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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山洞激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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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浪拍打石岸,洞穴里的呼吸声渐趋平稳。司念念侧枕着斑点耳朵温暖又毛绒绒的身子,轻轻摸着它耳背上的黑斑。
斑点耳朵还活着!那么,当年闯入天宫宴会的“斑点耳朵”是怎么回事?她明明去看过彘兽尸体的,耳朵背面长着同样的黑斑无误。所以,当年一向温顺亲近她的斑点耳朵突然发疯这事,这么多年过去她从未怀疑过。
难道说,当年的“斑点耳朵”是假的?那它是从哪冒出来的?
司念念手一顿,环顾洞穴四周,半个足球场一般大的洞内,尽是明显开凿过的痕迹。除了水下外,石洞内只有一个出口,司念念仔细瞧了瞧,黑黢黢的,不时从里面刮来阴冷的风,不知通向何处。
斑点耳朵后腿上锁着的铁链深深地扎进洞口的石壁两侧,看起来就像是为那条通道守门。
司念念心中微微一动。当年父神安排彘兽是记载过具体数量的,每一只彘兽都记录在案。若是哪处井里少一只,不论早晚都会被察觉。
她沉脸凝视着趴在地上渐渐酣睡的斑点耳朵。
会不会是是有人把斑点耳朵从青丘引出来,想让它破话宫宴,而斑点耳朵拒绝服从,这才把斑点耳朵锁在这?那么,原先负责守在这个山洞里的彘兽,就是闯入宫宴被粟铮射杀的那只?
浑身的血液骤冷,司念念止不住地微微颤抖。如果真是这样,那她和粟铮都中计了?!
除了她、粟铮、阿笙,还有谁知道青丘两界井里的斑点耳朵的事?司念念默默细数一遍,那时候常来青丘的还有青龙、陆属吾还有长暝等人。他们和青丘或多或少都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如果不经意间发现彘兽不足为奇。
可偏偏怕的就是表面无意,却别有用心。
司念念起身,将手电光照向斑点耳朵的两条后腿。锁着铁链的腿腕处已经被磨掉一层皮,经初步判断,在刚刚结出一层结痂后又被磨出血,这样反复受伤,此刻看伤口已深可见骨。
司念念刚刚伸手碰到捆着后腿的铁链,就见一副惨状的后腿本能地瑟缩下。斑点耳朵回头,喉咙里发出可怜巴巴地“呜呜”声。
司念念轻轻拍它的身子:“乖,我帮你把铁链解开,我们一起离开这个鬼地方!”
什么柳见林、魔化妖,都没有现在抓紧就把斑点耳朵救出来重要。
“呜。”斑点耳朵闭上眼睛,把脑袋埋进前腿里。
“好孩子。”说完,司念念就捏个决在铁锁处施法。
“嘶,”秀眉紧蹙,指尖灼烧吃痛,她忙收回手,指尖覆在耳垂上稍稍缓解些。灼热的痛感尚未消退,铁锁处泛着幽蓝的冷光。
“咦?”
铁锁上被设了禁制,她一点也不意外,倒是没想到这种禁制竟与青丘秘术有些相像!
如今会青丘秘术的除了她自己外,就剩曾经父君的大徒弟陆属吾了。如果不是巧合,那……
一阵突如其来的脚步声打断司念念的思绪,她精神一凛,警惕地望向幽深的通道。
斑点耳朵也听到动静,它站起来,怒瞪通道,全身棕毛尽数立起来。
上古凶兽对危险的敏感度要比仙、妖高出许多,斑点耳朵这样,显然来者不善。
脚步声越来越近,司念念深吸一口气,双手覆在铁锁上,抓紧时间破解禁制。
“谁在那?”来者出声,嗓音如锯木般沙哑。
豆大的汗珠沿着额头从鬓角处滑落,这声音落入耳朵里司念念顿觉脊背发麻,她曾经听到过,在狭窄的寿南胡同!
一道黑影渐渐从通道中显形,司念念看着已被解开的铁锁松口气,起身转头望向来人。
来者取下罩在头上的兜帽,唇角嗔着嘲讽不屑的笑意:“原来是你啊,司念念。”
他的目光如毒蛇般在司念念的身上爬过,司念念打了个寒噤,定定神,美眸一转,开口:“你怎么认识我?”她歪着头又问:“你是哪位?”
“哦?”来者挑眉:“怎么,你不记得我这张脸?”
司念念眨眨眼:“你这张脸我当然认识,柳相林的,但可能人界消息闭塞,你不知道他早在千年前就已经死了,尸体就埋在归墟的冰川下。”说到这,她停住话音,仔细观察面前这个柳相林的面色。
果然,柳见林原本还有些玩味的面色,忽的一沉,瞪向司念念,阴声反问:“那你可知道他是怎么死的?”
“当然,粟铮杀的,”司念念直言:“不过,冤有头债有主,况且你不是柳见林,替他做不了任何决定。”
他冷笑一声:“呵,狡辩,我不是柳见林还能是谁?”
“复活术乃上古禁术,天帝命令禁止。一旦有人违反天规施展此术,必将遭天雷极刑!”司念念顿了顿,厉声质问:“你,就不怕魂飞魄散吗?”
“哈哈哈哈,”柳见林连连大笑几声后,阴郁的双眼死死地盯着司念念:“怕!当然怕,可是除你之外还有谁知道我的存在?”他抬起下巴,一副志在必得的模样:“只要杀了你。”
司念念咽了口吐沫,定定神:“那也要看你杀不杀得了!”她退后一步,手悄悄伸向身后,轻拍斑点耳朵:“快跑!去外面找阿笙!”
阿笙必会带着斑点耳朵回天界青龙那,可能旧案还无法重审,但只要天帝知道斑点耳朵还活着必定会对当年宫宴一事有所怀疑。
凭什么别有用心者下套,柳见林都能复活,而粟铮却被罚遁入六道轮回?
虽说她如今已和粟铮没什么关系了,但若不为他讨回些公道,她枉为人妻!
然而斑点耳朵却没逃,它瞄了眼司念念,亮出利爪,扑向柳见林。
“废物。”柳见林冷哼,出手一击。
一道白光拦住柳见林的法术,又在空中折回到司念念手里,她紧握骨笛,指节发白:“休想伤它!”紧接着,她瞥一眼斑点耳朵,冷脸:“还不走?还嫌不够碍我事吗?”
斑点耳朵爪子刨地,急切又担心地“呜呜”两声。
司念念挡在斑点耳朵和柳见林中间,不为所动。
“呵,好一出主仆情深,别着急,你们今天一个都跑不掉!”说着,柳见林双手化成利爪向司念念急急击来。
司念念忙旋身堪堪躲过,见利爪转而变幻方向,她右手一抬,“当”,骨笛卡进利爪之间挡住去路。她趁机施法迅速旋转骨笛,“咔哒”一声,柳见林的手臂以诡异的姿势扭曲起来。
在柳见林吃痛收回手臂的空当,司念念忙嘱咐斑点耳朵:“不用管我,我自己想办法。趁现在,快跑!”
话音刚落,斑点耳朵就听话地向通道深处跑去。
“你们,”柳见林捂着手臂,恶狠狠地咬牙切齿:“一个也别想逃走!”他将手臂掰回原状,重新化成利爪,鞭子一般长长地伸向斑点耳朵逃走的方向。
司念念见状移步跑到通道口,撑开结界。
利爪猝不及防地击在结界上,磨出点点火星。柳见林再次吃痛,怒瞪司念念:“你以为,撑个结界我就拿你没办法了吗?”
说着,他就再次击来。司念念双手撑着结界,顿时感到一股大力强势地硬砸上结界。为多拖些时间,司念念使出全身力气,牙关要紧,血腥味在口中蔓延,手臂酸疼却不敢放松分毫。
法力渐渐流失,一阵眩晕感席卷大脑。
“咔擦”一声,结界竟裂开一道缝!下一秒,无数道裂缝织成蛛网形状,司念念心里一慌,连忙收手。
利爪如刀锋般闪着冷光急速向她袭来——
“念念小心!”一道身影将她推离利爪之下。
然而,尚未等她回过神,就又见昏暗中一条光线如游蛇般向她袭来,她本能抬手去挡,只是腕上一紧,奇怪的是竟并未觉得疼痛。
“念念,你没事吧?”
她微微眯眼,看着面前不知从何时出现的来人,面如傅粉,唇红齿白,一袭刚硬的黑衣犹如盔甲,看上去衣冠楚楚,相貌堂堂。
“陆将军,谢谢你,我没事。”司念念疏离地回应。
陆属吾有些失落:“你以前可都是叫我师兄的。”
见司念念咬唇不答,他只好自己找个台阶:“这里太危险,一切有我,你快离开这吧。”
司念念瞄了一眼不远处因陆属吾的到来而停下动作的柳见林,“那就交给陆将军了。”她刚走出两步,回头,目光闪烁:“陆将军,您作战经验丰富,一定不会对魔化妖手下留情的吧?”
陆属吾扯扯唇角:“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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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念念走后,山洞内静悄悄的,并没有发生司念念想象的打斗。
半晌,只听“噗通”一声,柳见林面对陆属吾双膝跪地,他控制不住地双腿发颤,面露震惊:“陆将军!”
“竟敢无视我的指挥,嗯?”陆属吾抬脚就将柳见林踹翻,阴沉沉地说:“你可知道你犯了多大的错误?”
“我只知道,只要杀了司念念和那只彘兽,就不会暴露!陆将军,你这是放虎归山!”柳见林趴在地上抬头冷笑:“我还是第一次发现陆将军还有温情一面。”
陆属吾背手,睨着他:“司念念不能杀,她作为青丘女君,留着还有用。”
“借口!你手下留情就因为她是你师妹!”
陆属吾挑眉:“那又怎样?而你,依然是被我握在手里的一只臭虫。”他顿了顿,将柳见林踩在脚下:“想活命,就听我话。”