它没反应，白崇礼就将它抱在怀里检查身体。白狐全身无明显伤口，但它不管白崇礼怎么拨弄，都双眼紧闭，沉沉地睡着，显然累极了。
它的爪子紧紧地勾在毛里，在白崇礼为它检查小腿时不安地动了动。拨开厚实且雪白的毛，白崇礼发现一根极细的绳子在泛着淡淡的萤光。狐狸的爪子尖正勾着那根绳子，似乎这样能让它舒服一点。
他剑眉微拧，这种绳子他以前见过一次，上次被这东西绑过的还是程规，他记得这玩意叫捆仙索。
也不知是谁发明的，若他没记错，捆仙索只对神仙起作用。
捆仙索……白狐……
白崇礼满眼不可置信，仔细打量怀里的白狐，虚握着它的小爪子，试探地轻唤：“司念念？”
雪白的耳朵尖回应似的微微颤动。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酒吧聚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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